《论反派改行做红娘的正确姿势》啃梨的老鼠

61、付渊 大舅子？

　　几日后，他们走出了森林，伐木成舟造了几只独木舟，便驾着小舟进入了水莲曲地界。
　　“这里莲花好多呀，二哥你说，这下面有没有鱼呀？”韩铭趴在船头往下看。
　　韩钰的手已经完全好了，他和韩铭在一条舟上，以便于随时保护幼弟。
　　“不知。”韩钰看了看水面。
　　韩铭突然便来了兴趣，对着不远处另一条小舟喊:“那我试试看。顾彻——顾彻，借我一根你的红线，再借我跟你针灸用的针。”
　　顾彻无奈地看他一眼，取出一根红线和一包针扔了过去。
　　这红线十分有名，乃是用数种特殊蚕丝炼制而成，内含数种印纹，可以通过输入灵力达到无限延伸的效果，是顾家型行走云丘悬丝诊脉的好帮手。
　　当然由于它本身坚韧纤细的特点，它还有类似于切水果，做线缝东西，用来当利器划破皮放血等等妙用。
　　当然钓鱼也是它的妙用之一。出身于鱼草之乡的顾家人可以用几乎手边任何东西来钓鱼，包括但不限于像现在韩铭这样，拿一根船桨做鱼竿，拿红线做鱼线，拿针灸的针掰弯了做鱼钩，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两条肉干做鱼饵，便开始钓鱼的。
　　少年坐在船头钓鱼，腰身纤细，体态流畅，即使还没有完全长开，也是云丘一等一的好像相貌。似乎性格也被年龄影响了，近来更是越发不羁和爱撒娇了。
　　顾彻忍不住去看他，觉得他这样其实很好。好不容易回到少年时，正该好好享受一番少年人的快活。毕竟年岁越大背负的不免越多。
　　他忍不住想起了顾家云团的一首歌:
　　顾家楼
　　水云埠
　　藕叶稀处莲蓬簇
　　顾家水
　　水连天
　　行人归矣船息处
　　水云间
　　曾经少年郎
　　莲船几番菱角长
　　烟笼雨巷偷时光
　　九曲殇
　　多少烟雨茫
　　往顾几番英雄事
　　再不复当初少年郎。
　　“哈哈，真的有鱼，诶，好大一条啊。”韩铭在那边笑着大喊。
　　顾彻会心一笑，心想，岁月正好，不如给这辈子定个目标吧——让那人想现在这样，一直如同少年人模样。
　　“小郎君很高兴吗？若是想要钓鱼，咱们也可以做一个。”顾衍提议。
　　顾彻摇了摇头:“钓鱼从小看到大已经钓腻了。反而看人钓鱼别有一番趣味。”
　　顾衍有些不解，很多时候他们也会看人钓鱼的，也同样是从小看到大呀。但她看顾彻那么愉快的样子，也没有再问。
　　“韩小郎君还真是悠闲。”就在这时，几只小舟闯入了众人的视线。
　　“原来是楚少主和邵大少爷。”韩铭扔下鱼竿向他们遥遥拱手，“闲人一个，自然悠闲。”
　　两队人见了面，站在船上摇摇行礼，互相打了好一阵的招呼。
　　然后，在他们打完招呼后，又一只船队过来了。
　　是付家。
　　元丘仙人们很看重名声，他们会在成年以后便开始经营自己的名声。而能进入云昙秘境的，往往在外面也唯有薄命了。
　　光就是互相打招呼便是一件不可避免的麻烦事。
　　于是他们又打了一阵的招呼。
　　付家人向来言简意赅，本着能不说话就绝不逼逼的画风，付渊看向了顾彻。
　　付渊:“……”
　　顾彻:“？？？”
　　付渊:“……”
　　顾彻:“表兄不妨有话直说。”我虽然跟你是近亲但我真的看不懂你们的语言，我爹跟你爹是亲兄弟，他还看不懂你爹呢，何况我跟你更不熟了。
　　付渊沉默了两秒，最终放弃了用异次元语言交流的想法，转头看向韩铮。
　　韩铮:“？”
　　韩铮有一瞬间严阵以待，因为他也看不懂付家的异次元语言，但对方若是给你使半天眼色你却一点儿都没有回应，好像也十分没有礼貌。
　　而且说实在的，他们家和付家真的不是很熟的样子。他们从顾家买丹药，从邵家买矿，从楚家买灵器，所以因利益而很熟。
　　但他们基本用不到付家的东西。付家确实豢养灵宠，但他们云丘不流行养灵宠。他们的天衍决也不需要像邵家刀卷那样听曲静心。
　　所以他和这位付家少主的关系基本维持在点头之交这个样子。
　　那么这位少主突然看一下他是要干什么呢？
　　“大舅子。”付渊一脸冷漠。
　　韩铮:“……”
　　韩铮:“？？？”
　　韩铮:“！！！”
　　韩铮差点维持不住嘴角惯常的微笑:“付少主您方才说的是什么？风浪有些大，我没能听清楚。”
　　付渊沉默一瞬，再次开口:“见过大舅子。”
　　韩铮缓缓吸了一口气，开始分析现在的情况:大舅子这个称呼，用于妹夫对哥哥的称呼……韩锦？韩锦找对象了？韩锦要嫁到付家去？可付渊似乎不是她的审美标准啊？
　　韩铭听得也有些莫名，他上辈子完全没听过付渊娶了他家的谁呀。
　　但他转念一想，说不得是这辈子新来的缘分，那便只能做韩锦和韩镜两种可能了。韩锦近来在韩家附属的十二云团修行，这与上辈子这一时期的她是重合的。反而是韩镜，因为护送他去顾家而改变了人生轨迹。
　　故而……
　　“付渊，你对我小哥哥干了什么？我小哥哥在哪里？现在可安好？他才26岁，你们怎么扯上关系的？”他直接开口。
　　“铭儿，莫要无理。”韩铮说了他一句，却不带任何责备的意思，反而准备回护两句，但看付渊并没有反驳的意思，他心中哑然，真的是五弟？
　　不过想想也是，四妹在游历途中与他们时有交流，并未提及类似之事，反观五弟进入秘境后便没了消息。
　　却也不知这两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他原本一直觉得他五弟是那种莫欺少年穷的龙傲天人设，现在还没到爆发的时候，等爆发了以后，会带七个八个美女回来。
　　然后，他五弟就弯了。
　　看一眼身边的其他弟弟，再看看黎伶。韩铮一脸温文尔雅的发呆:他们家是不是有这样的基因啊，那得看好最后的弟弟才行。
　　那父亲母亲是怎么在一起的呢？
　　黎伶微笑着悄悄给了走神的韩铮一下。
　　韩铮回神，露出一点担忧神色，仿佛刚刚发呆的不是他:“请问现在韩镜怎么样了？你有韩镜的关系是？”
　　“他很好，在来的路上，我们在一起了。”付渊言简意赅的回答。
　　韩铮:“……”他还想问点儿什么，不过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决定等弟弟来了再问个清楚。
　　“你们这是要做何？仙门百家六家为大，你们自己一家便要尚个三四家？”楚瑶给韩铭传音，“我看你于顾彻也十分亲密。”
　　韩铭面上不显，传音回去:“你在说什么呀？楚少主。我有点儿听了明白呢。”
　　楚瑶笑了笑，伸指去勾邵宬的手，不与未成年人计较。
　　韩铭看在眼里，却不能也那么干，只能转向付渊找事:“你说在一起便在一起吗？你知道我五哥最喜欢什么颜色？最爱吃什么菜？最爱用的剑招是什么吗？”
　　付渊:“……蓝，不吃菜，不知。”他仔细想了想，韩家人向来一身蓝，在幻境中韩镜似乎也偏好蓝色，想来也是喜欢蓝色的。而他最不喜欢吃各种蔬菜了，吃口蔬菜像要杀了他似的，倒是由爱喝酒吃肉。至于剑招……说实在的，他真的没怎么见他用过剑。不是韩镜不用剑，而是他见得少而已，而且他也不熟悉韩家的天衍决，不太清楚有什么剑招。
　　“那你陪他练过剑吗？你们一起裂过恶灵吗？”韩铭已经知道了答案，但依旧问道。
　　因为他五哥偶尔会非常中二的大喊出剑招的名字，平均十次里能有一两次，若是练剑的时候，就喊的更勤快了，所以付渊不知道他惯用的剑招，基本便可以认定他没怎么看韩镜使过剑。
　　果然。
　　付渊:“不曾。”
　　“你和一个剑修在一起，没看他练过剑……那你先别叫我大哥舅子。”韩铭想了想觉得自己逻辑没问题。
　　他五哥这情况像是闪婚啊，他们韩家人练剑很勤的，五哥也是个挺勤奋的人呢，没看过练剑，这是刚相处没几天啊。那付渊这就叫上大舅子，是不是有点儿随便了？
　　“好。”付渊点头，一副你说的有道理的样子。
　　韩铭看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这人真有意思。”
　　付渊有些不解，冷漠的眼中藏着大大的疑惑。
　　韩铭不再故意找他的事儿，他想起了前世。付渊公子是一位真君子，但他也是真小人。
　　他眸色变得轻软:“付渊公子，对不起。”
　　付渊不解:“何意？”他又停了停，道，“公子问的，我确实未做到。自觉并非刁难。”
　　韩铭不再说话，因为他是在为上辈子而道歉。
　　付渊是个很厉害的人。
　　当年他利用楚家设了一个局。那个局被外人称为十杀谷。因为他在楚家的一个谷里布了个上古十杀阵。取了个十进十死，有进无出的意思。
　　这个局借着云台秘境在楚家云团开启才俊聚集之时做成。是针对仙门百家的青年才俊的。他也成功杀死了仙门百家几乎全部的青年才俊。
　　付渊是那个破局人。
　　那个时候他已经不是什么青年才俊，而是一方大能和中流砥柱了，理应不会出现在那里的。
　　所以付渊是十杀谷中他没有算到的那个唯一的例外。
　　他确实是误入的，这也许是天道有一线生机的缘故。天道让他误入，使的那些青年才俊有了一线生机。
　　不过好在付渊虽然破了局，却也已经身受重伤，不是他的对手了。
　　他准备杀了这位付族长——那个时候的付渊已经是新的族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