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不说话》弗它

6、辞职

　　“怎么样”
　　“方起淮来了，李局亲自在审。”
　　傅见把唐遇带到一间审讯室就出去了。
　　和赵旭站在楼梯口抽烟讨论案情表情凝重。
　　“小傅，过来。”李局开了门叫他。
　　“这是方起淮的笔录你看看，目击者带来了吗？”
　　“在隔壁。"
　　“我去。"
　　傅见拿着本子坐到办公桌前看。

　　“唐小姐，请问是您报的警吗？”
　　“是。”
　　“您有怀疑过是自己看错了吗？毕竟黑灯瞎火的。”
　　“什么意思？”
　　“就是……”

　　里面的唐遇正回答着一连串叫她冒火的问题。
　　她不太懂眼前这个人的意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遇终于可以走人。
　　“唐小姐，如果有进展还是需要你的帮助。”
　　唐遇没说话假模假式的握了握手走了。

　　“李局。”傅见跟上来。
　　“有什么问题吗？”傅见见他有点忧愁的样子。
　　“上面给了压力，这件事有点敏感。”
　　“方起淮虽然承认去过那里，但不承认见过受害者更不承认杀了人。”
　　“这个案子疑点盲点太多了。”李局叹了口气拍拍傅见的肩膀走了。
　　安静的走廊回荡着沉重的脚步声，像踩在傅见的心上，心里紧着疼。

　　唐遇觉得自己一定和这个城市犯冲，一回来就碰到各种麻烦事。
　　最近被这件事情缠身一直没有去考虑工作的事，公司没有下发任何处罚决定，她一直处于停职状态。
　　现在又和方立程的儿子扯上关系，在公司更加尴尬。

　　“那天晚上看到的一定是那个手表没错。”
　　“为什么方起淮会在那。”
　　“富二代跑去荒郊野外杀人也太奇怪了。”
　　一连串的问题突然在她的脑子里闪现出来，她也抓不住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从警局回来后的好几天，一切仿佛风平浪静，没人找她，傅见，公司，都没有。
　　她窝在家里把从美国带回来的书都搬出来，拉上厚重的窗帘埋进书里。
　　“咚咚咚，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屋里的安静。
　　唐遇正盘坐在沙发上看书，翻书的纸声盘旋在指尖。
　　会是谁？
　　唐遇放下书去开门。
　　“谁？”
　　“唐小姐您好，我是方先生的委托人有些想和您单独谈谈。”
　　方先生？方立程？方起淮？
　　唐遇皱了皱眉开了门。

　　西装革履，黑框眼镜。

　　“方便进去谈吗？”
　　唐遇点点头关上门。

　　“我是方立程先生的委托人，他委托我来跟您谈一下方起淮先生的事情。”
　　唐遇到了杯水放在桌子上瞄了眼桌上的名片没拿起。

　　两人对坐。

　　“我相信您知道我是来谈什么事情的，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唐遇看着他一直没说话眼神一言难尽。
　　“我的委托人希望您能重新组织一下您给警方的口供。”
　　重新组织？
　　唐遇抬眼看他，手在大腿上摩挲。
　　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意思就是希望您能修改一下您的口供，关于在那晚看到的东西。”
　　唐遇明白意思了。
　　“让我改口供？”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意思。”男人用手扶了扶眼镜。
　　“方立程的意思？”
　　对面的人没说话。
　　“方先生的意思只要你肯帮这个小忙，您工作的事他可以帮您。”
　　“呵。”唐遇没控制不屑的的哼出声。
　　“是这样的，我只说我看到的其他的我不管，你回去转告方立程我的工作是我的事。”唐遇站起来双手环抱在胸前，颇有点居高临下的气势。
　　“唐小姐希望您……”
　　“你可以走了。”她下了逐客令。
　　男人没再说什么，拿起公文包弯了弯腰走了，带着一脸的尴尬。
　　唐遇把桌上的名片扔进垃圾桶把杯子一并扔进去。拨了拨头发重新拿起桌上的书丝毫不受影响。

　　你说，人死后会变成什么会去哪里？
　　傅见坐在医院的走廊想着自己十五岁想过还没想出的问题。
　　刚刚下班想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医院就打电话来说父亲的情况不好。
　　空旷的走廊，长到像没有尽头，傅见的身影融进去像在大海里丢进一颗石子。
　　他低着头坐在那一言不发，双手撑着额头，衣服沾到了点灰。

　　“傅见，你先回去休息吧你爸这有我。”一个穿着华丽颈上手上都戴了翡翠饰品的女人从病房走出，即使化着精致的妆也能看得出岁月的痕迹，但眼神却很犀利，有种不怒而威的强大气场。
　　“不用。”傅见没动淡淡的回了句。
　　女人在他身边坐下，傅见挪了一个位子和她拉开距离。
　　“呃，那你守着公司还有点事要我回去处理。”
　　傅见抬头手撑在膝盖上看着他，笑得邪魅而讽刺。
　　“随便你。”女人好看的脸上变了变出现一丝怒气又很快恢复。
　　优雅的拿起包转身蹬着高跟鞋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方发出噔噔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踏破一片寂静。
　　傅见没有进去也没有走一直坐在外面，眼眉低垂。

　　“傅见，有新的进展吗？”
　　早晨警局例会。
　　傅见无奈摇摇头揉了揉眉心眼里满是疲惫。
　　一晚上没睡直接来的上班。
　　他有点受不了这样的自己，邋遢没有精气神。
　　这案子一直没有新的进展，眼看着它被一天天拖下去被时间掩埋起，死者的家属每天在警局外等着，这种感觉太让他透不过气。

　　唐遇这边看书看的有点走神。
　　她放下书拉开窗帘外面已经黑了，将要下雨不下的天气已经持续好几天，阴风阵阵卷起地上的落叶又拂下。
　　她到了杯咖啡打开电脑，咖啡有点凉了。
　　邮箱里躺着公司发来的邮件让她明天去公司。
　　该来的总要来，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她说的是方立程。
　　他拒绝了他，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依旧忙忙碌碌的办公楼，每个人都形色匆匆，步履不停。

　　“唐总。”前台的看到唐遇颇有些惊讶。
　　唐遇点点头径直走向会议室，一路上有人侧目看她，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唐遇穿一身米白色的休闲西服，平底鞋。
　　把头发扎起来了，和平时有点不一样。

　　“方总。”她拉开会议室的门走进去。
　　“唐总。”方立程没有站起来转过椅子跟她打招呼，眼神态度和上次见完全不一样。

　　“这是公司对你这次工作事故的处理结果。”
　　他拿出文件递给唐遇。
　　“需要我给你念一下吗？”方立程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金丝边眼镜锃亮。
　　唐遇接过摇摇头微微一笑。
　　“其实啊这件事情没这么严重。”他松了手一手在桌子敲着。
　　“我相信我的委托人已经把我的意思传达给你了，只要你答应你件事根本不算事。”还是提到这件事了唐遇以为他会装作若无其事。
　　唐遇舔了舔牙齿拿起文件抽出纸在方立程的眼下对折，撕碎，再对折，再撕碎。
　　修长的手指像在纸上跳舞。
　　“方总我以为您不会提这件事的，果然。”
　　“公私分明我相信您应该懂这个道理，不懂也没关系反正我已经决定辞职了，”
　　“辞职？”
　　“这是我的辞职信您收好，还发了一份到您邮箱里。”
　　唐遇站起来想再说些什么，咽了咽口水没说出口。头也不回的走出去，能被拉的砰砰响。
　　一堆废纸在桌上方立程被气的不清，坐在那里手在桌上敲个不停，眼神犀利。

　　唐遇走出办公楼，外面人很少，阳光站到对面建筑的玻璃上反出一道光线。
　　这下好了工作也没了，她却不难过反而感到无比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