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不说话》弗它

5、怎么是他

　　安静闷热的房间里，只有唐遇和傅见在。其他人被傅见派去山庄调查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傅见上下打量着唐遇没有说话。看到了她沾满泥的鞋子和裤脚，还有被汗水浸湿的衣服黏在身上。头发凌乱有几根随汗水贴在脸上，只有她的眼睛依旧澄澈清明，望不到底。

　　唐遇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伸伸手把贴在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却没拨到，有点尴尬的放下手。

　　“为什么出现在那？”毫无波澜的声音，像真的不认识她。
　　“散心。”唐遇没好气的回答。
　　“心情不好？”语气玩味，又讽刺又嘲笑。
　　“私事。”她讨厌这种语气。
　　傅见:“我是警察。”
　　“请问警察我什么时候能走？”唐遇正对上他的眼睛与他对视，不甘示弱。
　　“现在。”傅见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收起。纸笔带她出去。
　　唐遇好像看到他笑了，一定是错觉。

　　两人站在门口没动，她的车在山庄总不能走路过去，这里走过去要一个多小时，又没法开口叫旁边的人帮忙。
　　傅见看出来了却也故意站着没动，门口的路是水泥路偶尔有车经过看着站在太阳下的两人觉得奇怪。
　　没有树木遮挡两人直直的晒着，唐遇仰头看他，傅见比他高出很多。
　　“竟然长这么高了。”唐遇心想，傅见始终没有看她，站的笔直像一座雕塑，后背全湿了。
　　“还在生气？”
　　唐遇突然觉得挺难过的，觉得从不曾了解过他，彼此相互缺席的时光终究是有烙印的。

　　她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像释放了什么，看看太阳捏捏拳头跨出了一步，两步……
　　顶着烈日唐遇一步步走在烤的炙热的水泥路上。

　　她想回头看看傅见的，但骄傲不让她转头。
　　“上车！”傅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车停在她边上冲她打了个响指。
　　唐遇装作没听到继续走着。
　　“上车！”傅见跟上来又说了一遍。
　　唐遇停下扭头看他阳光刺的她睁不开眼，从指缝看到傅见换了副表情，脾气软下来。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上车了，她这样走估计会晕在路上。
　　她身上都是泥有些不好意思，僵硬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车里开了空调，凉风吹来终于舒服了些。两人都没说话气氛像是凝固了一般。

　　傅见专心的开着车，唐遇悄悄瞥他一眼看到他手臂上的痂，想到上次在他家的事，心里刺痛。
　　“睡会吧～”可能是感受到她的目光，傅见说了句。语气软下来温柔又宠溺。
　　这人变脸变得真快。

　　唐遇僵硬的向后倒去，没一会儿真的睡着了，她是真的累了。
　　傅见转头看她伸手想帮她拨拨脸上的头发对上她的脸又觉得尴尬的收回了手。
　　他放慢了速度，车缓缓在路上滑行。
　　两边有很高大的槐树，枝桠伸的很长，斑点似的阳光落在地上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真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就这样一直下去，倒流回那个大雪的冬天说一句挽留她的话。
　　她也不要变回那个会刺人的她。

　　不知道她住哪傅见把唐遇带回了他家。
　　车停在楼下唐遇还没醒他也不忙叫她。
　　果然是累极了。
　　傅见皱着眉头想着山庄的事，为什么唐遇会在那。
　　“到了？”唐遇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嗯，我不知道你住哪只能带你来我家。”
　　“我自己打车……”
　　“这是钥匙你去洗个澡休息一会儿。”他打断了她的话，把钥匙放在她手里。
　　“唐遇，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碰到这件事，但你是目前唯一的目击者你还要随时协助调查。”
　　唐遇:“好。”她开了门打算下车。
　　踏出一只脚她转头问:“她，死了？”
　　“嗯。”傅见的声音很小弱弱的。
　　唐遇没说什么表情暗淡下去钥匙的冰冷突然传到心口打了个寒颤。

　　傅见很快走了她坐电梯上楼。

　　傅见开车去山庄。

　　山庄已经被封锁，所有人被叫到大厅接受盘问，乌泱乌泱的人叽叽喳喳聚在大厅，神情担忧害怕。

　　“赵旭！”傅见站在那里叫了声，叫赵旭的男人把人叫回去跑过来。
　　“怎么样问出点什么？”
　　“问过前台的人也查过了入住登记，是有一个和报案人同时办理入住的男性。”赵旭把本子递给他看。
　　“从监控里也看到了的确戴着百达翡丽的手表。”
　　“确定身份了吗？”
　　“确定了。”赵旭突然吞吐起来。
　　“嗯？”傅见抬头看他示意他说。
　　“是立程集团董事长的儿子方立淮。”
　　“什么？”户城赫赫有名的立程集团户城无人不知。
　　傅见合上本子看着赵旭。
　　“核对过了信息没错。”赵旭摸摸头发咳了两声不知道说什么了。
　　“没事，谁都一样。”傅见手捏紧了本子走到另一边去眉头皱着更深了。

　　一个集团继承人跑到荒郊野岭杀人，明目张胆这点说不通。

　　傅见走到案发现场去，法医蹲在地上采集样本。遮天蔽日的荒郊野岭，看似完美的作案地点，偏偏选在了一片没有任何遮挡物的空地。
　　傅见在附近转了转并没发现什么可疑。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一个法医正把收集好的放进箱子里。
　　“很奇怪，没有任何指纹脚印，死者身上也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应该是熟人作案。”
　　“血迹呢？”
　　“这个要等带回去化验才知道。”
　　“好。”傅见交代了两句和法医一起回去了。

　　本就因为最近的恶意伤人事件精神高度紧张的警局现在因为这起杀人事情更显得乌云密布，每个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不敢放松。

　　下午两点，警局的紧急会议。

　　“长话短说，小赵方起淮找到没有？”傅见坐在前面扳着脸。
　　“去过他家了方立程一定要让我们拿搜查令才肯放人。”
　　“那就去申请。”傅见几乎是吼了出来，台下的人都愣了愣。
　　“小姚你那边呢？”
　　“已经确定了死者身份，是户城本地人普通的公司职员，已经通知她家人了。”
　　“傅队，李局来了。”有人敲门，一个表情严肃的男人走进来，傅见立马从位子上站起来。
　　“这次情况特殊，大家都知道方起淮是什么人。”开门见山。
　　台下没人说话。
　　“搜查令我已经批好了，小赵你们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最好不要起冲突。”
　　“好。”小赵平淡的应了声。
　　“小傅，你去把目击者带过来。”傅见有些错愕。
　　李局怎么知道……
　　“大家分头行动，散会。”

　　临近3点，太阳最烈的时候。阳光穿透窗帘映出一道道金光。

　　唐遇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洗了澡没衣服穿他在傅见的衣柜里找了件衬衣，刚好盖住。却有点滑稽。
　　她睡得不太安稳，前天晚上的一幕还在她脑子里回放，人，血，刀……还有从肚子里流出的。

　　房子朝阳，空调默默的吹出冷气，房间里的温度还是不低。
　　傅见敲门的时候唐遇正在沙发上翻转没去开门。
　　“叮咚。”一阵声音门开了，还好有指纹解锁。

　　傅见轻轻的关上门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唐遇还有他的衬衣。
　　衬衣刚好盖住了她的下身，扣子还没扣好，能看见她若隐若现的□□。
　　傅见脸色微红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移动别开眼走进房间拿了条毯子想给唐遇盖上。
　　唐遇却突然从沙发上弹起，大口的喘着气，有点紧绷的表情。
　　“怎么了？”傅见放下毯子。
　　“你……”唐遇看到身上他的衬衣紧张害羞起来。
　　“要带你回去协助调查。”
　　“给你打电话没通。”唐遇这才想起被摔坏在她房间墙上四分五裂的手机，懊恼的拍了拍头。
　　“我...换个衣服。”唐遇想站起来到衣服真的太短了。
　　“好。”傅见很识趣的去了房间。
　　唐遇站起来跑进来厕所光着脚，傅见瞥见了她的样子嘴里微微一扬笑了笑。

　　“是有什么新线索吗？”唐遇开了窗让风吹进来。
　　“你知道你看到的是谁吗？”傅见还是开口。
　　唐遇扭头看他示意他说。
　　“你们公司方立程的儿子方起淮。”
　　“我们……”
　　“我才刚调来，而且还很快被停职了。”唐遇无意说起停职的事，说起来两人都默契的沉默了。
　　气氛又冷下来，没人再说话一直沉默到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