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妙人生》如是我问

3、第 3 章 “

　　“累死我了！逛了这么多家店，脚都酸了。肚子也好饿哦！”屁股才一沾上椅座，妙歌就张开双臂，身体向后一仰倾靠在椅背上。她两手撑住扶手，伸到餐桌下的双腿大喇喇地分开，脑袋也索性枕在靠背的边沿上。
　　曲曼曼两条胳膊支在桌面上，一只手托着下巴，看了看对面此刻超没气质的妙歌，抿着嘴笑笑，没说什么。还不是她自找的，这会儿又抱怨了。
　　“两位小姐，请问需要点什么？”服务员拿着一本菜谱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
　　“妙妙！你想吃什么？”曲曼曼接过菜谱，随意地翻翻，征询妙妙的意见。
　　“随你点吧！好累！我懒得动。反正你也知道我都爱吃什么。”陈妙歌打个哈欠，眯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
　　“我看你是睁一下眼睛都懒得。”曲曼曼好笑地说，低下头一页一页翻看菜谱，也没看到有什么特别的菜式。“嗯……那就来一个青椒牛柳，酸汤鱼，拔丝香蕉外加两碗米饭好了。”曲曼曼合上菜谱，交给服务员。她和妙歌在菜色上的口味差别甚大，难得这三道菜倒是彼此都喜欢的，尤其是拔丝香蕉，简直就是两人的共同至爱。
　　“还需要饮料吗？我们店里的杏仁露很不错，是刚刚煮出来的呢！”服务员一边在菜单上记着，一边尽职地向顾客推荐。
　　“那再来一壶杏仁露。”
　　“好的，请您稍等。”服务员把所点的菜式重复了一遍，核准了，微笑着离去。
　　曲曼曼百无聊赖望着窗外街道上的人来人往，华灯初上了，行色匆匆的人群是在赶着回家吧！家？曲曼曼的眼底浮现出一丝想念……眼看着思绪就要收不住了，她摇了摇头甩掉那些软弱的情绪，转过脸来就看到对面的妙歌斜靠着椅背，头一歪，整个身子软软地几乎是瘫在座位上。
　　“哎！妙妙！”曲曼曼试着轻轻地喊了两声，没什么反应。“妙妙！妙妙？”还是没反应。“不会就这么睡着了吧！”曲曼曼小声嘀咕着，要不要现在就唤醒她？还是让她再睡会儿，等饭菜送来了要求打包，带她回去睡？
　　“小姐！打扰一下，这是你们点的青椒牛柳、拔丝香蕉、酸汤鱼、米饭和杏仁露。”服务员笑盈盈地已经端着餐盘走到桌边。没想到这家饭店上菜的速度这么快。
　　“请慢用！”服务员布置好餐具，迅速离开。
　　“好香啊！我闻到青椒牛柳的味道了。”妙歌伸个懒腰，睁开眼睛“还有拔丝香蕉啊！”看着摆放在桌面上的食物，一幅垂涎的表情。
　　“香味儿把你肚子里的馋虫勾两人出来，你就醒过来了？”曼曼打趣道。
　　“谁说的，我根本就没睡着好不好？”
　　“嗯哼！”曲曼曼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不相信”三个字。
　　“就凭我的体力，逛几个小时的街就能撂倒我？”妙歌撇撇嘴，一脸的倔强。
　　“是！对你这种购物狂来说那是小case，但前提是你没有穿高跟鞋，而且还是8厘米的高跟鞋。”
　　“呿！总是拆我台，真没意思！”妙歌执起桌上的瓷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杏仁露，也给曲曼曼倒了一杯。“怎么就点了三个菜啊？我还以为你不得好好扎我一顿呢！”
　　“就我们俩人，三个菜说不定都吃不完，点多了太浪费。再说我扎你干嘛？你中彩票还是捡到钱了？这一顿还是……AA吧！”
　　本来曲曼曼是想说“还是我来请吧”，末了怕刺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变得敏感的“自尊”又改了口。
　　妙妙善交际会逮钱，经济状况一向比自己宽裕，对朋友也大方。在外面只有她们两个吃喝玩乐的时候，她总要抢着付钱，自己要回请她不肯，真没见过这么好面子的女人，可自个儿不能总让她请，所以慢慢就变成AA了。
　　“今天这顿说什么你也不能跟我客气，是我拉你出来逛的，再说了，我这不是捡了个便宜吗？就我请，说定了！”
　　“嗯……不错！这家饭店的拔丝香蕉做得挺有水平的。外层的焦糖和蛋糊炸的松脆香甜，里面的香蕉软软糯糯的，好吃极了！”
　　妙歌夹了一段炸的焦黄的香蕉送入口中，细细品尝，还不忘品评几句。看到对面的曲曼曼没怎么动筷子，一脸心不在焉。美食当前，不好好享用，居然开始扮忧郁了？就忍不住开口:“你怎么了？想什么呢？放着这么好吃的菜不吃，暴殄天物啊！”
　　“妙妙！”曲曼曼放下筷子突然很认真的看着她。
　　“干嘛呀？突然这么一本正经的，吓人哪!”妙歌笑嘻嘻地说，还夸张地用手拍了拍心口。
　　“我还是觉得应该跟你说……”她顿了一顿“你以后还是尽量别那样了。”
　　刚才在那家店里时，她一直为妙妙提溜着一颗心。不只是担心最后要买下那件衣服支付昂贵的价钱，更多的是每次看妙妙故意去卖弄，她会没来由地感到一阵难过。
　　妙妙和她现在都算不得良家妇女，可是总也不能太放纵。男人贪婪的视线和一次又一次的得手或许刺激了她的“野心”，然后一面虚荣，一面鄙薄，也一面跟着堕落。
　　其实自己是没有资格指责谁“堕落”的，但妙妙现在就像在玩火，真担心哪天会惹祸上身。
　　“我哪样儿？轻浮？放荡？堕落？你不好意思说出来我帮你说。”妙歌把筷子掷在一旁，眼神淡淡地瞅着曲曼曼，挑着一边嘴角，嘲讽地笑着。
　　“妙妙！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曲曼曼心急地想要解释却忙乱地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是不是都无所谓，其实不过就是那么一回事儿，做了就做了，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妙歌从手袋里掏出一包烟来，抽出一根，点上，也不吸，只是夹在手指间，看着它燃起的丝丝烟霭，默默地出神。
　　“我忘记了具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吸烟的，应该是高中那会儿。”她突然开口，看一眼作聆听状的曲曼曼，她总是很好的聆听者.
　　她笑一下继续道：“其实我学会吸烟倒是挺早的，刚上初中没多久吧！那时候我总跟学校里一班痞子小太妹混在一起，有时候还有一些校外的混混。和这些人搞在一起不会做什么正经事儿的。那时候一班小屁孩儿，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把无知任性当成个性，整天就知道叛逆，学着人家抽烟喝酒，打架生事，大家都这样，也就跟着学会了，当时我整个就一不良少女。”
　　她拿过一个小碟，就着掸了掸烟灰。“现在也好不了哪去，是一个不良女青年。”她讽刺的一笑。
　　“不过我虽然学会了抽烟，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上瘾，只是把它当成应付场合随大流的工具，可有可无的。可有时候事情就这么奇怪。一样东西，你没多加在意的时候，它存在也等于不存在，一旦迷恋上了，陷进去了，就拔不出来，戒也戒不掉。”她说这些话时越到最后眼神越见迷离，淡蓝的烟雾缓缓地飘散在她周围环绕，她就笼在这片烟雾里，似乎与世隔绝。
　　曲曼曼不知道妙歌说这话的用意，也不知道她是在说烟还是借此追忆一段往昔，只是静静地听。她看过张扬肆意的妙歌，妖艳魅惑的妙歌，疯疯癫癫的妙歌，甚至居家一样温婉的妙歌，而这样带着清冷让人难以靠近气质的妙歌是很少见的。
　　“其实烟这个东西挺好的。想抽了就拿两根出来抽抽，既能提神还能排解一下郁闷和无聊，不想抽了就扔在一边，它也不会吵你，不会让你为它烦心伤神。哪怕现在，就这样点燃它，它还会跳舞给你看，给你解闷，比男人还有用呢。可是烟就是烟，也只是烟，什么牌子无所谓。就像我前天抽□□，昨天抽白沙，今天我一高兴，狠下心出点血就换成YSL了。只要我不讨厌它的味道，能过过烟瘾就行了。”她蓦地掐断了烟，随意地把烟蒂扔在碟子里。
　　“所以今天的事也是如此，就当我又尝试了一个牌子，仅此而已。其实一开始我没想怎么样，我承认后来是起了点坏心，但也只是想整一下那个嚣张的大小姐，气她一下，所以故意把包掉在地上，在接包包的时候故意去挑逗那个男人，可我没想到那位小姐的脾气那么大，他们会吵得那么凶，她又那么配合的把我泼得满身是水，然后那件衣服就顺理成章的成了我的囊中物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你接受那件衣服有些不妥。”曲曼曼不知道该怎么接受妙歌这些在她看来似是而非的理论。
　　“你为什么要这么想呢？我可没有让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为我买衣服的想法。当时那种情况由那个男人为这件衣服买单是再自然不过了，难不成他的女友弄脏了衣服还要让我来赔？还是你以为那些店员会轻易罢休？他一看就是那种教养很好要颜面又会不计较这些小钱的人。光凭他身上那套Givenchy这一季最新款的休闲式西装，腕上vacheron-constantin的overseas镶钻手表，还有他和店员说得那些话就可以看出来一两万对那种人而言根本就微不足道，而且说不定人家根本没把这回事儿放在心上，别太大惊小怪了。”妙歌不以为然地说。
　　“你观察的还真够仔细的。”曼曼取笑道。妙妙总是有这些歪理，曲曼曼自知说不过她，但还是难以释怀心里的疑虑。该不该跟妙妙说呢！她真的有预感这件事情还没完，那个男人不像是一见美女会走不动道的人，他看到妙妙时的反应太不寻常了。也许妙妙自己不是没感觉的，这种事她可经历得多了，还是别多事了。
　　“别说那么多废话，反正都这样了。现在吃饭最要紧，被你一闹，耽误这么长时间，菜都凉了。那鱼头给你，别说我不向着你啊！”妙歌从酸汤鱼里捞起鱼头放进曲曼曼的碗里。
　　“少卖乖了。你自己又不喜欢吃，当然是我来解决了。”曲曼曼瞪她一眼，拿起筷子，开始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