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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势如水火 秋岚说着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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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岚说着从口袋中取出一錠银子给了贾婆子,只见她看着这装饰精美的盒子倒生出好生无趣的样子,转而眼睛巴巴的看了秋岚取出了赏钱,顿时一张脸飞腾了起来,哪有不爱的道理,遂将那银子在破烂不堪的衣面上不停的搓动着,一面也点着头。
“放心吧,姑娘,你交代我的事情有银子就好说,相信我老婆子是不会告诉柳夫人的。”
秋岚听了贾婆子拍胸脯打包票的话却依旧还是不放心。吩咐着便走出了柳家的地界。
“可别让夏莲给瞧见了。”
贾婆子听了秋岚的话语后,一路防贼似的防着夏莲她们,这夏莲仗着有老夫人撑腰,那可不是一般的厉害,还好这几日里老爷旧病复发需要静养,府里上下可不敢有半点风吹草动的声响,柳辰君这几日圈禁在自家房内,心中实在憋屈的很。
贾婆子佯装着送茶水的借口进了房门,只见着二少爷在窗子间默默无声良久,便轻轻咳嗽了一声,在紧皱巴巴的衣服中取出了盒子交给了他。
“少爷,这是余家小姐差人送来的。”
东西交付与二少爷后,贾婆子便退出了房门。
柳辰君正为着这几日心中的愁苦无法抽解,听着是余家小姐送来的东西,顿时扫去一脸的愁容。
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盒子,取出来是一张字帖,是余小姐采写的一行字。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看着笔力倒是不错,轻柔有劲,只是看着这行字未免不让人伤怀片刻,想来是见字如见人,思绪着余小姐近日也是一样的情肠不安。
柳辰君便思索着寻个机会要去瞧瞧余小姐,想来这多日不见,还真是如隔三秋了。
只是虽说与小姐情投意合,可是见自己这时节正如入笼的鸟,怎会脱的开只身前去。
柳辰君在心里盘算着对策。
又将字帖贴在胸间,如同将余小姐搂在自己的怀里,浓情蜜意。
入了夜气温渐渐凉薄,一轮斜月在空中似一半月牙,照射在地面上也微微透了白,上虞城的夜晚是黑压压的安静,纵使先前的喧哗到了此刻便也是漫长的静默。
柳老爷的住处在中院一角,此时柳夫人正喂着他汤药喝,一旁的下人也在小心的伺候着,生怕又惊着了老爷。
这几日就连府里放养的那几只哈皮狗也被牵进了后院杂房处。
柳老爷艰难的靠在床上,微微的喘着气,算算日子,这病也是落下了好多个年头了,动则生气便会伤及心肺。
柳夫人对着柳老爷眉头一舒,让其再喝一点,柳老爷连连摆手称药太苦难以喝下。柳夫人将药碗搁在了桌前,看着夏莲。
“夏莲,你且去取些蜜饯来。”
夏莲默默的点过头便退出了房门。
柳夫人擦了擦老爷额头上的汗珠子。
“老爷莫要再气着身子了,辰君大了,便由不得父母做主,不过这样也还好吧,凡事总是会遇上个她所中意的。”
柳老爷听了这话,却很不以为然,在床边不停的念叨。
“看看这偌大的上虞城还能有谁家配得上我们柳家,周府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我与这周家老爷也算是交情过甚的人,也算是实打实的知根知底的,纵观全上虞城可还能找到这样好的家世,君儿这臭小子这般的气我,这几日虽说我病了,他被我勒令不许出门,却也瞧不见他来看我。”
柳夫人轻轻将柳老爷身子躺下,叹了口气,坐在了床沿边。
“君儿这几日也算是难得懂事了,关在房门也不出声,他是在埋怨他自己,知道错了,老爷你也替他想想,你总是将自己的意愿加诸于儿子身上,咱们的云君不就是看不惯你这般作态,时常不愿回家吗,说起来云君也是娶妻成家的人了,我这时常见不到他,心里却也是蛮空落落的,总想着他回家好好一家人好好团聚一番。”
柳老爷听着夫人提起云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脸色煞是难看的说。
“你别再提那个不孝子,他若是有骨气,一辈子也别踏进柳家的门,好好的过着他那会长女婿的享福日子。”
柳老爷说着便又重重的咳嗽了几声。
本是夫妻俩人之间的体己话,不曾想此时房门外处偷偷站着一位年过三十有多的少妇,脸色是妖艳十足的味道,着一身浅碧色的长袖衣裙,手里握有一方丝帕贴着门面偷偷地听着,只见她时不时的一口嘴在偷偷的笑着。
这相貌端正不俗的女人是柳老爷的二房夫人贾玉梅,当年是柳老爷生性风流,在外瞒着正妻和她行苟且私会有孕,柳老爷便将她纳入房中,后来为柳老爷生育了一女。
这贾玉梅与正堂夫人不睦已久,两人在柳府早已是势同水火,今日她听着老爷这般数落大夫人的两个心肝宝贝,心里像是隔了酒别提是有多痛快。
这时刻正巧夏莲取来了蜜饯回来,夏莲本是大夫人的心腹,自然与二房的人心生怨妒,这会子正好撞见贾玉梅在房门外侧耳偷听,心里边打念要去好生捉弄她一番,却也依旧装起了自己作为下人的礼貌性,大大咧咧的嗓子。
“哟,二夫人来了怎的不见你进去,可是躲在门口那处是有何道理?”
贾玉梅自然是位心性极高城府极深之人,哪会子听不出夏莲这番酸词儿,只见她也喜怒不形于色,遂将衣领整理了一番推门而入,做出了一腔唱戏之人酸溜溜的哭声,一手拿着丝帕将脸面也掩着。
“老爷,听说你病重,你可别是走了,丢下年纪轻轻的玉梅守着你的排位作活寡吗,咱们的云玲还那样的小,她可不能失去爹爹啊。”
大夫人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也不做声,也不瞧那贾玉梅惺惺作态的脸面,只是听着那番话心中不免来了气,对着贾玉梅诸多不满,却也碍于老爷的面子不好的去搏她,便起了身。
“既然玉梅来了,老爷你就让她好好的看顾着你吧,可别再惹出什么事端。”
贾玉梅本就大夫人也很是不满,侧了侧身子,双手微微合在了腹部,挡住了大夫人的去路。
“怎么,大姐见了我便要走呀,可见平日里大姐对玉梅似的不满呀。”
贾玉梅一番话戳得大夫人没有了话语。
柳老爷对于方才贾玉梅那番失态很能宽容,自然心里是宝贝似的疼爱着自己的妾室,只见那贾玉梅一股媚态就已扑入进老爷的胸口上。
夏莲在一旁忙是打着趣道。
“二夫人,瞧你这话说的,既是一家人哪有不合之说,只不过要分个高低主次罢了,想来是二夫人太过于多想了吧。”
贾玉梅顿了顿神,站起了身方又慢慢的瞄了一眼夏莲,只听着她轻轻的哼了一声,带有轻蔑和不屑。
“也是啊,玉梅今日见怪了,却也不能怪我,今日午饭这米粉酸汤喝多了,嘴里总有一股子酸臭味儿,还请大姐要多多谅解啊,不然这下人瞧见了,还以为做大奶奶的你心胸狭隘,容不下她人呢。”
大夫人是个四平八稳之人,毫不显山露水,只见她缓缓走向了贾玉梅,刻意的凝视着她那方仪态。
“你若是管好你自己便是对我聊表最好的忠心。”
贾玉梅被大夫人一话怼,一时语塞。扭着腰肢走向了老爷再次做出那番柔媚态。
“老爷你可评评理啊,你瞧瞧大姐说的话,像是我们对不住了她似的。”
大夫人只觉得耳中刺痛的厉害,径直的走出了房门,而屋里的两个人则如放下了脸面,此刻正甜言蜜语的搂抱,挑逗着。
“若是你也给我生个儿子,那样岂不美哉,两全其美了。”
听着屋子内传出一阵嗯啊笑声,大夫人心里难免不是滋味,像是方才的那碗汤药灌进了自己的嘴里,此刻正慢慢遍布在身体里作祟。
估念着贾玉梅这等子货色,可也不是好惹得,从袖口处取出那串佛珠默念良久。
虽说大夫人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在柳府也是个举足轻重的当家人,但时常与她死磕硬碰的贾玉梅作为二房,难免不服气,顺带着对大夫人治理下的人也是百般责难,作贱。
贾玉梅有块心头肉,与老爷的女儿柳云玲,年方十六,当初就是与老爷私会有了她才被纳入房中,柳老爷对其女儿自是疼爱有加,但时常又会转念一想,还是心心念念盼着贾玉梅也给自己生育一儿子,这样子的柳家才更是人丁兴旺,顺心如意。
柳府灯火通明,映射在墙体上昏昏透黄,下人们往来奔波于第二日将要做得活计,可越是到了晚上,柳府的人是越发的懒怠,每每夜晚若是不警醒着点儿什么盗贼失火的事情都会有发生。
只见门内边倏忽一闪现的黑影来回蹿动不见,见门口没了人驻守便说着向南的方向跑去。
此人却是柳辰君,见他一番精心打扮,佯装成了一位佣人的行头便偷偷溜出了门。他之前本是遭到了春雁的百般阻挠,不让放其出门,若是老爷夫人知晓问罪起来,春雁便是第一个逃脱不了干系,柳辰君哪会顾及到这般多,想着今日无论怎样也是要走一遭余家的,便命春雁找来火房的旺福来,又催促春雁早早去睡下,就孤身出了门。
柳辰君一路摸索着到了城南,到了余家的府邸,只见四周一片萧索乏然,此刻遍寻到一处较为阴沉的墙角边,正巧有一棵大榕树,柳辰君望了望就攀上了树身,不容半消时刻,就觉体不透支,汗水便已浸透了衣领袖口,这正处在不高不低好生难为着他,手脚也没有了余力,眼睛却也能望一眼余府片片暗沉的灯火,柳辰君极力小心的踩着,想压低声响,眼下容不得他多想了,稍稍一用力便越了过墙,跳进了余府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