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裁的红白玫瑰》萧媛

8、第 8 章

　　素年锦华餐厅

　　“你吃什么？”江辰开口。

　　“随便吧！你来点。”箫默然把菜单放在一边。

　　“好”

　　又是沉默。

　　“你窗前的贝壳风铃...”江辰缓缓开口。

　　果然，那夜是他送她回来。原来不是梦境。

　　“嗯，十年前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没想到你竟然一直保留着。”

　　“是的，算是我人生中第一份特别的礼物吧！”

　　“是吗？我很感激你能这样说。”

　　“那倒不必，只是一个纪念，一个青春的纪念。”箫默然语气依然平和。

　　江辰又是一征。

　　“于你来说只是纪念品？”

　　“算是吧！人都喜欢回忆青春，总要保留点什么东西证明自己曾经年轻过。”箫默然语气变得很轻。“还证明自己爱过。”她心里默念。

　　显然，江辰无法听到箫默然的内心。

　　江辰没有答话，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对话。

　　从箫默然打开门的一刹那，他看到她的妆容服饰，他就感觉一丝心凉，他为了准备这个约会，足足花费了两个小时挑选衣服、领带，甚至他反反复复练习见到箫默然要说的话，他希望把自己最完美的形象呈现在箫默然的面前，可是这个女人呢！明知和自己有约，却穿的如此随意，和她之前在旋转餐厅与别的男人约会、以及参加晚宴的水准简直天壤之别，或许她就从来没有看重过自己，或许一直是自己自作多情，想到刚刚她连菜单都懒得看，江辰脸色变得愈加阴郁。

　　......

　　两人安静的吃着餐。索然无味的餐食！

　　叮玲玲...

　　江辰的手机铃声响起。

　　江辰好像并未听到。

　　箫默然看了一眼江辰，又望了一眼来电显示。

　　简嘉柔。

　　“你的电话响了。”箫默然冷冷的

　　江辰回过神来，接起电话。

　　“喂，辰哥哥，你在哪里？”传来简嘉柔欢快的声音。

　　“在吃饭。”江辰应，没有情绪波动。

　　“你猜猜看我在哪里？”语调上扬，显得心情愉悦“你肯定猜不到啦！嘻嘻，我正在和江伯父、柳姨、江曼逛商场呢！”

　　“你不知道，一开始江伯父死活不肯陪我们，说是他一个大男人陪三个女人逛街有失体统......。”

　　电话里的简嘉柔滔滔不绝。

　　“知道了，你陪我爸和小妹好好逛吧！我还有事...”

　　江辰欲挂电话。

　　“哥，我是江曼，我给你说个笑话……哈哈...”江曼的声音传来，“嘉柔姐姐说，她要当咱江家的儿媳妇，哈哈，你说她害不害臊...”

　　电话另外一端传来一阵嬉笑吵闹。

　　江辰按掉电话，若无其事的继续吃着餐。

　　“刚刚是简小姐？”箫默然明知故问，她不仅看到来电显示名字，而且清晰的听到了对话。

　　“是的。”

　　“简小姐真是好福气，家世显赫，人又漂亮...”箫默然竟然觉得自己酸溜溜的，内心泛起一丝苦涩。

　　江辰拿起桌上的餐布，优雅的擦了一下嘴角。“嗯，确实不错的女孩。”

　　箫默然没有再说话，低下头吃餐。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该问什么，难道她问江辰，你喜欢简嘉柔吗？她是你女朋友吗？她开不了口，她问不出，尽管她又很想很想知道。

　　早已隽刻在骨子里的自卑让箫默然沉默不语。

　　人就是奇怪的动物。有时候人的个性是矛盾的混合体。如箫默然，明明时常一副高傲的姿态，显得自信满满，可是，又有时候，骨子里的自卑感又悄然钻出她的身体，让她溃不成军，狼狈不堪。

　　而，江辰，就是那个让他一次又一次溃败的对象。在他面前，她有再多的骄傲，再强的自尊，再高的能力，再美的容颜，都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距离他的世界遥不可及。

　　或许爱一个人，就是觉得对方千般好万般优，觉得他该配得世界最好的东西。至少，在箫默然的爱情观里是这样以为的。

　　“为什么‘设计’我签约长江娱乐？”箫默然用出设计两词的时候连自己都觉得惊讶，可是她又似乎找不到其他的词语来表达她此时繁杂的情绪。想到江辰的地位，想到简嘉柔刚才的通话内容，箫默然变得有点焦虑。

　　“设计？”江辰明显愣了一下，语气变得生硬，眉头紧蹙，“萧小姐认为这是设计？”

　　“无论江总出于什么私心，可是你明知我就是巜十里繁花》作者，你明知...”箫默然没有再说下去。

　　停顿了半晌。

　　“我觉得最起码作为当事人我有知情的权利，不是吗？”

　　“我是一个商人，一个资本家，我的原则就是只要有商业价值，无论对方是谁，甚至于仇人，我也会为我所用。”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难道箫小姐以为我是对你于情未了吗？呵呵...”江辰冷笑一声，“萧小姐如何有信心认为我一个堂堂盛宏集团公子会对一个曾经伤害自己无数次的二流作家于情未了？”

　　江辰说到这里，恨意浮上心田。好似一股羞耻感触动全身。在他见到箫默然之前，他满心欢喜以为她依然记得他们当初的美好，他以为她至少心里还有他的存在，可是后来的种种迹象，好似他真的在自作多情了，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

　　他的确对她于情未了，甚至比以前更深更切！他想用余生把他们失去的十年全部找回来，他想用余生全部的热情温暖箫默然的内心，疼她，爱她，宠她！一生一世！

　　面前的女人在想什么？她的心里是否有过自己一丁点的位置？哪怕一个小小的角落！于他，已经心满意足！

　　可是，现实又是什么样子？毫无诚意的赴约，毫无心思的用餐，冰冷的质问，带刺的讥讽？

　　“十年前，你用一把“匕首”生生刺穿我的胸膛，你以为十年后，那个傻子还会再次心甘情愿双手奉上自己的心脏？”江辰声音有些颤抖。

　　“箫默然，你太瞧得起自己了！”

　　箫默然手里的餐纸已经被她紧紧的握成一团，指尖深深刺入肌肤，可是她没有一丝痛感。

　　“十年前，是我先放开你的手，对不起！”

　　可是，江辰，你就真的这么恨我入骨吗？当初，若不是...

　　箫默然不想回忆，在这种氛围下回忆过往似乎太不合时宜。

　　“我不接受任何人的道歉！”江辰咻然站起，“萧小姐，我还约了其他人谈事，不能将您送回居所了，十分抱歉！我会安排餐厅服务人员帮您安排车辆”

　　“失陪！”

　　华丽的转身离去。

　　*

　　回到家中的的箫默然蜷缩床前，双手环抱膝盖，像一个可怜的猫咪。

　　漆黑的夜晚！

　　“箫默然，你觉得你配的上江辰么？”姚清清昂起额头，高高扎起的头发顺滑柔亮！像个高贵的公主。

　　“你想说什么？”箫默然冷冷的看着姚清清。

　　“我想说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姚清清依旧傲慢。

　　“清楚什么？我不知道。”箫默然明知故问。

　　“你......”

　　“如果你是过来和我显摆你的家世，我看姚同学还是免开尊口，我没有时间听你讲述漫长的家族发展史，如果你想展示你盛世美颜，那不好意思，同作为女生我没有欣赏的水准，孔雀开屏应该在异性面前，在同性之间只会招致攻击，姚同学不知道吗？”

　　姚清清气的脸色铁青。

　　是的，姚清清就是一只骄傲的孔雀，尤其在元旦晚会跳着优美舞蹈的时候。

　　“姚同学，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那我就先...回去了？”箫默然话语的尾音一转，似是征求姚清清的同意，但却更像是挑衅。

　　姚清清脸上一阵红一阵黑。

　　斗罢高傲的“孔雀”，箫默然心里一阵舒畅，最近校园里关于她和江辰风言风语的传闻甚嚣尘上，颇让她心里烦闷，恰巧姚清清自动送上门来让她奚落，也算出口恶气。

　　回到教室，教室空无一人。

　　“箫默然，班主任让你去教导处。”气喘吁吁的张毅跑进来，神色慌张。“我找你都快跑死了。”

　　“知道了，谢谢！”

　　箫默然内心不免紧张。教导处可不是任何人可以进出的。要么成绩优秀、表现突出的团级干部，要么犯了重大错误的“罪人”，显然，箫默然不是第一种。

　　进到教导处。

　　“你是箫默然？”端坐办公桌前一脸严肃的陈峰抬眼一瞥。陈峰是江辰的舅舅，同时也是教导处主任。江辰与陈峰有几分神似，都是菱角分明的脸庞，高高的鼻梁，白皙的皮肤。

　　“嗯”箫默然低头看着自己脚尖，好像犯错的学生。

　　看到箫默然拘谨小心的神态，陈峰倒变得温和起来。一来箫默然的长相、穿着打扮很符合他对“乖学生”的定义，二来看到箫默然一副谦卑害怕的样子心有不忍。

　　“你不用紧张，我找你来就是了解一些情况。”

　　张峰从旁边抽了张板凳，放在箫默然旁边，示意她坐下。“关于江辰，我最近听到一些谣传，想听听你的看法。”

　　箫默然依然杵在那里，没有动。

　　“我和江辰就是普通同学关系，因为同在艺术班一个小组，时常交流影评内容，其他的没有什么。”箫默然对张峰想听的回答了然于胸，这段话在她来教导处的路上默念了N遍。

　　“很好，你们都是高三学生，处于最重要的阶段，千万不能...”张峰说了一半，没有说下去，他也说不出口。

　　“同学之间互帮互助是好事，不过还是要注意分寸，免得产生不好的影响，破坏校园风气。”不愧是教导处主任，教育起学生头头是道。话说的不紧不慢，却透着一股威严。

　　“知道了，张老师。我会注意的。”箫默然依然一副谦卑小心的样子。

　　目送箫默然离开后，张峰深深叹了口气。

　　其实在箫默然来之前，他已经将箫默然的底细了解的一清二楚，箫默然虽然学习成绩并不怎么突出，不过一直是个刻苦努力不惹是非的学生，他太了解他的那个“魔王”外甥了，不是箫默然要怎样做，而是江辰要怎样。只是，他真的拿江辰没有丝毫办法，那只能拿箫默然这个羔羊开刀。他看得出箫默然是很聪明的孩子，虽然他的言语很轻松，没有说出问题的要害，但是里面透漏的含义不言而喻。他相信，箫默然是明白的。

　　是的，箫默然明白。在一个家庭并不富裕、学习成绩也不优异的穷学生和一个身世显赫，有背景的豪门公子之间，她，箫默然，永远都是牺牲品。稍不留神，她的未来，她的前途就将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