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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没有专情TAG却意外专情的谷主X刀子嘴豆腐心妖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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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这都第二次了，你他妈真是……你都一万一千岁了！！”南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烦躁的扯了下自己的头发，被怀察拉住手停止了她对头发的迫害，然后南晴又愤恨的瞪他一眼。“你知不知道这个默契率跟心法等级签魂契来不及的！”
“也许是吧。”怀察只是笑着，看起来毫不在意，他伸手为南晴梳理有些乱了的头发，然后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那瓶专为她炼出的丹药要给她。
南晴袖子一挥，丹药瓶被打落在地，乌丹滚落一地。
“你知道修真界多少人盼着自己有朝一日得道飞升吗？”南晴踩碎脚底的丹药，“你知道为了让你平平安安的飞升老娘花了多少避雷符和草药喂你吗？！你能不能别那么任性！”
“可是我不想飞升。”怀察在她额头上轻吻，“我不想。”
怀察求的不知道第几次道侣，南晴答应他的时候怀察激动的动员了整个药王谷筹备结契大典，那一身嫁衣全由他亲自设计监工。
南海的珍珠做她鞋上的点缀，凤凰的尾翎做她的耳饰，鲛人织的轻纱做她的披帛，千年的紫晶细细磨碎了装饰在她的嫁衣上，绣娘们拿了赏钱，日夜不停地缝制出他想要的花样。
南晴看见嫁衣时笑了下，怀察便明白了烽烟戏诸侯，为博美人一笑的心情。
但在大典上结契后，南晴嫁衣一脱，一声没交代过就跑没了影。
怀察甚至不用刻意打听，就知道她跑去缠着万剑山的剑尊了，榜上待了几千年的大乘第一人，她的前任道侣。
明明已经跟剑尊解契，在剑尊身边时南晴依旧像修身养性一样，专心的不似合欢宗的人，一心一意缠了他两三百年。
怀察一开始以为她是对前任道侣念念不忘，但直到那日，万剑山照下金光，天梯落下，剑尊飞升，南晴依旧没有回来。
怀察明白了，南晴不过是不爱他罢了。
他将南晴穿过的嫁衣细细收好，摆放在自己的房间里。他不明白南晴为什么会同意跟他结为道侣，却又在结为道侣后不再看他。
怀察进了炼丹房，练出合格的丹药就送去给她，没练出来便重来，如此往复，岁岁年年。
“欸，你最近在干嘛？”
就像是隔了几百年后的一时兴起，那天南晴站在他的炼丹房门口颇有些不耐烦的问他。
怀察的炼丹房从未设下对她的禁制，但这还是第一次南晴闯了进来，看着被打断后再次废掉的一炉子丹药，怀察突然笑起来，他想着自己此刻的模样是不是该整理一下，又放柔了语气同她答话，像是怕打碎一个可望不可即的梦境。
“我在炼丹。”
“炼完又要送我？我不需要啦。”南晴收丹药都快收麻木了，颇有些嫌弃。
怀察依旧好脾气，不提她的嫌弃，也不提自己被破坏的炼丹过程，只笑着说一句，“但我想送你。”
南晴靠着门框，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点着地面，背后是明亮的天光，模糊了她的轮廓，怀察就有些珍惜又克制的描摹着她的身影。
然后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打避雷符丢到怀察身上。“拿着。”
怀察接住了，明知故问，“这是送我的？”
“不然呢，”南晴没看他，“我的道侣可别被雷劈死了。”
留下这么一句话南晴就离开了。
南晴最近又去了魔域，修仙界传的风生水起，关于合欢宗那个有名的妖女终于连魔修都不放过的二三事。
但似乎是不喜欢那的环境，南晴没十年就又回来了。
因为她来找了怀察，怀察边处理手上的药草，边听她抱怨。
“这届魔皇也太拉垮了吧，又没真魔之血，还只是合体期，我认识的魔域城主都比他高了快两个大境界了，他怎么当上的啊！”
怀察只是笑。“可能运气好吧。”
“而且魔域真的一个长得比一个丑诶，我还在想能不能泡一个帅气的魔皇！杀了一个上来个更丑的，看到的时候我都吐了。”
“嗯，委屈你了。”
大抵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南晴一下笑出了声。
“你这人真是……”南晴在看他，又是那种打量的眼神，她手指在扶手上轻敲两下开口道，“怀大郎，过来吃药。”
怀察随叫随到，放下手里处理到一半的药材，走到她身前。“什么药？”
南晴不回答他，只是一股脑的给他塞，塞什么怀察就吃什么，也不多问，只是随着那些发光的灵草越喂越多，体内的灵气越发充盈，怀察终于明白了，南晴想送他飞升。
第一次失败了。
南晴似乎并不意外，怀察刚松了一口气，南晴就又掏出提升飞升概率的通天丹和一打避雷符。
又来了一轮。
在体内灵气到达临界值的那一瞬，天上乌云密布，有金光从裂缝中挣脱，照在他身上，耳边钟声长鸣，是上界在召唤他。
靡靡梵音。怀察也不知道那一瞬自己都想了什么，但他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决定，借着道侣契约生生压制住了自己的境界，体内充盈的灵气再次清空。
南晴缓缓坐直了。
她看着这个一向温驯的男子，表情带点不敢置信。“……你有病？”
避雷符全数失效，看不出原样的纸屑洋洋洒洒的在空中飞扬，怀察只温和的笑着，“可能是病的不轻。”
“你不能给自己治治这毛病？”
“我医术不精。”这几乎是怀察跟她结为道侣以来最大胆的一次行为。
“哈，”南晴嗤笑一声，她深呼吸一口气站起身，背后的凳子被带着翻倒在地上，她只觉得自己从未认真看清过这个温和的男人。“怀察，你堂堂药王谷谷主，大乘大圆满修士，能不能有点出息？被我这种合欢宗弟子玩弄了感情算怎么一回事？”
“你没有玩弄，是我心甘情愿。”
南晴开始觉得有点胃疼。
她伸手拽住怀察的头发，怀察也不见生气，也没要动手，还配合着她的力道低下头来，好脾气到让南晴都开始觉得不可思议。
南晴一口咬上怀察喉咙，就算对着脆弱的部位也足够用力，嘴里尝到血味，怀察一句没喊疼，还扶着她的腰让她好使力，最后松开嘴时南晴在他耳边低声说，“行，真他妈有你的。”
南晴从袖子里掏出新的一打避雷符直接甩在他身上。
然后又拿出通天丹，十几个恨不得给他塞到下次百分百飞升。
然后南晴暂时留在了他身边。
哪也没去，只是留在他的身边，像每对恩爱的道侣一样。
她对外绝口不提那天药王谷发生了什么，偶尔怀察也会有些惊奇的看着突然收心的南晴，但他就算不计较南晴用秘法跟别人修炼，也做不出主动让自己道侣出去找别人修炼的事。
他们一起修炼，一起出行游历整片大陆，一起配合探索秘境，一起去路过的小镇游玩过节，在海边看潮起潮落。
灯火阑珊下，南晴看着手中的面具，神情温柔，让怀察恍惚间甚至觉得她也是有那么几分爱他的。
他们这么一起度过了二十几年。
直到刚才，南晴再次送他飞升。
怀察又一次压制了境界，南晴再次气的跳脚。
“我不要飞升了。”
这发言是修真界任何人听了都想打他一顿的程度。
南晴摔了手里的杯子，怎么也想不明白。
她的前道侣某剑尊，小心眼又嫉妒，看不得她跟别人亲热，在她跟怀察结为道侣后连大典都没来，然后弟子死亡，涨百分之三十突破率直接百分百飞升，喂了点药就干脆的走了，说下世再来找她。
现道侣，就算南晴去找别人也安心的在谷里小媳妇一样等她的药王谷谷主，怎么看也不像对她情根深种的样子，但偏偏是这个百分之五十就好运气能飞升的家伙为她压制了两次修为。
玩什么？
修仙的不都是为了飞升上界看看不一样的世界？
“你到底想要什么才能安心飞升？”
“魂契。”
“草，”南晴骂出了声，这个活了一万多年的老妖怪会知道合欢宗的秘密也不足为奇，但她还是觉得无法理解，“你从哪听到的这东西？这辈子被我磋磨的不够你下辈子还要来？”
南晴想不明白，她回合欢宗找宗主借了水镜——每个惹了不得了情债的合欢宗弟子都能借用的道具，她又将怀察和自己的一滴血滴进去，水镜里开始流转他们之前的时光。
相遇第1年，怀察的元阳被她拿走。
相遇第39年，第一次请求和她成为道侣，被拒绝。
相遇第84年，第二次请求和她成为道侣，被拒绝。
相遇第112年，第三次请求和她成为道侣，被拒绝。
相遇第134年，第一次参加她的结契大典，送礼。
相遇第205年，第一次收到她的生日礼物，那份礼物被他做成项链一直贴身带着。
相遇第272年，第二次参加她的结契大典，送礼。
相遇第319年，知道她解契后第四次请求和她成为道侣，成功了。
相遇第541年，收到她送的避雷符。
相遇第551年，南晴回来找他，喂草药，第一次飞升失败，第二次尝试后，成功，自行压制修为留在下界。
相遇第577年，陪了他二十六年后南晴第二次尝试送他飞升，成功，自行压制修为留在下界。
五百年，化为短短的几个片段飞速略过。
他们一起留下的回忆并不多，在水镜里的颜色却格外鲜艳。
宗主站在旁边抱着手看戏，“诶，你这是头奖啊。”
“可拉倒吧，他都不愿意飞升！他要魂契！”
“这有什么，你不管他嘛，谁让你跟他结婚的，不过结婚也可以离啦，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宗主抿口茶，“而且我说你，干嘛非要把他送飞升，他不想飞升就不管他嘛。”
“不行，他必须飞升。”
“啧啧，你这良心的位置长得真奇怪。”
南晴想了很多，但冲到怀察面前时，她只问出了一句，“你一万多岁为什么还是元阳？？？”
“嗯……”怀察一下被她问住，然后试探的回答，“因为那之前没遇到你？”
“……怀察，我告诉你，你这是某种不可说的情结！”
“不是的，”怀察不急不忙的否定她，语气温和的像是安抚，“我并不在意元阳或是其他，只因为是你。”
“你又不是专情TAG，怎么！”南晴屈着指节放在嘴边咬，在房间里不停地踱步，对上怀察专注凝视的视线后突然一甩手。“……啧，不行，我们解契。”
怀察心里猛地一跳，还是点头同意了。
南晴没走。
因为解除了道侣契约心惊胆战的怀察悄悄松了口气。
果然南晴是同意了，道侣契约会让南晴的双人心法运转速度翻倍，精气恢复需要时间，以怀察的岁数根本撑不到达成魂契要求的时间。
这是一场赌博。
目前看来他赢了第一步。
南晴就如同那时缠着剑尊一样收了心，待在怀察身边跟他修炼，跟他游玩，看他收徒，偶尔练完剑后再被怀察拉着进行一个全身治疗，精气不够南晴就喂点药草。
相遇的第604年。
得知他又收了个徒弟的南晴拽着怀察的衣领死命摇晃。“你收了十个弟子了，十个！！！善心不是这么发的！”
“但他还小……”
“你给别人带也行啊，啊？但凡死了一个你的飞升率又要降低！已经降了三次了！通天丹都不够喂你的！！”
师徒也是一种缘，大部分时候弟子死亡都会动摇师父心境，影响飞升率，剑尊那种不减反增的直男例外，明显怀察这人也不是个想得开的。
怀察任她摇晃自己，还是对她笑，“那不是刚好吗？”
南晴停了动作。
然后她偏着头，冷笑起来，“怀察，你他妈故意的？”
为了降低飞升率？
毕竟已经没有道侣契约了。
到了时间上界会强行带走他，这人就干脆多收点弟子，给自己多牵点属于这个世界的缘，但大多修真者都会死在半路，弟子陨落他的飞升率就会一降再降。
怀察有点小心翼翼的吻她，“我会好好教导他们的，你别生气。”
根本不是教导就能解决的问题，天雷劈下来可不管你是不是好好学习过，天道向来无情，更别说他收的那些徒弟资质根本不行。
南晴推开他的脸。
“起开！我要出去！”
怀察顺着她的力道退开，又亲下她的手心，“去干嘛？”
“去给你的弟子喂药！”她在他身上抹了抹手心，下床穿着鞋骂骂咧咧的出门，“神经！最后我们两个都一场空，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怀察看着那个夺门而出的背影，靠在椅子上，突然就笑起来。
这个修炼速度他起码还要濒临边界值两次。
没有道侣契约不能强留下界，每失败一次都会增加的突破率。
她说的是对的。
也许最后魂契也没能结成。
但现在南晴没说他一场空，说的是我们。单这个词的变化就足以安抚他所有苦痛。
南晴曾经问他，“你就没想过你没飞升，我还跟你解了道侣，最后你没了飞升机会也没有我？”
当然想过，毕竟是合欢宗出了名的小妖女。
但这有什么，他想，如果你对我还有点情意，你就会再帮我，就像你每次救下的那些人一样。
如果没有，也不过一死罢了。
求不到来生，就求有你的每分每秒。
上界再好，不及你我人间百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