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莫向东风怨别离 分别……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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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实，首先迎来的就是温医仙关切的脸，“怎么样，成功了吗？”
绿蘅沉着脸，不咸不淡道，“就让他困死在里面吧，我只当没有这个徒弟就是。”
身后的温医仙惊得目瞪口呆，眼瞧着绿蘅拂袖而去，嘟囔道，“这是怎么了，宝贝徒弟都不理会了？”
夜里躺下，绿蘅却怎么也睡不着。曾经的惊鸿一面她为莫迟渊心动过，也有那么一瞬间被顾惜城打动了，想过若是嫁给他似乎也不错，可是自从练了断情蛊她就再没考虑过情爱之事，更何况此人还是莫迟渊和白如霜的儿子，自己的徒弟。这孩子是什么时候有这心思的呢，明明他七岁自己就闭关了呀。等等，在闭关时他是不是说过“师父，我有一个心爱之人，但我今天才知道她为了保护我牺牲了很多，所以我想一辈子守在她身边”，若是此时他指的是自己，那么牺牲就是断情蛊一事了。想起梦境中非白对着九池荷塘那无力的呐喊，绿蘅感觉自己的心抽痛起来。
好不容易挨到第二天早上，绿蘅睁开眼才发现眼前空无一人，半晌丫头才端来盥洗水，绿蘅只叹道，“我自己来，你先下去吧。” 洗脸水不再是七分热，漱口的茶叶也不是敬亭绿雪了，就连桌上摆放的早点居然也味同嚼蜡。
是不是真的一旦尝过了甜头，便再也吃不下苦。是不是不知不觉中你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是不是其实我其实……有点喜欢你呢。
绿蘅不敢再想下去了，门外却有丫鬟来报，“家主请姑娘过去议事。”
绿蘅有些奇，“可知道所为何事？”
“好像……好像是白家的人来要非白公子了”，丫鬟低着头，结结巴巴地说。
绿蘅感到脑子一片空白，果然这一天还是来了。
就座时看到，除了家主外，薛青诀也在，拧着眉面色很是难看。转而瞧去，白家来了十几人，为首的颇有些年纪，看着倒是个明事理的，哪知一开口就几乎让绿蘅柳眉倒竖，“鄙家七女公子遭奸人诱拐，教家主很是痛心，辗转多年，几番打探才知七女公子已香消玉殒，临终托付了孩儿于绿蘅姑娘。家主感念姑娘大恩，怎奈舐犊情深，还望姑娘全家主阖家团圆之愿。”
“奸人诱拐？舐犊情深？”绿蘅冷哼一声，目光射出的寒光几乎要刺死这些人。
一番话下来不知该夸此人舌灿莲花还是该说他恬不知耻。白家家主白瀛天出了名的□□纵欲，不仅一屋子的庶子庶女，在外头也是欠下一身的风流债。居然现在谈什么舐犊情深，明眼人都瞧得出来，无非是为了灵绝罢了。
绿蘅也不想跟他废话，冷笑道，“若是我不还呢？”
对方也并不客气，“那就莫怪老夫欺负年轻人了。”
薛家家主多有为难，但也并不想阻止，他虽然不想得罪白家，可他也知道以绿蘅的脾气是绝不可能将非白交出去的，没的还得罪了薛青诀律夫人。若是二人公平地打一场，无论输赢总有说法，总不至于让他这个家主难做。便站出来朗声道:“如此也好，就让白堂主和绿蘅切磋一番。”
“妹妹身子弱，还是让我代劳吧”，薛青诀飘然而下。
对方自然知道薛青诀厉害，伪笑道:“听说小公子师承绿蘅姑娘啊，若真是身子弱不堪应战，只怕也枉为师尊吧。”
绿蘅拦下薛青诀，目光陡然锐利道:“前辈不必出言讥讽，无非是想让我出招罢了，请。”
那人笑道:“绿蘅姑娘果然爽气，如此便领教断情蛊了。”
过了一两招，那老东西深感断情蛊果然不俗，也便不留后手。到底是几百年熬过来的，却也不堪轻视。
“住手”，空殿中央修长的身影凌空飞来，拦在两人中间，对着绿蘅沉吟道，“不必打了，我愿意回白家。”
白家那些人顿时哈哈大笑，拱手作揖道“多谢薛氏一脉对小公子多加照料，日后必当重谢”的话云云。
绿蘅只觉得非白在用针扎她的心口，一步一步紧逼上去，任眼中水光泛滥，一字一顿道:“莫非白，你刚才说什么？”
“我想跟师父单独道个别”，非白哑着嗓音，转向众人。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身后的白堂主一声喝令，叽叽喳喳的白家十几口人就退了出去，薛青诀也拉着一脸懵逼的家主离开了。
绿蘅还觉得一股气梗在胸口，刚想质问他怎么回事。哪知下一秒，非白柔软的嘴唇便贴在了她额间，那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绿蘅没有气结，也没有推开他，只傻愣愣地待在原地。
“我想守护你，但是首先我得有那个实力，灵绝只有用灭灵术才能发挥最大的实力，你知道的”，非白浅浅勾起唇角低头温柔道。
“可是白家的人会怎么对你你想过吗？”绿蘅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凄然，眉目间多了几分难舍。
非白望向绿蘅的眼神愈发温柔，冷声道:“他们想利用灵绝，就不会让我死。而我只要活着，就会变得比他们都强，强到，没有人可以阻止我爱你。”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绿蘅抬起头，眼泪无声滑落，却看到了他脸上的那股坚毅倔强，一如当年的莫迟渊。像，但又不像。
绿蘅声音软下来，道:“好，无论多久，我等你回来。”
……
非白走了。
绿蘅这才知道什么是山高水长。
才知道什么是月明千里，天末凉风。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直不知道，敬亭绿雪原来这么苦啊！
门后传来了缓慢的脚步声，肩膀被轻拍了一下，“你这样茶饭不思的，要我们怎么办呢？”
绿蘅握住了那只手，强笑道:“宁心，我没事，过些日子也就好了。”
温医仙把带来的药材放在桌上，靠她坐下来，语气有些惆怅，道:“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绿蘅眼中却顿时明朗起来，道:“去寒雪山，闭关，等他回来。”
温医仙听得有些起疑，犹豫道:“非白他……跟你表明心意了？”
绿蘅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温医仙一脸高深莫测，“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又凝神望她，“你是怎么想的？”
绿蘅低下头望着茶杯中浮起的几片叶子，不无自嘲地笑笑，“我只有断情蛊这一条路啊。”
温医仙忽然抱住她，轻声道:“你还有我啊。”
第二日绿蘅就辞别了父母，去往寒雪山。深感此地灵气充沛，果然非接天处寻常冰室能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莫向东风怨别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