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gel of death 死亡天使》塔纳托斯伯爵

9、Chapter 8 医生出去了

　　一夜的暴雨让城堡通往山下的道路变得异常湿滑，尽管车夫尽全力的驾驶着马车，但我们仍然在路上耽误了一个小时。当我达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早上的六点钟，所幸的是之后并没有再耽误所少时间，因为科里医生留下的地址仍然放在那张茶桌上，我找出了那袋金币用来预付诊金，临走之前又拽出衣柜里的那件披风披在身上以抵挡雨后的寒冷。

　　我给车夫看了纸上的地址，他表示他对于通往那里的路线很熟悉，并且用手势表示大约只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这个答复让我稍稍放心了一些，在他的建议下我回到车厢里准备小睡一会。尽管这一次马车因为急速的行驶而有些颠簸，但一夜的疲惫和身上那件温暖的披风很快便让我进入了睡梦之中。

　　仿佛只过去了几分钟，我就被一阵剧烈的晃动惊醒。

　　我睁开眼睛，马车正停在路的中央。没有翻车，也没有出现什么其他的故障。但车门外面却隐约传来一阵杂乱，当我清醒了一些之后，我听出了一个声音是来自于我的车夫的叫喊声。

　　我走出马车来到车夫的身旁，顺着车夫所看的方向可以看到在离我们不远处的地方两辆马车正停在路中央，车上的两个车夫站在车下似乎在不断地争吵。在路旁围观的人群加上横在路中央的马车把道路围得水泄不通，尽管我的车夫不停地朝着他们吼叫但仍然毫无作用。

　　我拽了拽车夫的衣服，以便更具体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车夫转头看着我，脸上是比我更加明显的焦急和怒意，但当他看到我身上的那件披风时却眼前一亮，他伸手把我拽上车让我坐在他的旁边，然后重新整理了一下我身上的披风和我的头发，最后他把头上的那顶黑色的礼帽摘下戴在我的头上，并且有意将毛毡压得很低。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重新吼叫了起来。

　　我一动不动地坐在他身边，毛毡完全挡住了我的视线所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声音上听得出那些围观的人群在慌乱的离开，在此期间车夫一直在吼叫着，用最大的力气甩动着马鞭，尽管他吼出的句子语无伦次，但仍然产生了一种具有魔力般的效果，人群的喧闹声很快就平息了，过了一会便传来两辆马车相继离开的声音，我们的马车也以最快的速度疾驰起来。

　　差不多过了五六分钟之后，车夫将马车停在了一个小路的拐角处，他摘掉了我的帽子示意我可以下车了。我摇了摇头，表示不愿意再回到车厢里去，于是他同意我和他一起坐在马车的前方。

　　马车平稳地行驶着，车夫明显刻意地放慢了速度。几分钟之后我们便沿着那条小路驶进了一个安静树林，尽管天已经完全亮了，但没有阳光的树林仍然显得幽冷和凄清。我们在树林中央那条宽敞的林荫道上行驶，林间的泥土因为吸足了雨水而散发出一种潮湿而清冽的空气，一些坑洼不平的地方还残存着一些很深的积水，在马车的车轮经过之时溅起了阵阵水花，那些扎根在泥土中的树木经过了寒冬的洗礼仍然略显苍白，但在这苍白之中也已经生长出一些枝叶，这些稀疏但顽强的生命力汇成一道清新的绿色在路的两侧和我们擦肩而过，并朝着后方急速退去。

　　“刚刚......那是......”

　　当我正有些惬意的呼吸着清晨清新的空气的时候，车夫突然开口说道。他说的很慢，每一个单词含混的发音中间都要间隔很长时间，我耐心的听着。

　　“那是......公爵......马车，我们.......可.....可能......”

　　“我们可能已经冒犯了一位公爵？”

　　我接着他的话说道，他点点头。在这样寒冷的空气中他的额头上挂着大滴的汗珠。

　　“伯爵......大人......会......”

　　“我会向他解释的。”

　　“那不会.....有.....任何的、的、作用。”

　　对于我的话他摇了摇头，却又突然笑了。他脸上兴奋的表情让他苍白的脸色微微发红，甚至语速也流利多了：

　　“伯爵出、出去的时候，他总是很、很耐耐心的......等待，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从不让我.....叫喊或者.....赶走他们，所、所以我必须承认，今天的这种感觉真、真是......棒极了。”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为他.....工作的？”

　　我继续问道，因为他的这番话再一次引起了我对于死亡天使的好奇。

　　“很、很久之前，夫人。我从学说话的、的时候就被发现....我不能像你们....那样正、正、正常的说话，我不能在店铺里........工作或者......叫卖什么东西，我去了工、工地，当我很虚弱.....我搬不动......那些东西。后来我.......乞讨的时候经常去城堡......后面的树林里找、找吃的，我知道那里很......危险，但是.......”

　　他的讲述停了一会，此时马车已经离开了树林，我们转向一片干净整洁的街道，车夫在仔细的看着每一个房门前的门牌号码。

　　“有一天我就在树林里.....遇到了他，我......吓坏了....但又饿的没有力气、力气逃走，他把我带回到、到城堡，我以为要被他.....吃掉了.......然后第二天他告诉我，他.......缺少一个车夫。所以我就留、留在在那里。在第一个星期里我、我经常走错路，但他从没....有.....生气过，他愿意耐心的听我......讲话，这令我觉得、不可思议。”

　　在他讲最后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我无法形容的光亮。

　　“很抱歉我的......故事有些让您.....厌烦了，但我们........已经到了。”

　　那匹拉车的马被他猛地勒住，我们来到了一家旅馆的门前。

　　我跳下马车，一个服务生恰好正站在门外，我朝着他跑了过去。

　　“我找科里医生。”

　　我形容了一下他的样貌和穿戴。

　　“他出去了。”

　　服务生说道：

　　“就在你们来到这里之前的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