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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破晓[荒野之息] ...

  •   余下的夕阳已经完全堕下了地平线,乌黑翻滚的云便飞腾着要在古老大陆的平原上留下些印记,期待着,与千百年前并无差异。

      当然,被替换的只有被谁推着走的年轻人罢?

      正值青春的年轻人虽然有着燃不尽的活力和勇气,但显然没有不自量力至与自然的法则抗衡,寻觅何处可以歇息片刻时,望到平原堐角蜷着瓦屋,屋旁还有着已是年岁久远的马厩,其中布着尘土与蛛丝,作为支撑柱的橡木板还因为狂风响起吱吱呀呀的泣音。

      老人身着乌黑的袍子,颜色像是翻飞欲雨的云,站在屋檐下,迎进了负着剑的孩子。

      火炉是红砖精心砌好的,像是储存不少年份了,其中燃烧的木材隐约浸没着乌色,燃烧的声音也像是沤着粘稠的汁液,火星点点,泛不起什么声响。

      少年在炉火的映照下显得稚嫩而又疲惫。

      “孩子,若是无事那便听个故事吧。”老者用着轻缓的声音陈述着,几缕干枯的暗黄从乌黑的帽中隙出,在安静燃烧的壁炉火焰下是烟火的色彩。似乎在帽袍下无声地笑了笑,暗黄色也颤了颤,像是早已知晓少年人的选择了一般。

      的确,停下用棉纱为剑刃拭去灰尘的动作,下意识的抖抖耳朵,像是提醒老人自己已准备好了,恭坐静听,又大幅度的点了点头,将古旧的长剑安置一旁,剑柄处金色的棱形晶石也因壁火闪着赤紫色,泛着温和的光。

      老者这次是真切的笑出了声,隐在袍下的手在金灿灿的头顶抚了抚,蓬松的金发触碰到了刻着沧桑的手掌,感触到莫约是年青年代武技与剑术磨砺出的厚茧时还有淡淡痒意,从末节渗入恍恍惚惚的安稳感

      象征性的起势,轻咳一声,伴着火焰的暖色,故事便开始了。

      人的声音平稳而轻,沉缓中也携着年迈与沧桑,但大概是鲜有交流,吐字掺着晦涩的语法,迷蒙中沉入了数十载黄昏前的景象,少年人专注而认真地聆听,但还是在老人左手抚摸金黄色时吟出的民谣下拥抱了梦乡,却在瞌眼时错漏了墨色在不慎意间便渗出了虚妄的荧光。

      低垂着着眉眼,看不见眼眸已混浊的蓝色。

      为何不将轮回的诅咒约束?任它孕育苦涩,一代又一代的悲剧重演,而我等失名之人已无权干涉这永未停息的厄运。

      枯金色的绒发融进火星,荧光便将老者悄然无息的吞噬了。

      黎明来的很快,少年苏醒的也很快。迷糊的望了望四周,老人已不知去向,留下平齐褶皱的墨袍覆在少年的身体上,壁炉也冷了下来,木炭里裹着黑色的黏浊物。匆匆忙忙的对已不知所踪的老者在心中道谢,负好剑,整理着装,向着不知名的远方前进。

      曙光正时灿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破晓[荒野之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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