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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腐女当道 馆子吃o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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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思课上了多久,景斓的上下眼皮就打架了多久,连讲台上那个影子都模模糊糊的,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一会儿立着一会儿斜着……
迷迷糊糊中她梦见自己回到舅舅开的蛋糕店,看见他刚从烤箱里端出一块蛋糕,景斓坐在桌子边咽着唾沫冲舅舅招手:“给我……”
“……好,那这位同学试着翻译一下。”
她被同桌捅醒的时候,刚好听见谭至和说了这一句。
她都没反应过来是在叫她,多亏谭至和看了眼座位名单,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万……景斓,请万同学试一试。”
景斓嘟嘴在心里骂了句脏字,抬起屁股站起来,顺着同桌手指尖的提示,瞄了一眼书上那句话,硬着头皮道:“他自谦地说,自己……自己总能注意到那些别人……”
which easily escape attention?什么意思?景斓卡壳了。
她把心一横,接着到:“总能注意到别人不容易注意到的人。就是说他喜欢长得一般的人,长得一般别人才不会注意嘛,说明他不是外貌协会的,挺他!”
她话一说完,全场沉默了两秒钟,突然爆笑,景斓脸一红,悻悻地就要坐下。
突听谭至和忍着笑咳嗽了两声,抬起手给了个手势镇住气氛:“那表语呢——‘superior to the common run of men’怎么翻译? ”
景斓在心里念叨了半天,站起来道:“他比一般人跑得快,追女孩嘛,跑不快追不上啊!”
说完,她还朝谭至和呲呲牙。
两秒后,全场第二次爆笑……谭至和这回止了三次才止住。
谭至和清清嗓子:“这位同学虽然翻译水平……有待提高,但刚刚主动举手,勇气可嘉。说一下这句话我的翻译意见——他谦虚地说,他能注意到容易被别人忽视的事物,在这一方面,他的能力优于常人。”
这回景斓不笑了,就算是英语再垃圾,她也听明白了,这个谭老师绝对称得上大神了,‘superior to the common run of men’被她翻译得一团糟——什么跑得比别人快,比别人厉害,人家谭至和用“优于常人”四个字就完美解决了,言简意赅,含义精确。
大神啊大神,她在心里发誓,以后上课再瞌睡,就——头悬梁,锥刺股!
她刚发完誓,下课铃就响了,她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来自己还得执行“秘密任务”呢,赶紧把课桌上的文具、书本往背包里一划拉,提起包就往去讲台围堵谭至和去了。
说起来,这个“秘密任务”也算有些来头,说光荣也还算光荣,任务的派发人是她的舍友许晴好,任务主要目的——探听谭老师的私生活,即,他作为一个gay的“幸福”生活。
许晴好同志一直是景斓的第一偶像,景斓给她起名“许特工”,原因是人家日常至少三重身份——白天:校园里的许同学,假日:兼职助教许老师,夜里:某小说网站“纯爱”写手许码农。
前两个身份没啥好说的,景斓粉上的是“许码农”,这次,许晴好也是以这层身份给她派遣任务的。人家说了,取材于现实,有助于她开拓思维,激发灵感,景斓作为眼巴巴等着更新的腐女一枚,哪里敢拒绝?
景斓翘着腿,坐在第一排桌子上百无聊赖,左等右等的,最后一个问问题的学霸偏偏钻了一阅读题的牛角尖,缠着谭至和谈论了半天,死活就是不走。
景斓没辙了,给这个点当助教老师的许特工打了电话:“喂,你赶紧进来一趟,有个人打发不走。”
两分钟后,“许老师”敲敲门,从门外端着一沓名册走进来:“谭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隔壁托福班的助教。”
说罢,不等俩人回应,许晴好又向那学霸开了口:“赵同学,康老师那边说你上星期的作业有点问题,要找你过去呢!”
赵同学这才恋恋不舍地回座位开始收拾书包,心里还嘀咕呢,心说上星期托福班那边没留什么作业啊……
终于,教室里就剩景斓和谭至和俩人了,谭至和这才抬眼问她:“同学,你还有问题?”
景斓从桌子上一跃而下,咧嘴一笑:“有!您也知道,我水平是真不行,我这问题大了!这么上课我跟不上啊,我想请先您吃个饭,您给我开个小灶补补今天的课,您看行不?”
谭至和皱眉收拾包:“按机构规定我们不能……”
景斓接道:“我知道我知道,规定不能和学生私下吃饭。可学生成绩太差,找老师补习,老师却拒绝,这不符合师德吧?”
谭至和白了她一眼,“啪”地一声合上多媒体柜,提上包就要走:“该教的我教了,是你自己不会当学生。”
景斓一扭身子,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谭至和的包带,后者被扯住,一回过身怒了:“你有完没有?已经下课了,我不再是你老师,也没有义务辅导你!”
景斓挤挤眼睛扯扯嘴角,端出一个假笑,咬着后槽牙道:“谭老师,我再问你一遍,你究竟是……”
“不去!”
景斓眨巴了一下眼睛,突然收了笑,把自己背包拉链一开,朝着地面一倒,里面的文具、书本哗啦哗啦堆了满地。
“你干什……”
没等谭至和说完,下一秒景斓就捂着胸口像模像样叫起来:“谭老师!你干嘛啊!人家是有男朋友的!下课了还对人家……”
要不是谭至和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她后面指不定还要说什么不堪入耳的话。
这时候外面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谭至和一手擒着景斓的胳膊,一手捂着她的嘴,转了个身将她压在了墙上。
寻常女孩在这种时刻,鼻尖和鼻尖不过两三厘米,近距离面对谭老师这等“美色”,一定大气都不敢喘就先红了脸,可偏偏景斓瞬间“特工”上身,唇后收,牙前呲,一口咬上谭至和的手心。
谭至和条件性反射地挪开了手,两只漆黑如深渊的眼眸此时终于燃起一丝异色。
景斓却像没看见一样,朝地面“噗噗”两声,嫌恶地将嘴里沾上的粉笔沫子吐了出去。
“想好去哪儿吃了没有?馆子吃or局子吃?”
谭至和咬牙闭眼吸了口气,算是默许了前者。
景斓找的馆子倒还算清净。
谭至和问:“你到底是不是学生?”
景斓眼睛都没抬:“是啊,你要不是我辅导班老师,我请你吃饭干嘛?”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景斓听明白了,这是个陈述句。
她撂下筷子,一本正经道:“当然是啊,正儿八经大学生,如假包换!D大美术系大三,不信我给你看我学生证……”说着翻包就要找。
谭至和没理她,夹了口炒百合放嘴里——不咸不淡。
景斓谄媚地夹了口糖醋里脊放谭至和碗里:“谭老师吃肉,吃肉!”
谭至和看了眼盘子里油腻腻的肉块,又瞥了眼景斓嘴里的筷子,伸手把盘子往里侧推了推。
景斓嘬了口筷子,二话不说又把那块肉夹回了自己碗里:“不吃给我!毛病还挺多。”
草草吃了饭,馆子隔壁就是一个咖啡厅,景斓一落座就问服务生:“你们这有凉白开不?倒两杯。刚才吃咸了。”
服务生脸上的笑僵住了:“不好意思您说什么?”
“白开水。”景斓啧了声舌:“温水!”
“有的有的,您稍等。”
服务生扭头踩着高跟走了两步,景斓还在后面叮嘱:“要免费的啊,温的没有凉的也行,能喝就行!”
景斓心说,自掏腰包请顿饭就够可以了,要不是这“谭洁癖”非说馆子桌子不干净,气氛不适合学习,她何至于挪来隔壁,挪就挪了,要是再搭进去两杯咖啡钱可不合算,许晴好又不给她报销!
水还没端上来,谭至和就有些不耐烦了:“你哪里不会赶紧说吧,我时间有限。”
景斓从包包里翻了一阵,拿出来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放桌子上用手顺了顺,递给谭至和,语气突然变了调:“谭老师,您帮我看看这篇阅读,我读了好几天了都没读明白。”
谭至和接过那纸,仔细看了看,先不说这文章的难度压根不是雅思级别的,单看那排版,连文字的边界线斜着呢,指不定是从哪个报纸杂志上复印下来的。
谭至和把那张纸往桌子上一撂:“你到底想干什么?”
“找您补习啊!我这不是请教您……”
谭至和也懒得和她废话,起身就要走。
景斓拽住她的胳膊,低着头竟然就抽搭上了:“谭……谭老师,我没别的意思,这篇文章是我堂妹得病前发在报上的,现在……现在她病了,我们全家都想帮她治愈。只有这篇文章,我虽然大致能看懂,可是内容上却理解不了,想让您帮我分析分析,求您了!帮帮我吧!”
谭至和站着没动:“你堂妹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