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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惊艳入世 “喂!你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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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放开我……”女子力量终究无法匹敌男子,焰儿努力想挣脱他的束缚,半晌无果。
“怎么了,本太子陪你看花灯,你还有何不满?”萧祁彧调笑地看着焰儿。
“萧祁彧我问你,”焰儿怒目圆睁看着他,“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倒是你将我囚禁在宫中,我也未曾说你是非。可你这分明是想借白良媛之手要了我的性命啊?”
“白良媛如何要你性命,苏苏一介弱质女子,心地善良为人谦和,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萧祁彧佯装发怒。
“何况,”萧祁彧继续略带笑意道,“看苏苏弱不禁风的样子,再看你如是刁蛮女子,苏苏如何欺负得了你?”
“你……本姑娘明明生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你不喜欢自然有人喜欢!”焰儿怒道。
“是吗?你说的怕不是你的奉壹……”不待萧祁彧话说完,焰儿便气急去打他,他倒是灵活,略一躲闪便使焰儿重重一拳落了空。
两个人你追我赶,在街市里便闹了起来。
焰儿见前方一群人在高声喊着什么,不忍好奇挤上前去围观。
原是表演杂耍的。
“朋友们,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瞧一瞧,看一看了啊,杂耍绝活,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做不到……”老板不停地高声吆喝着,招徕看官。
待到那人拿着托盘来到自己面前时,焰儿下意识掏口袋想要拿两个铜钱,方才发现出来的匆忙,身上竟是一文钱也没有。
正尴尬时,旁边伸出一只胳膊,放了一片碎银子上去。
“我们小姐赏你的。”
那收钱的自是感恩戴德,连声道谢。
焰儿回头,原来萧祁彧不知何时跟了过来。
表演开始了,大家都聚精会神地看着。
只见一个约摸十来岁的孩子,先是上了桌子,然后站到了事先搭好的麻绳上,那麻绳也只寻常一指粗罢了,他竟是稳稳当当,没有要掉下来的迹象。
众人一片喝彩,连声叫好。
地上的男子见时机成熟,遂把瓷碗一个个递给那孩子。
那孩子便将碗放在鼻尖上顶着,最后竟叠放了大概七八个瓷碗。这孩子实在伶俐,焰儿看着只觉欢喜。
万万没想到,演出刚进行到高潮,正在看客们热情高涨的时候,那孩子一个不慎,瓷碗全部掉落,摔成了碎片,那孩子也摔到了地上,不偏不倚刚好在砸在碎片上。
霎时间血注汩汩流出,鲜血淋漓。
看官们扫了兴,便也都散了场。
之前收钱那位老板,见此景象,拿起皮鞭便落在了孩子身上。
“你个不争气的,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打死你!”
拉扯之间,焰儿看到那孩子身上还有许多旧伤,想来都是这个老板的手笔。
焰儿怒火攻心,出手阻拦。
可那老板原是粗野莽汉,她又怎能敌得过。
“老子教训自己儿子,你管得着吗!”
说着便是一鞭子抽过来,眼看就要落在焰儿后背。
幸而萧祁彧及时出手,打得那莽汉落荒而逃。
“别让我再看到你打人,否则,衙门里的牢房可是不多你一个人!”
莽汉连声答应,拉扯着卖艺的物件不一会儿便没了踪影。那孩子伤势很重,萧祁彧递给他一片金叶子,嘱咐他去看大夫。
他含糊不清地答应着,赶忙追着莽汉老板也走了。
焰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满心忧虑写在脸上。
“唉……这孩子真可怜,希望以后别再被他阿爹打了。”
萧祁彧默然转身,看不出眼里的情绪。
焰儿急忙跟上,刚才他救了自己,自己也算是承他一个人情,自然是要态度好点的。
“萧祁彧,刚才,谢谢你帮我啊!”
萧祁彧沉声道:“这一次我在,便罢了,日后遇到这等事,你可万万不能莽撞行事!”
“嗯好我知道啦!”焰儿连声答应。
萧祁彧看着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总是做事不计后果,不懂得委曲求全,行事肆意张扬,说话还不经大脑。这样的她,在这深宫中,如何能够保住性命。
你知道白良媛并非良善之辈,亦不能口无遮拦说出来;
你心疼那杂耍小孩受皮肉之苦,殊不知你出手相助只会给他带来更大的灾难;
你即便,再不喜欢我,也要对我和颜悦色一些,因为我是那个生杀予夺之人啊……
这些话,萧祁彧张了张嘴,却终于没有说出来……
罢了,她不属于深宫,深宫也容不下她。自己和顾家兄妹的恩怨,本不该牵扯上她。
萧祁彧竟有些后悔,不该在白水苏面前与焰儿做戏给她看。
焰儿毕竟无辜。
其实似她这般天真的女子,他也是见过的。他又想起了当年那个女子,也是如此娇俏可人又不可一世,见不得清明盛世里一丁点龌龊阴暗,素来存有济世之心。可是,最后只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
可她也是罪有应得,即便无意,也改变不了西西死在她手里的事实。
造化弄人,谁比谁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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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人!”焰儿眼尖,一眼便看到了路旁的糖人小摊儿,“萧祁彧,你看那只玉兔,做的真是活灵活现!”
萧祁彧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小白兔形的糖人,被摊贩扎在最显眼的位置。
偏是这种玩意儿,最惹女孩子喜爱。
“老板,给我来两支玉兔。”萧祁彧接过糖人,递给焰儿。
焰儿甚是高兴,拿着玉兔糖人,一脸满足。
如果他的快乐,也能这么简单就好了。
焰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玉兔的眼睛顷刻间暗淡下来:“不知道林庄主如今怎么样了,好想念凌云山庄的凌烟湖,长林坡的十里红花,想念奉壹哥哥……”
不知为何,听到她嗫嚅着说奉壹哥哥,萧祁彧只觉得气恼。
在她心里,只有顾奉壹是真正待她极好的吧。即便他的心头也时刻挂着她的安危,可她眼中还是只有顾奉壹。
“想回去?”
“可以吗?”焰儿竟没听出他语气里的疏离冷漠,只雀跃地问道。
“当然,不可以,”他淡淡看了她一眼,哪怕只是一瞬间,他还是注意到了她眸中的光华蓦地黯然失色,“不过,素来听闻凌云山庄的凌烟湖极美,我可带你回去一次,只要你答应我不要声张,事后随我回宫中。”
他知道她很失望,可是,她还有用。
他逼迫自己不能心软,他真的没有心软,可是心里某处,似乎抽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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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华如水,星空低垂。
萧祁彧站在湖边,看焰儿欢呼雀跃地撩拨湖水。湖面便起了一圈圈涟漪,潋滟水波,揉碎了倒映在水中的万千星辰。
焰儿起身,抬头看着满天繁星,夜幕下,每一颗星辰都散发着自己独有的光亮,一闪一闪的,快活而俏皮。那么低,那么近,好像一伸手,便能摘下来挂在胸前。
蓦然间,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焰儿连忙冲他喊道:“是流星,许愿,快许愿!”
说完便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抱在胸前,嘴里咕咕哝哝说着什么。
不知道她的愿望里有没有自己。
萧祁彧自是不信这些小女孩的东西,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焰儿。原来她也有这么乖巧的时候。
她静静立于湖边,月色之下,细看她竟是如此的姿容绝艳。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竟有女子不施粉黛,也能美得如此惊心动魄。
她肤白胜雪,细腻如同凝脂;墨发如瀑,仅用一条素白的丝带将其拢在身后;双目微合,卷翘的睫毛此刻轻微地抖动着;红润的唇微微上扬,时不时露出两颗贝齿……
她就那样站着,落落大方,楚楚动人,宛若遗世独立的仙子,周身被月光笼罩,反射出微弱的柔和的光芒。
她平素便偏爱大红,今日亦是身着一袭红色长裙,萧祁彧本是不喜红色的,可是她穿红色竟如此好看。
出尘绝色,惊艳入世,妖艳中带着冷清,桀骜中带着纯情,在夜色中,盛开出一片血色浪漫,岂是惊艳二字可以形容。
微风拂过她的发梢,掀起她的裙摆,她整个人像要羽化成仙,美得好似身在幻境。
萧祁彧感受到自己的心,又鲜活起来。那是好久未曾体验过的感觉。
从前他以为,帝王家的孩子,从来就该绝情绝爱。原来不是他无心,只是她还没有出现。
一缕发丝掉落在她的耳边,他想伸手替她理好,可是举起手,却最终没能抚上她的脸颊。
焰儿被那一缕青丝弄得痒痒的很不舒服,却又不便整理,黛眉轻蹙的样子也甚是可爱。
良久,焰儿终于放下双手:“许完了!”
萧祁彧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对上了她的剪水双眸。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
一双眼顾盼生辉波光流转,光华无限夺人心魄。
“你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焰儿下意识擦了擦脸。
“没……没什么。”萧祁彧别过脸去,强自压下心动。
湖心的红豆树随风招摇,血红色的相思子若隐若现,焰儿突然想起了奉壹哥哥。
“你知道吗,这个湖其实还有一个名字,”焰儿明眸闪亮,“念湖。湖心汀洲上的两棵树,是红豆树。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人们常常来此寄托相思情意,时日久了,人们便称这湖为念湖了。”
“念湖……”萧祁彧低头沉吟。
所以她要给他的定情信物上,挂着的两颗红豆,便是来自这里了?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知不知……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想永远把那枚红笺据为己有。
“这还是那天奉壹哥哥告诉我的……”焰儿表情失落。
听到顾奉壹的名字从焰儿口中说出,萧祁彧只觉得一股无名怒火自胸中窜出。又是他!
等等!萧祁彧似乎看到一个白色身影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他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