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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NO5 胡涂---初见细微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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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栅栏的树枝中,混杂着两三条丝丝缕缕的黑色布料碎条,刚一碰就被风刮飞了,如果不是叶子洋离得近正好看见,估计一会风一吹连影子都看不见,但真正让叶子洋留意的还真不是这个,而是地上留下的鞋印。
叶子洋想着,如果没记错,最近两天都没下过雨,唯一一次是五六天前那个晚上,从半夜开始下的,不到早上就停了,最多两个时辰,那天他又惹着了他爹,被罚背了一宿的方剂大全,他记忆深的很,而这鞋印子明显的泥脚印,应该就是雨天留下的,看来他真的需要再找胡大娘再确认一些事情。
再说回叶大夫这边,叶子洋走后不久他就醒了,扫了一眼屋子发现整理过了,就猜到叶子洋回来过了,走到桌边看见了字条,笑得眯了眼 \"这个崽子\"。
收了笑的叶大夫脸上又恢复了严肃的状态,右手轻轻的拍了拍桌上的几本书脸色冷冷的,眉头邹的不像样子,心事重重的去厨房吃了饭。
叶家这虽然只有父子两个人,但是屋子还是很多间的,到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多,而是这些年来,因为各种需要父子俩后建的多。
起先叶潜刚来时那阵,村里好多人都不理解,虽然叶家家道中落了,可叶大夫也可以在镇上轻松的找个行当干,真没必要跑到平成村这鸟不拉屎的地过苦日子,而且这荒山野岭的,还离边境近,好多户要不是几代都在这,离了这实在穷的没地方可去,真不愿在这生活。
就因这个,以前胡伯还找过叶大夫,劝过叶大夫,觉得叶大夫是不是因为方面的事有什么心结,想着他是不是一时没想开,后来捡了叶子洋回来,也提过说叶子洋这么小,总觉得留叶子洋在这会耽误孩子,这孩子一看就是个聪明的,和村里的小孩都不用站一起都看出来差别了,为了叶子洋的以后,其实还是镇里比较适合爷俩生活,虽然胡伯也挺舍不得让叶潜走,村里有个医术精湛的大夫,真的是再方便不过了。而且村里猎户多,狩猎平常难免的伤痕累累,自从叶大夫来了之后,大家伙进山时,心情都不一样了。
每每提起这事,叶大夫都说镇上不合适,找借口给推脱了,胡伯也不知道是叶潜在找借口还是其他原因,他想着不管怎么说镇上繁华热闹的,市井府城咋的也比这穷乡僻壤的要好,可能是看劝也没用,后来就不再提这事了,他也乐的叶大夫留下,而且叶潜性格好,没脾气,医术还好,村里人大病小灾的都来找他,他也不收钱,都乐呵的给治,虽然自从叶子洋长大一点之后,父子俩经常出去游历不在家,但每次回来都会在村里坐诊,帮村民们坐堂看病。
所以这么多年过去,大家都习惯了这父子俩不长在村里,即使俩人走了,村里人也会帮忙照顾屋子,盼着俩人早些回来,出门在外也会替二人担心,这也是他们在平成村积累下的牵挂。
叶家院子其实是很方正规矩的,院墙也垒的方正,院墙不高,也就一人左右,是叶子洋山里寻了石头一点点砌起来的,因为父子俩长年总外出,院里也没养什么活物。进大门宽大的院子,延墙铺开摆的都是晒药的簸箕,正对大门三间上房,中间是个客厅,摆着简单的座椅,左右两间屋子是叶大夫和叶子洋的卧室。
出了房门右手边是厨房,靠着厨房是一间仓库,放着些杂物和柴草。正房左手边是间客房,里边有床,类似个病房的性质,有时外地的人来找叶大夫就诊,需要留下长期治疗的都安排在这,靠着病房的是叶大夫的药室,里边一排排的架子,摆的都是各种瓶瓶罐罐,箱子柜子之类的,叶大夫的药都是在这屋子鼓弄的,在剩一间就是主屋后边的罩房了,也是早上叶子洋找到他爹的地方,这屋子是专门放书的,有叶潜之前从家带出来的,也有这些年四处搜寻回来的,还有一些是叶大夫自己认为有意义的脉案和病理的分析之类的书籍记录。
和药房那些瓶瓶罐罐一样,都是叶大夫的宝贝,以前小一点的叶子洋,闲的蛋疼总好奇他爹的药,经常偷拿出去抓着耗子田鼠,什么的做实验,心疼的他爹不行,一开始还蔫声细语的跟他讲道理,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后来改了挨揍挨罚,但还是架不住他作死的劲头。
再之后有一次实在是给叶大夫气急了,有一天中午趁叶潜不注意给他熏了点安神香,给他扒光了扔大门外睡了一觉,才止住了他这作死的架势。其实那阵叶子洋还不大,满村都是光腚娃娃,被扒光了门口睡一觉也没什么,大中午的也冻不着,但架不住叶子洋早慧,而且从小就还死要面子,总觉的被扒光了太丢人了,这次是没人看见,万一下次让他爹绑了游街示众了,就真里子面子都没了,遂放弃了继续摧残他爹药房的举动,也放过了这四周老鼠的命,开始转战其他娱乐项目了,叶大夫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正对后罩房的是一块菜地,只是菜地里种的不是菜,都是叶大夫培育的药苗,虽然背靠着山,好多药材都可以去山里采,但总有一些特别的,是不容弄的,所以叶大夫特意自己开出来一块地来种药。
这边叶大夫出了厨房回到罩房收起了几本书,刚想放到书架上,迟疑了一下,又找了个装脉案的盒子装好才放到书架底层,还细看了一会,这底层都是脉案和记录笔记之类的,整体看着不突兀,才起身锁了门离开,出门前去库房找了药娄锄头工具还去厨房拿了干粮和水,关上大门特意绕去糊涂家,正看见叶子洋在修篱笆,这阵都已经快修好了,他还特意找了些树苗和爬山虎之类的绕滕过来种,等这些长起来数可以把这栅栏稳固的更结实了。
和叶子洋说了会话,告诉他让他晚上继续看着糊涂,将药留给了叶子洋,告诉好用法,特意嘱咐的一定让他亲手看护,叶子洋还嫌他爹啰嗦,不耐烦他爹打扰他干活,嘴上边答应着,也没太留意他爹严肃着脸色进屋,叶大夫进屋看过糊涂后,安抚的告诉胡大娘,\"糊涂没什么事,只是一时半会还不会醒,还缺几味药,我那不足,需要再去山上采\"\"我可能需要几天能回来,子洋会留下照顾糊涂,不用太担心\"。胡大娘心里落了石头,又忍不住落泪,悲喜交加的,叶大夫不便再多说什么,便离开了,独留胡大娘坐在炕边握着糊涂的手,边落泪,只能等她自己慢慢平复。
门口叶大夫告诉叶子洋他要去山里几天,这几天叶子洋都住这,叶子洋还想陪我他爹一起进山,只是他爹不让只告诉他晚上务必陪着糊涂,就离开了直奔山口而去了。
叶子洋挠着头也不知道他爹为什么这么强调让他亲力亲为,难道是怕胡大娘年纪大了,精力不及,可能是吧,他也不细想这无用的,快速的修好篱笆,收拾好东西进了屋,正好胡大娘情绪已经平复下来,叶子洋也想打听一下自己留意的事,先安抚了胡大娘,顺便就聊起家常来。
一边听着胡大娘和他的闲谈,他自己在心里一边整理着线索,如胡大娘说的栅栏确实是雨天那晚坏的,她也没太注意,只当时间长了,树枝风化让雨拍塌了,而且最近她身体不好,体力有些不济,糊涂是想着给她再多弄着补身体的最近才总是跟着往山上跑,说到这胡大娘的眼圈又红了起来,叶子洋插科打诨的转去其他话题,打断了胡大娘的自责,又聊了一点其他的,侧面了解到胡大娘是确实没看见他家来过什么生人,她也确实什么都不知道,结合那鞋印,和闲谈中叶子洋问到的情况,他能更确定了那晚一定是有人来过,只是不知道是有人喝多了误入还是和胡家这母子是否有什么关系了。
和胡大娘打好招呼,说他出去办点事情傍晚一点回来,胡大娘让他安心的去,她自己能照顾糊涂,放下叶子洋去了胡伯家打听了出事的地点,和当时的具体情况的细节不提。
临走胡伯还不放心的拉着他叮嘱,他可不能去那要敢去,小心他爹回来他去告状。在胡伯不信任的怀疑中,叶子洋佯装正色的答应着,还说自己就是好奇听听故事,他爹还让他照顾糊涂呢,他哪个去不了,胡伯这才卸下戒心,露出了笑来还让叶子洋中午不要做饭,叶嫂子做完给他们送过去,叶子洋应着,门口正好遇到了皮猴,伸手拽了皮猴,跟胡伯说一个人没意思要拉着兄弟一起看看他爹布置的功课,胡伯也觉得他这年纪一个人确实枯燥,点头同意了,看着跑远的两人,摇着头笑着进屋了。
跑出了胡伯的视线,叶子洋停下脚步,皮猴也跟着停下,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叶子洋还挺差异问他怎么知道的。
皮猴冲天翻了老大一个白眼说,\"你每次没冒好屎的时候都是这借口,最主要大家还每次都信,都把你这黑心肝的当好人,一出事总说我们带坏了你,他丫的不知道这里最坑的就你这祸害\"。“丫的,这回小爷死活不干这背锅擦屁股的事了”越说越气,跳脚的骂,越说越窝心,说着就要扭头回家,被叶子洋眼疾手快的捂着嘴拖回了家。
好不容易到家,松开皮猴,皮猴还要喊骂,让叶子洋一句给顶了回去,“你再叫我就告诉胡伯说你偷看邻村阿花洗澡”
“你个缺肝烂肺的,你说去啊,你看我爹会不会信”
“再说一条狗你也编排,缺德带冒烟的你”
“你管是人是狗呢,如果今天你敢出了这个门,我保证有办法让胡伯相信,阿花是个人,而且还是个漂亮女人”叶子洋笑的贱不呲咧的威胁着皮猴。
皮猴已经让叶子洋气的脸都红了,要不是打不过他,真想上去踹他一顿,但是冷静下来他真不敢,别的不说你叶子洋那狗东西的人品,坑兄弟时候那是真下黑手,他真怕这狗崽子背后上他爹那捅他一刀,那他就真有嘴说不清,冤出大天了。
皮猴想想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正每次受罚还有人陪着,出事了凭着叶子洋的嘴最后也能忽悠的无非就是一顿打呗,总比让他造谣让他爹打死强。
冷静下来的他,也不骂了,问叶子洋又想干什么不沾边的事了,叶子洋还没说,皮猴让他等等,说人多好办事,皮猴想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挨揍的事不能就自己抗,兄弟这时侯就是用来扛旗的,欢快的跑去叫小五子了,留下叶子洋目瞪口呆的感慨,“这TM才是Z真兄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