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活》夜澜潸

4、胡涂---初见细微

　　“喔喔…喔”院子里大公鸡叫个不停。
　　在胡涂昏昏沉沉的沉睡中，叶子洋懒洋洋从土炕被窝里爬了起来，慢腾腾的爬到胡涂头上，细瞧了一会他，发现没什么异常，也没有转醒的迹象，只好下地穿了鞋出门，准备做点吃的好打发五脏庙。
　　要说昨晚胡大娘忧思过度，晚间哭晕了过去，好在她家人多发现的早，叶大夫给喂了药便让扶到厢房找人照顾去了，可胡涂这还需要人，叶大夫还得回家去查病因，便把叶子洋给扔这看着胡涂了，叶子洋原本还有些不乐意，可抬头一瞅他爹没什么精神的脸，心里有些舍不得便应下了，可也依然欠登的在他爹的肺管子上蹦跶了几下。
　　“老叶同志啊，我这就真不是亲生的，苦活累活都让我干了，你说你是不是得给我点精神补助费什么的啊”
　　“陪宿啊，还是个糙老爷们，也要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得多美的慌，小爷这一世英明啊”
　　“你要说我年纪小不着急，给你找个媳妇也挺好啊，怎么说那句话了，救命之恩以身相报，这情谊，”叶子洋边铺着被边跟叶大夫胡诌八扯。
　　“你闭嘴吧，再说一句咱俩下次见面就的是上坟时候，不是你给我上，就是我给你上”叶大夫让叶子洋一句话气的，火气蹭蹭回位，瞬间战力十足，早吧犯愁治疗的事给忽略了。
　　“啧啧，老叶啊，你这真是…”看着他爹的脸色，叶子洋真不敢多说了嬉皮笑脸的要送他爹回家，让老叶大夫非常强硬的婉拒了。话说回来叶大夫其实是被糊涂的病搅得一点头绪都没有，心里比较挫败，再加上跑了一天有些累，才显得精气神不济，被叶子洋看出来了，怕老头自己憋出个好歹，这才特意找他爹逗闷子，这一打岔，确实让老叶停止继续想药方的思绪，光顾着想揍叶子洋了。
　　“哎呀，我怎么这么聪明呢，最主要还这么英俊潇洒,f风流倜傥的，真遭人妒忌”
　　看着他爹离开的背影，叶子洋笑的贱斯斯的边叨咕边关了门。
　　这就是昨晚后期的一幕，才有了早上叶子洋也住这屋一幕。
　　这边灶房里，叶子洋熬了粥，自己胡乱的吃了一口，听着胡大娘那屋有了动静，问了一声，就盛了一小碗进屋喂糊涂。
　　等出来，胡大娘和邻家也都出来了，虽然还是憔悴些，但状态还不错，胡大娘吃了饭有了力气精神，便赶着叶子洋回家看看他爹，交换了照顾糊涂的工作，说人醒了会去告诉他们。
　　叶子洋进了家，喊了好多声他爹也没回应，他想着怕是在哪没听见吧，便挨个屋子找人，最后在房后的后罩房里找到了他爹，人正躺小榻上睡着了，回主屋给他爹拿了被子盖上。
　　他看着满地的药方，药渣，和堆在一边的药壶，桌上也堆着各种古旧医术，药物样例，经典诠注，杂七杂八的堆得满屋都是，如果没猜错他爹昨晚上可能根本都没睡。
　　这些书中好多都是他之前帮着整理的，都是他爹家里传下来的，当年他爹什么都没拿只带了这些书，一带就是这几十年，他有印象，不自觉的皱起了眉，看来这次胡涂的病很棘手，每次只有遇到特别费解的他爹才会这种整宿整宿不睡觉想办法，试药方找医书的，以前他爹总和他说，留下的这些是真的精华，不知道是哪代总结留下的，这些书里包含了方方面面的医术相关的知识，各种古老的样例方子，疑难杂症，他爹平常都当宝贝供着。
　　叶子洋稍作整理给他爹热了饭，放在锅里捂着，怕他爹又不吃饭桌上特意给留了条嘱咐，
　　做好这些，叶子洋也是对这事一点头绪都没有，但他总觉得这事或许不太简单。
　　首先他虽然总逗他爹说他医术不精，但实际上不是什么特别奇特的疑难杂症他爹都能治，他不相信普通的惊吓他爹治不好，而且这么多年他们父子也不是常年在村里坐井观天的，每年都会有段时间两人出去四处游历，当游历大夫，遇到过形形色色的病人，他爹总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他爹是个好学的性格，可以说也算名医一类的了。
　　其次叶子洋不相信鬼神，他觉得真正可怕的永远是人心，就如同他爹捡他回来时，他爹后来说他当年身上都是各种让人触目惊心的伤，还有几样奇特的毒，叶大夫废了好大的劲才把人从鬼门关抢回来，他不知道是多大的深仇大恨可以让人对一个孩子下这么凶狠的手，当年叶子洋太小已经不记得自已都经历过什么了，但他想，他没遇到过阴间的假魑魅，只见过世间行走的真魍魉，游历时见过那些见利忘义的小人，也听说过杀人越货的恶徒，是是非非无非都是利益人为。
　　带着工具和材料到栅栏边，想着既然没头绪，与其发愁他爹想没想到办法，还不如帮胡大娘修理下栅栏靠谱，没想到这边正整理着，还真让他发现点问题，不自觉就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