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一笑 修改版》麟离

4、谈判 世界？我不

　　创世神创造了三界：天界、魔界和冥界。三界是世界的中枢，是保护所有次元的后盾。同时他又创造了八个次元。一个次元就是一个小世界，比如地球所在的宇宙，池涟国所在的天骅大陆。
　　天界是神的处所。这些神掌管生的力量，不为凡人所知。凡间的神佛只是这些神造出的傀儡。包括地球的如来、耶和华；天骅的麒麟玉仙。天骅大陆，就是凤泠辰和阳天行所在的世界。
　　魔界是妖魔们的居所。正统妖魔同样是世界的守护者，魔掌管毁灭的力量，妖掌管奇迹的力量。各个次元的精魅妖邪则是毁灭与奇迹的力量在人间暴走所形成的怪胎。像我这样的据说只离他们一步之遥……
　　冥界，我原以为成员都是些泛着死气的东西，没想到他们居然是拥有异魂不老不灭的精灵。精灵掌管自然的力量，总管八次元的生死轮回，平衡奇迹的力量，循规蹈矩。
　　八个次元时间流动的速度不一，所以我在地球活了八十三年，天骅大陆才过了三个月。而三界之人不老不死，任何时间的概念都不适用。我面对的这两个“千年老妖”，其实根本不能用时间来衡量。
　　我静静地听着冥王的叙述，一边仔细地在心里过滤所有的信息，会撒谎的人，一段话中只有最重要的信息会虚构。这些背景他应该没有必要骗我。除非是影响到他核心叙述的背景。
　　“所谓异力，就是融合了生、死、自然和奇迹的不被允许的力量。”冥王盯着我，面带晦涩。
　　不被允许吗。我什么时候需要别人允许了？
　　“很久以前，我们发现凡人中越来越多的人通过修习得到了异力。为了控制，我们引导他们修仙或修魔，将其中一种属性的力量发挥到绝对优势。得以导向和控制。但你却无法通过这条路克制自己的力量。因为你的力量强大而不稳定。”
　　“凡人修行得到异力，大多微薄，倒也无可厚非。可你今生凭空拥有的是足以毁灭一个次元的力量。你也看到了，如果你的力量暴走，连我也不是你的对手。可惜，你如果真的完全发挥出你的力量，第一个魂飞魄散的人便是你自己。凡人的灵魂是承受不住这种力量的。换句话说，你，风笑朗，就是个或炸弹，一个灾星，一个怪物。”他毫不避讳对我的厌恶，“不封印你的力量，就是为世界埋下隐患。你想看着自己亲手毁去你和伴侣生存的世界？”
　　“收起你的伪善！”我冷冷一笑，“既然阎王大人有心和我谈判，我一定会奉陪到底。我倒想看看，凭我一介凡人之力，究竟能让事态恶化到何种地步！”
　　“不识好歹！”被我不善地一激，他声色俱厉地低吼起来，“你以为真的没有人对付得了你？逆天而行，神魔必诛之！”
　　“呵呵呵……我知道了，原来和神魔相比，冥王只是个杂碎。”我笑道，看着他迅速地黑了脸。
　　“而且，谁说我要逆天了？我所求的，只不过是你欠我的。你欠我一条命，该抵还是该还，你自己考虑。”那双漂亮的金眸，我惦记了八十多年。我刚才要真的一刀捅进去，倒也清了。
　　“我相信你口中的异力的确是个凶险的东西。尊贵的阎王大人，你能不能拿出哪怕一点点诚意来？”我道，“和刚才的道理一样，如果你能封印我的力量，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今生？凭空？呵呵，如果我真的是在今生凭空得到异力，怎劳您老人家亲自取我前世的性命？这块玉，明明是感应到我的意念而发挥作用，如果我答应封印自己的力量，它可能真的能够办到；如果我向它许愿拒绝封印，你猜它会怎样？裂掉？可惜了。”我用清冷的目光看着他。“我图的，只有一人。其他七七八八都是旁枝末节。你真的一定要跟我算计这个？”
　　冥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冥界的风刮过沉默。
　　“放弃异力！我以冥界之王的名义发誓，绝不妨碍你的下辈子。就算你到时候在天骅翻天覆地，我也让你安安稳稳地和爱人一起寿终正寝。”冥王的话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我，不放弃我的力量。”我沉思许久，正视对峙的冥王。
　　“你……到底在想什么？”冥王错愕而又严厉地望着我，“你既想和解，这异力对你只是累赘。你为什么一定要留着它？你究竟想要什么样的世界？！”
　　我默然。是的，这异力来得蹊跷。从凤泠辰时代儿时不快的记忆和最后身死的过程来看，这力量是在我第一世开始时就带上的。而它所引发的矛盾却一直被迷雾影藏着，直到我第二世终结才正式爆发。冥王到现在才来交涉，而本来好解决的事情，他又费尽心机处处对我隐瞒，变成现在这种对立的局面。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不是异力成就了成就，而是我成就了异力。异力，是麻烦的导火索，但绝不是问题的根源。放弃异力，并不能摆脱麻烦。相反，这力量是解开一切的钥匙。我两世的人生都在提醒我，逃避绝不是摆脱的方法，只有化解问题，才能摆脱麻烦。
　　我并不是没有迟疑，如果坚持，这异常的力量不仅在尘世毫无用处，反而会成为包袱拖累未来；但如果放弃，我虽然能摆脱这麻烦的迷障，却必然会有所失；生无所恋，唯一在意的就是那个带着前世记忆的爱人，这异力于他，是福是祸？以他的身份，只怕到最终我们还是难免一身孽债，如果这异力足以使我毁灭，在陪葬者中我一定能再一次找到他，与他继续纠缠。
　　我看着那个冥界的最高掌权者，平静地吐出磬在心中的衷肠：“世界？我不想要。我只要一个人，我，也只有他一人。”
　　用条条框框创造世界的是神；用绝对力量毁灭世界的是魔；用恣意胡为扰乱世界的是妖；用清心寡欲维持世界的是精灵。
　　而我，是个人。
　　我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人。

　　听了我的回答，他半天不语，脸上的神色很奇怪，说不清是喜是忧。好像料到我会作此选择，又好像对我的选择很诧异。在我看来甚是蹊跷，可惜，我没有深究。
　　“我不能接受你的决定。”他说。
　　“要我放弃异力是不可能的。但我承诺，我决不轻易使用异力。这是我所能做出的最后让步。”我又恢复了商人姿态，将所有的情感隐藏了起来。我相信，自己刚才特意显露出的真感情，足以降低他的戒心。
　　“要我相信你，真的很难。”他低喃，“你曾经用计使三千多个敌人一夜间死于非命；你对自己人的确不错，但那是在他们完全忠诚的情况下；你可以利用你所有的下属、亲人来达到你的目的，从不见你顾及情义；一个冷血的操纵家，让我怎么相信你的诚意。把这样的力量交到你的手里，如虎添翼，再可怕不过。”
　　“拥有力量和使用力量是两回事。”
　　“既然不使用，为什么还要拥有？”
　　“威慑，和保护。你该明白我的意思。地球有个可怕的玩意儿，叫核武器。如果这异力真的如此可怕，我承诺只拥有但不轻易使用。毕竟我的潜在对手可都不是凡物，我当心点又有什么奇怪的？”
　　“我……不相信你！”
　　他说着，挪了几步将引见扔下的东西捡了起来，我这才想起他还带着伤。
　　“带上这块玉，”他迟疑了一会儿，才把那个个东西递了过来，“如你所见，它受你意识控制。当异力暴走之时，只有它能救你。”
　　我见他态度已有所松动，心中一松。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东西，我仔细端详。这是一块通体透明的浑圆紫玉。握着它，一阵暖意从玉中传来，微微的脉动感让我的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久违的，最初的安心。我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并不是不好的东西。但本身这种直觉的莫名产生就让我觉得不大对劲。而且，我记得冥王刚才的确是用了“救你”这样的说法。
　　“这玉是从哪来的？”
　　“故人所赠。”
　　“哦？”
　　“该明白的时候你总会明白的。”冥王不耐烦地对满脸玩味的我低吼起来，“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你不能信守诺言，我定会让你追悔莫及。就像你所说的，我了解你的所求，也知道你的王牌。要戳你的软肋，撇开我的代价不谈，你一定会损失惨重。”
　　可怕的警告，不过对我已经没有什么作用，我已达到目的。提到玉他色厉内荏。而我的寻找真相之旅又多了一条线索。
　　“我收下了。”我沉声道，一动心念，这玉便和匕首一样钻进我的身体消失了踪影。
　　“你的条件我明白了，不妄动异力，不破坏世界，现在是不是能谈谈我的条件了？”我看着冥王笑着说。我们刚才所作的约定只是我单方面的义务，现在该轮到他付出点什么了。谁叫他欠我前世一条命。
　　“你的条件？不就是重生和那人相伴吗？”他不以为然。
　　“那只是个总的框架，具体的条款我们可是要好好商量商量。”我有些狡猾地绕着，“谈清楚了，大家执行起来也就方便了。”
　　“说！”命令的口吻，干净自然。活了这么多岁数，他剩下的除了精明，也就只有王威了。我也不恼，细细地和他列条款。
　　“第一，我必须转生在凤泠辰的身体中，但是我希望那具身体先天不足的情况能够改善。你那一刀已经把那个身体毁了，赔我个好的应该不过分。我不想作个病鬼。不用太长寿，和他同时升天就行了。”我提出了第一个条件。
　　他点头答应。
　　“第二，不要干涉我接下来的举动。我保证了自己对异力的慎重，而你则必须给我相应的自由。我不希望凤泠辰被刺一事再次发生。”我冷冷地抛出第二个条件。作为风笑朗的一世我曾蹊跷地和死亡数次擦边，如果不是他暗中作梗……我需要他的承诺。
　　“这我做不到！就算不使用异力，你带着记忆重生，势必会对世界带来影响。也许会改变世界的走向，这是和异力一样的公害。”他生硬地拒绝，惹得我心头不悦。
　　“难道你真的认为只要我安分，天下就太平了吗？动荡是迟早的事，跟我没关系。那个世界将逢乱世。就算天下真的动荡起来，也绝不会是我们引起的，真要有这样的结果，只能说明天下需要动荡，我们只是随波逐流罢了。未来本来就没有定论。我风笑朗如何有能力去改变尚无定论的未来？”
　　“带着记忆的你，对于天骅只是个入侵者！”听他斩钉截铁道出狗屁不通的理论，我哭笑不得。
　　“我本是那个世界的人，对于那个世界来说，我是回归者而不是入侵者。真要算起来，地球才是我的客乡，我风笑朗当年就是带着记忆生在地球的，在地球活了八十三年，卑微过，显赫过，地球毁灭了？可笑！我要创世或是灭世，都只为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