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三章 3 有什麽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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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是我能帮忙的吗？──他发自真心地想问，但随即又想到了其他问题，“你说的‘回来’，是指那个人会自己‘回来’吗？可是……”可是苍桢扬这麽多年来都是一直都被藏於深处，只有极其有限的人能见到他，这样的话，即使在这些年里，那个人有“回来”，只怕也是……
或许也是想到了这点，苍桢扬神色亦有些黯然，“我也认为转世後的他多半是没了以前的记忆。但这未尝不是件好事。”话是这样说，方景谆却清楚地看到那纤细好看的五指用力地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这麽多这麽多年来，那个人是一直怀著怎样的心情待在陆家深处的？
“先生，我一直想问，你是为什麽需要签下这样的契约的？所谓的陆家祖先对你族人的恩情究竟是？”方景谆踌躇著问。关於恩情的具体，陆家跟方家都没有留下相关记录，所以这个是他一直好奇想问的，此时似是难得的机会。
“当初我们面临灭族之灾，於是利用秘术来到了这个不同的世界。”苍桢扬平静地回答，对这个一直很体贴的管家，他并不打算隐瞒什麽，“可是，除了我们蝶之一脉的几个，其他族人都不能适应这边的世界，他们的身体随著时间渐渐地衰弱下去……”仿佛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苍桢扬的讲述停顿了下来。
“後来……有找到对策吗？”方景谆小心地轻声问。
苍桢扬摇了摇头，“最後我们想到的办法只有再次离开，去寻找一个适合我们的世界。但可惜的是，在这个世界我们的‘术’会受到一定的抑制，再加上我们中有足够能力施法的几个族人当时的身体状况也不是很乐观。在大家都一筹莫展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个体质奇异的人。”
“那就是陆家的那位祖先？”
点了点头，苍桢扬的眸中浮起几分温柔与哀伤，“他有著能令术者的法术效果增倍的体质，但术者法术效果增倍的代价是他的寿命会减少。他很善良，明知道帮助我们施行跳跃时空这样的大法术会令他缩减大半寿命，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所以，您签下了那个契约?”
苍桢扬微笑著点头，“这样的人，我们没理由不予报答。我们苍族向来恩怨分明。滴水之恩，涌泉以报。他愿用他的生命来帮助我们一族，我能做的也只有用我的这一生一世的能力来守护他的後世子孙了。”
“原来是这样……”虽然能理解，但方景谆却并不感到释然，“但一族的恩，却要用牺牲您的一世来报答吗？”
“哎？”苍桢扬眨了眨眼睛，“不能这麽说，当时，如果不肯让我留下来，我才要伤脑筋了呢。”
方景谆了然地笑笑，“同时也为了您喜欢的那个人吗？”
但，就这麽一个人，留在一个陌生的异界，永远……
轻摇摇头，方景谆把手伸向苍桢扬手中的杯子，“茶冷了吧？我重新帮您倒一杯。”
“好的。麻烦你了。”
接过杯子的时候碰触到的指尖，触感冰凉。
“我帮您一起留意吧。” 方景谆突然脱口而出。
“嗯？”
“您在等的那个人身上有些什麽特征吗？”他想帮忙，即使希望渺茫，但他突然觉得，能令那人多几分希望也是好的。
“在左肩部位。”苍桢扬的语气很平静，目光却又似乎飘远了开去，“那时候我亲手在他身上印上的，一个小小的蝶形印记，应该会作为胎记留下来吧。”
左肩部位的蝶形胎记啊……有这特征确实是会好找很多呢。想著，方景谆端著重新倒好的茶来到苍桢扬跟前，“您放心吧，我会尽力帮您的……这胎记应该……”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白光，他只觉一阵迷茫，再回过神的时候听到一声小小的呻吟，这才惊觉，方才他闪神间竟松了手，杯里的茶水都倾倒在了接杯不及的苍桢扬身上。
“啊，抱歉。有烫到吗？我真是的……”一时间他手脚慌乱地整理善後。
“没关系的。”苍桢扬倒是并不介意，“只是衣服淋了些茶水而已，你帮我找件替换的衣服吧。”
“好的。”
方景谆答应著很快地找来了毛巾跟干净的衣服。所幸杯里的茶水只是适口的温度，衣物下的皮肤莹白柔腻，并无烫伤的痕迹，这让他暗自松了口气。
却在这时，一个冷硬的声音突然自门口处传来：
“你们在做什麽？”
两人诧然看去，只见陆柏延正微皱著眉头站在门口，眼底涌动著难明的情愫。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三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