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三章 2 那天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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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唐灵却到底没来。吃过饭的时候，方景谆就接到他打来的电话，说是突然有急症病人，所以这边的先往後延，他会在明天尽早赶来。
如此这般，虽然预定改期，却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目前的苍桢扬，除了行动不便外，也似乎没其他特别要紧的病症了。
方景谆端著茶点进入房间的时候，苍桢扬正在专注地看著电视。
苍桢扬以前在禁地的生活一直相当简单，难得来到外边，会对电视等这些现代电器有所兴趣，方景谆觉得很正常，但还是很好奇是什麽节目引起了他的兴致。
正在播的是一个偶像派歌手的新MTV。
一个外星王子带著跟随他的臣民来到地球避难，却与给予他帮助的一个地球女孩陷入了热恋。可是，王子所在星球的环境并不适宜地球人居住，而星际旅行的时间太长，地球人的生命又太短。但最後，就像所有美丽的爱情童话，为了与爱人相守，王子留了下来。
故事到这里似已圆满，但却没有结束。留下来的王子样子一直没变，他的爱人却随著时间渐渐变老，死前答应了痴心依旧的王子，来世她还会回来。
王子留在他们共同的家里，一直痴痴地等。数不清到底是过了多少年，有天一个小偷潜入了他们的屋子，看中了女主人的珠宝箱内的项链跟戒指。但在她要偷走的时候，王子刚好赶到。慌乱之中，小偷的匕首刺入了王子的心脏。
晨曦的光线缓缓地撒进了屋内，照亮了拿著匕首的女孩光洁的脸，女孩呆呆地看著王子，流下了眼泪。
王子的嘴角却凝起了笑意，走得安详而欣慰。
最後的话语在屏幕上点闪而过：
──爱人啊，我终於还是等到了你。
MTV里的歌曲旋律很优美，配合著唱者中性的嗓音和出众的演绎力，很能令人进入情境。看到了最後，有那麽会儿方景谆也说不清自己是什麽心情，“……很悲伤的结局。”
“是吗？我觉得这结局挺圆满的。”苍桢扬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温雅平和。
闻言，方景谆诧异：“等来了爱人，自己却已经必须死去。而留下来的人从此必须承载亲手
杀了心爱的人这一苦痛。这……怎麽说都不能算是圆满吧？”
“他们已经相守了一世，是王子自己贪念著还要一世。”纤白的手端起管家放在桌上的茶，苍桢扬眼睛的焦距却并不是在茶上，“对王子来说，上天到底还是慈悲的，到底还是让他等来了等待的人，所以在再见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满足了吧。至於他的爱人，这一世该有她这一世的人生，虽然可能会悲伤一段时间，但是，总会振作起来，总能遇上这世真正属於她的良人的。”
“您这是单从王子的角度思考了。”品尝过并习惯於至上佳肴的美味的人，只怕难再喜欢寻常简陋的食物。回想起曾有过那麽真挚又那麽狂烈的爱恋的，只怕也再难忘情甚至移情了吧？“‘曾经沧海难为水’……我觉得那女孩只怕会很难再快乐起来，甚至再爱上谁了。”
“……是吗？”苍桢扬垂下眼眸，喝了一口茶，表情似有些落寞，“大概吧，我的想法自私了……那麽如果一开始就没让那个人回忆起以前，可能会更好吧……可是，即使如此……”
“桢扬先生？”方景谆一贯心直口快，现在却突然有些後悔之前的直言，“同一个问题在不同的角度总会有不同的答案。我并没觉得您之前的想法有自私的地方，所以您也别……”说到最後他突然心里一动──
“您……一直也都在等著谁吗？”
苍桢扬的身躯微微一震。
“抱歉，我只是突然有这个想法。”方景谆心下有些好奇，但是也无意做出会令对方为难的打探，“我失言了。”
“不，你没说错……”苍桢扬抬起眼，眸光却很朦胧，视线朝向他，焦点却不在他身上，似透过他在看著很遥远的地方。方景谆是第一次见到对方露出这样的神色，一时不由有些发愣。
“他答应过我会回来。我信。所以我会一直等。”苍桢扬这句的声音说得很轻，他垂下眼眸，再抬起的时候已恢复了如常的神色，眸光坚定而纯净。
心脏的位置有种些微的刺痛，在那个人身上，方景谆总仿佛能看到一种弥漫开的纯白氛围。
有种很强烈的想要珍惜想要守护的心情。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三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