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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骗子 ...

  •   就在我的大脑长时间集中注意力在这件想来想去都属于无解事件的事情上的时候,交头接耳的师兄们和粟妙星走回来了。
      大师兄一脸铁青的走到四师兄的身边,看了看四师兄恢复如初的肌肤,手臂上的肌肉开始不自觉得到抖动起来。
      燕锦之告诉我,如果有人在你面前抖肌肉,那么那个人不是神经病就是暗恋你。
      所以我觉得大师兄有可能暗恋四师兄,而且应该很久了。

      但是没想到大师兄的脸下一秒就转向了我。
      我吓了一跳,完了,难道大师兄看到我替四师兄解了毒就爱上我了?这是传说中的爱恋转移?
      大师兄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你到底是谁?”
      想搭讪也是这样搭的吗?我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拍拍胸膛说:“我是子熬夏。”

      三师兄脸色也不太好,不过他脸色就是再好也是一张面瘫脸。他缓缓说:“你给妙星下了毒,现在又给老四解毒,你想干什么。”
      我像看大师兄一样看着他,说道:“都说了,我先给粟美人下的解药,再下的毒药,所以不算下毒。”
      “而且我这不是为了救人吗?”我顿了顿,又说。

      “就算真的为了救人也不能把妙星妹妹弄伤成这样。”六师兄反驳我一句,末了指了指粟妙星手臂上狰狞的伤口。
      “不弄成这样广虹能信吗?而且跑出来之后我已经给她抹上了上好的金疮药,是不会留下伤痕的。”我有些生气,偏头想了想,再道,“那这样好了,我送她三颗玉露生肌丸。”
      “这三颗玉露生肌丸是我给你的赔礼。玉露生肌虽不能药死人,但却能肉白骨,你若是以后行走江湖,遇到致命的刀剑伤用它就对了。”我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玉瓶,一边倒药丸一边说,“方才我心里着急,下手不知轻重,实在是对不起。”

      粟妙星眼里的神色变得十分复杂,她看了我一眼,眼里闪过犹豫,道了声谢伸手就要接过药丸。这也难怪,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平时有什么事身边都有人替她挡着,自然没有受过这样“重”的伤。想了想,心里却又堵得慌,我虽然伤了人,可是也是为了救他们,现在这样,他们却是连一声谢也没说就开始审问我。

      大师兄的脸色更差了,他踱来踱去,犹豫了半天才问我:“能不能告诉我们你到底是谁?”
      我就更不高兴了,板起脸就开始骂:“我是子熬夏啊你这样问来问去的是白痴吗?”
      六师兄比我更不高兴,指着我的鼻子就说:“你还有脸说,妙星都告诉我们了。你在妙星身上下毒,然后又推她去撞广虹仙子,广虹仙子就莫名其妙的中了你的“破蚕”,你们这才逃出来。”
      他来回踱了几步,看着被噎住的我说:“而且,若是你先下了解药,再下毒药,这毒早就解了,哪里还能毒到广虹仙子身上?”

      大师兄一个箭步站到我身边,冷声道:“说,毒是不是还在妙星身上?在哪里!”
      我看着大师兄冷笑,“那你也别靠我这么近,谁知道一会我是不是就把毒放你身上了。”
      大师兄的眼神十分犀利,他看了看我脏兮兮的手道:“只要你把解药拿出来,我们就饶你一命。”
      我心里瞬间出现一个不停在笑着捶桌子的小人……
      你们算什么,小心叫师父听了笑掉大牙。

      五师兄这时候十分弱气的插进一句话:“其实子熬夏姑娘救了我们——”
      大师兄面色一肃,端起脸就说:“义融,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只要子熬夏姑娘拿出解药,我们自然一笔勾销。”

      “依我看,子熬夏小丫头不会害师妹。”二师兄则并不十分赞同。
      我对挑眉的二师兄投去感激的一瞥,说道:“我知道我说了你们也不信。”
      “这破蚕根本就不是毒药,是我平常美容用的”我翻了个白眼。“所以解药只能压制破蚕的药性,使其不至于发作,但却不能真正解其毒性。”

      “我拔了四师兄的匕首,涂了解药,再用它来划伤她的手”我指了指粟妙星的伤臂,再道,“解药混血之后,妙星身上纵使沾有再多的破蚕,她也不会掉皮落皮。”
      我非常积极地紧着科普师父的研究产品:“中破蚕的人浑身都是细小皮屑,类似于春蚕吐丝。中招后,解药固然能够使人迅速恢复原状,但没有解药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中毒者不提气不运功,一个时辰之后,人的肌肤就会变得更白更嫩,如玉如雪,是为破蚕。”
      #

      大师兄听了,一点也不高兴,反而问:“你这玉露生肌丸我听说过,据说是毒魔老人研制的?”
      我一下子就蹦起来,师父曾经跟我说过,他退隐江湖三十余载,不知道江湖上的小辈们还记不记得他。我一边想一边盘算,如果我回去告诉他粟盟主的弟子还记着他,所以粟盟主也记着他,武林盟主记着他,所以全天下的英雄都记着他,那么师父一定高兴死了。

      我开心得快要飞上天去,一张脸都快笑烂了。师父一高兴,说不定就不放大黄赶我下山了,我就能回去天天吃猪蹄子。
      三师兄看我笑成一个陀螺,沉声道:“子熬夏!”
      我止住了旋转,冲着大师兄扑上去,大声嚷嚷道:“你怎么知道是我师父做的!”
      大师兄脸色突变,一张俊脸涨得通红,他一把拉开我,大声道:“毒魔老人是你师父?”
      我乐嘻嘻地点头,再点头。师父是除了爹娘之外对我最好的人,他老人家虎老威风在,到这个年纪了江湖上还有人记着他,做徒弟的真是开心至极啊!
      六师兄快步走到我跟前,抓着我就狂问,“毒魔老人派你来做什么?!”
      我怔愣了一会,吮了吮手指,一脸委屈的说:“我偷喝了师父的女儿红,师父放狗赶我下山了——”

      三师兄嘴角抽搐了一会,一脸鄙视的看着我。
      我直接无视面瘫三师兄的鄙视,再吮了吮手指,道:“不过那坛酒真是太好喝了……”
      突然,注意力一直涣散的七师兄飘到我跟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虽然我不怎么待见你师父,但是以后有好酒记得叫我。”
      “老七!”大师兄怒喝一声,“怎么能跟邪魔外道的人搭上线。”

      七师兄看了大师兄一眼,飘到一边,眼睛瞟着我的手指,就像是在看那坛女儿红。他偏着头看了看,指了指我的手指说,“你是用这个手倒酒的吗?”
      好不容易遇上一个酒友,我忙不迭地点了点头,连声道:“你要不要尝尝倒酒的手指头?”
      说罢我举起了我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道:“这两根是贴着瓶口的。”
      七师兄眼睛里迸射出热切的光芒,几乎就要做出西子捧心状:“可以吗?”
      我很严肃的点了点头,正声道:“不过,我在来粟家的路上踩了狗屎也是用这两只手指擦的,你要好好考虑清楚哦。”

      “果然——好贱——。”七师兄咽了口唾沫,十分失望在我面前飘来飘去,“那你以后有好酒了记得叫我。”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颗□□,说:“你拿着这个。只要你点了,我一定第一时间赶到。”
      没等我接过□□,大师兄便劈手夺过,沉声道:“老七,你怎么能把家传的通讯箭给毒魔的弟子!毒魔可是作恶多端的恶人!”

      七师兄歪了歪脑袋,面现不虞:“既然大师兄都说了是家传之物,那大师兄又何必对义空所为有所怨言?”
      “杨义空!”六师兄愤怒了,一个箭步上前拎起七师兄的领子,“她可是毒魔老人的弟子,又弄伤了小师妹。”
      七师兄也不甘示弱,抓着六师兄的鸡爪子就是一翻,冷声道:“若不是子熬夏,你现在早不知在哪个角落哭了。”

      大师兄面色青白,把手里的□□往地下一丢,上前攥住七师兄的手腕,怒道:“杨义空你放手,仗着有几分家学就欺负师兄么?!”
      七师兄注意力又开始涣散,他就不咸不淡的说:“这可是刘义休先动手的,大师兄。”
      说完了就紧紧盯着大师兄,“大师兄”三个字咬得特别重。他轻轻眯起眼睛,狭长的双眼迸射出奇异的火光,那三个字被他一字一字仔细地吐出来就平白多了几分赤果果的威胁。

      大师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我趁着大师兄愣神儿的空挡,扑过去就要捡起地上□□。三师兄看我猴急儿的样子,冷哼一声,弯腰把地上的□□捡起来,一只手抛上抛下的把玩着。

      我勃然大怒,这是鄙人行走江湖以来收到的第一份礼物,不管这些师兄们耍什么花招,这东西老娘是非要不可了。想着想着,我就在三师兄的鼻子下伸出手来,大声道:“给我!”
      三师兄冷冷地瞥着我,脸上闪过一丝戏谑。他冷口冷面的说:“你刚才说你是毒魔老人的弟子,这可是真的?”
      我拍了拍胸膛,大声说:“正是!”

      愣神儿的大师兄瞬间回过神来,指着我就问:“毒魔老人出山了?他是不是来害师父的?你有什么图谋?”
      这人真是没眼色,一口一个毒魔老人,把我师父说成了天怒人怨的恶人。我越想越气,恶狠狠地推了毫无防备的他一把,大声道:“老娘师父的名讳也是你们这些江湖小辈叫得出口的?粟启明是老娘长师兄的弟子,我跟你们师父的师父可是同一辈的,照理讲你们该叫老娘师叔祖,小祖宗。”

      师兄们皆倒吸了一口冷气,我一气之下大喇喇地说出粟盟主的名讳,辈分上说虽是无妨,但事实上话里的大有不敬之意却十分明显。
      大师兄把头一甩,大有不管不顾之意:“毒魔老人作恶多端,我们师父早已脱离师门独立成派了!”

      我冷笑一声,掰着手指头就开始数数起来,“无知竖子!你师父若是能独立成派,眼下你们所学的展月功是打哪儿来的。”
      再道,“你们手里的七把七星剑原是我师娘费尽心血铸造而出,师父传给掌门长师兄燕照寒,掌门长师兄再传给你们师父粟启明,最后才传到你们这些小辈的手上。”

      大师兄才不相信,他求助似地望向小师妹,道:
      “小师妹,这疯丫头就爱乱说话。”
      粟妙星款款而来,轻拍了大师兄一下,这才转过头对我说道:
      “小夏姑娘,据我所知爹爹的展月功乃是月下赏花而做,爹爹一生甚爱娘亲。当年,爹爹一边赏月一边舞剑,我娘亲则在一旁为爹爹布菜佐酒,夫妻其乐融融,而现在,娘亲她——”
      “而这七把七星剑——”粟妙星环指了一下师兄们的剑,“则是有一位世外高人有感于爹娘情深,赠与我爹爹的。”
      说着说着,许是感怀身世,眼圈就红了起来。

      #
      我做出一副要吐的表情,心里暗骂,“小骗子!骗到老子头上来了。”

      当年,师父为了迫我学武,把我关在密室里三天三夜。密室仅有一株牛油巨烛,烛光十分昏暗,但却恰好能隐隐看见巨烛后的石墙上有密密麻麻的黑影。
      我凑近去看,就看到了密室上用鲜血涂抹出的瑰丽鬼影。鬼影下还有大片的心得体会,细细小小的簪花小楷爬满了正面石墙。我年纪小,只觉好玩,便照着墙上的鬼影比划起来,到最后只觉得身子一会冷一会热,难受得直在地上打滚。
      等到燕锦之带着酒肉偷偷溜进去看我的时候,我已经变成梗着脖子翻白眼吐白沫了的大木头一根了。
      师父原意是让我习武,谁知我体内余毒未清,反而差点送了命。
      对于展月这种害我差点没命的武功,我是不会忘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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