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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心字已成殇 屋外淅淅沥 ...

  •   屋外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天空阴沉沉的,一如江雪的此时的心情。
      “姑娘,您都坐在这儿一整天了.”丫鬟汀芝担忧地看着眼前如同入定般的人儿,担忧道。
      “哦,是吗?”半晌,坐在窗前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应了声。
      虽是开口说话了,可汀芝却更加担忧了,默默地给了旁边正暗自活动站得酸痛的脚的圆脸丫鬟芋芝一个眼神,小丫鬟眨巴眨巴眼表示收到。
      “姑娘,您在这窗前坐了一天了,这外头正下着雨,就算您想出去也是不成的,您就别搁这儿较劲了,我让三言给您端些热乎的汤暖暖身子,可好?”
      看着被丫鬟强制关住的雕花窗子,窗前人儿慢慢地垂下了疲惫的双眼,默不作声地站了起来。
      汀芝看到自家主子终于肯离了窗前,赶紧高声吩咐外面的人去准备热汤。
      “不用了。”江雪静静地说道:“我出去走走”。
      芋芝和汀芝相视一眼,赶忙劝道:“小姐,这外面正下着雨,您身子不好,当心惹了寒气。”
      芋芝也赶忙附和着。
      “我要出去走走。”又是这一句,似乎比上一句更有几分份量。
      芋芝对着汀芝摇了摇头,松开了扶着江雪的手。
      江雪失了阻力,慢慢地往外走去。
      打开窗子,夹杂着雨丝的寒风吹了进来,青色衣衫似是要随风飘去。
      “别跟过来。”
      从丫鬟手中接过素色纸伞,忽略身后要给自己加衣的汀芝,青色身影慢慢消失在沐浴在雨中的朱色门外。
      蒙蒙的细雨轻轻飘落下来,滴在屋檐上,草木上,青石板路上……密密麻麻,积少成多,汇成一股水流顺势而下。
      “本是想请子休跟泊桉来给贤予新建的囿(you)园看看可有不妥之处,不曾想竟下起了雨。”江白带着歉意对着对面的两人说道。
      “无妨,贤予这湖心亭建得甚好,再加上这接天莲叶的荷花,迷蒙的细雨,倒是让泊桉有种身处仙境的感觉啊,你说是吧,子休?子休?”李楠溪叫了两声自家堂哥,不见答应,却见他正望着湖心亭外看得出神,只得尴尬的对江白解释,“你瞧他竟已看得出神。”脚下却不轻不重地踢了下正在发呆的沐青。
      沐青今日本要去查看铺子的,但听堂弟泊桉要来江府,便以想见识囿园为由跟了过来,只为了看看那抹青色的身影,却没想到天公不作美,磨蹭到午后都未见到。
      沐青感受到堂弟踢了自己,收回神来,扬起一抹笑容道:“是呀,贤予哥这湖心亭当真是美极了。”
      “既然如此,你们俩就多多来我这里,我这儿……”江白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白净的小厮跑了进来。
      也不知那小厮说了什么,江白顾不得这里有客人便急忙跑了出去。
      沐青两人见状,相视一眼也连忙追了过去。
      “走开!走开!别碰这些花!”
      雨中,江青手中拿着一把破了的纸伞,四处挥舞着不让人靠近,不让人靠近她,还有她身后那已经所剩无几的花圃。
      江白几人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自己妹妹像疯了一样浑身脏兮兮地站在雨中,任由冰冷的雨水淋湿自己,也不让任何人靠近,那一刻江白的心脏几乎要停止了,他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江雪,那时候她身后的是被人打得奄奄一息的自己。
      “雪儿……”怕是要吓到她一样,江白轻声呼唤道,打着手势疏散了一旁的仆人,怕刺激到她。
      江雪听到熟悉的声音,看向哥哥的方向,轻声哆嗦着:“哥哥”,说完身子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江白大惊,伸手过去接,只是有一个人更快,青色身影一晃,江雪已经躺在了那人怀里。
      江白过去时,只见自家妹妹揪着那人的衣衫,神志恍惚道:“哥哥,别碰我的花……”
      那一刻,江白心痛欲裂。
      刘癞子昨日讨了些钱买了酒喝,醉醺醺的找了个软地儿睡着了,梦里正抱着美人,吃着大鱼大肉,谁知被一阵哭声吵醒了,正是天蒙蒙亮,迷迷糊糊睁开眼,可吓了一大跳。
      只见一口棺材被八人抬着缓缓从他面前走过,抬进了一座府邸里,不一会儿只见腰缠白绫的仆人走出,在门外的牌匾和石狮子上绑上了白绫。
      刘癞子这时才明白是这家死了人,那棺材是这家的,嘴里啐了声晦气,赶紧一骨碌爬了起来,骂骂咧咧的走远了。
      就在刘癞子走了之后,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枯黄的叶子随风飘落,赶走了夏日的气息,带来些许凉意。
      江雪接过汀芝端来的药,看也不看仰头喝下,拒绝了丫鬟手中的蜜饯,接着窝在床上看手中已经泛黄的书籍。
      汀芝默默地接过空碗,担忧地看了眼窝在床上看书的江雪,轻轻地走了出去。
      待汀芝走后,坐在床上的人儿像是松了口气,慢慢放下手中的书籍,从床头摸出一只纸鹤,轻轻抚摸着,嘴里喃喃道:“飞鸟传佳音,折纸寄相思。你会回来的……对吗?”屋外树上几只还未南下的雀儿喳喳几声,似是在应和于她。
      这只纸鹤是江雪梦醒时发现的,就在她的枕边,看到这只纸鹤的时候,江雪的眼泪就像打开了开关,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就知道他不会留下她一个人。
      这纸鹤就是他给她的信息,他还在,这就够了,不管为什么不来亲自见她。
      “这件事情先不要声张,管好下人的嘴,谁要是敢在小姐那儿乱嚼舌根,就,就掌了嘴,卖给牙婆子吧。”如玉的手指不停的把玩着手中的两颗玉石,忽快忽慢,似是昭显主人烦躁的内心。
      “是,少爷,您看……要不要叮嘱下姑娘身边伺候的两个丫鬟。”
      “要的。”
      江泉低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坐在书桌旁的江白不由得叹了口气,他这妹妹倒是惹了哪路神仙?竟是连这最后的一点期盼都不给留,若是……好歹还能骗骗自己啊。
      黄昏已至,迟迟不肯落下的太阳紧紧地扒在天边,任由憋红的脸蛋染红了周围的云彩,好似一团大火烧在天际。
      江雪放下手中绣了半晌的蓝色绢布,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哥哥今日来到底有何事?”
      江白放下手中的茶杯,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说。
      “哥哥有何不能对妹妹说的吗?”江雪淡然地看着正在纠结的江白,道:“若哥哥心有计较,且不是什么大事,便不用跟妹妹说了,说了是错,不说是错,不如不说。”
      看着比之前些日子,略有圆润的妹妹,江白咽下了口中的话,斟酌一番道:“哥哥今日来就是想看看你,看你这般自在,哥哥也就放心了。你的花……”江白沉吟了一下,轻声道:“你的花圃我已经让下人整理好了,只是……有些花花季已过,哥哥只能等来年再赔给你了。”
      听着哥哥带着歉意的话,江雪轻轻笑了笑:“一家人说什么赔不赔的,这些花原也是哥哥帮妹妹张罗的,是琅琅让哥哥担心了。”
      “咱们兄妹就不说这些客气话了,哥哥只希望你以后都能好好的,忘掉不开心的事,平平安安,一生快活。”江白抚摸着妹妹如墨般的发丝怜爱的说道。
      “哥哥”江雪紧紧地抱住了江白,这是他的哥哥,她从小相依为命的哥哥。
      一辆摇摇晃晃的马车在宽阔的官路上快速行驶,车内有一脏兮兮的小孩子蜷缩在马车内测,似是昏睡,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露出青紫的皮肤。
      “吁——”
      车内的孩子由于马车停止的惯性,向前滚去,重重地撞到马车门上,小孩儿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抚摸被撞疼的地方,发出压抑的痛吟生。
      马车外
      “能否烦请两位兄弟捎带咱们夫妻二人一程?”
      马文刚与妻子成婚,昨儿带着妻子雇了辆车回门,因天黑路远便在岳家休息了一晚,本想着岳家村口当是有个雇车的人家,已是约好了第二日清早把他们二人拉回去。谁曾想,那人家的老太太病了,马文夫妻二人也干不出让人搁下老母,拉他们回去的事儿,只好边走边寻摸着官路上平日里来往车辆颇多,哪怕拦个牛车能捎带一截儿是一截儿。谁知今日得罪了哪路神仙,往日里来来往往的官道上竟无一车辆,便是落脚茶棚也空无一人。加上日前下了雨,这官道上泥泞不堪,夫妻二人互相搀扶着走了许久,身上的新衣全是泥渍。
      若说二人为何不在娘家再留,看他二人两手空空的回去,便能窥见一二,在这里也不做细说了。
      马文二人走了半日,好不容易遇见了一辆马车,自是不肯放过,他若自己,可做不出这等强拦马车之事,可他娘子不行啊,所以也顾不得许多拦了马车。
      “二位只需捎带到前面村口就好。”翠翠躲在丈夫后面,只觉得马车上那个络腮胡的眼光有些渗人,只她再去瞧的时候,似乎是眼花一样,但她莫名觉得有些不安,往丈夫后面躲了躲。
      马文感觉到妻子的动作,只当是她见了外男,有些羞涩,“两位兄弟,不会让您白载我们,定是会酬谢二位。”马文看了看马车,见马车虽平凡,但也干净得紧,瞅了瞅身上的衣物,连忙说:“我们只坐车后便成,定不会脏了您的车。”
      络腮胡与那瘦高的同伴对视一眼,打了个眼色,和颜悦色道:“路不远,你们坐后面便是,且抓好了,莫掉下去。”
      马文听此,拉着妻子连连道谢,快步走到车后坐上去,生怕二人反悔。
      伴随着一声“驾!”,马车便缓缓在泥泞的路上跑起来,在枝丫上休憩的黒鸦发出声声嘶哑难听的叫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心字已成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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