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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游戏中果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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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下楼,刚一进餐厅,韩霜就看见那暗红色的实木餐桌上,已摆好了四菜一汤。
还有……三副碗筷?
韩霜有种不好的预感,快步走近一瞧:除了一道素炒青菜,剩下的宫保鸡丁、红烧排骨、白灼鲜虾,还有那碗豆腐银鱼羹,可不全是郭明贤爱吃的?
难道他已经出差回来,而且还要来家里吃饭?
韩霜黑着脸站在餐桌旁,要不是肚子饿,她真不想吃这顿饭。
佣人刘妈见她神色不善,知道她肯定看出了什么,赶紧过来安慰:“小姐,如果您有什么想吃的,我现在就安排厨房去做。”
“不用了,三个人吃这些都多,再做又是浪费。”
韩霜拉开身旁的椅子坐下,嘴里另又嘟嘟囔囔:“饭都上桌了人还没到,菜也全是他爱吃的,真是好大的排场。”
刘妈在这个家里,一向是最心疼她的,赶紧又说:“那要不,小姐您先回楼上,等下开饭的时候,我再叫您下来?”
话刚说完,韩母冉培洁就来了,看到韩霜也在,直接吩咐刘妈开饭。
刘妈顾忌地看了眼韩霜,还是问了句:“那不等郭少爷了?”
“不等了,他改明天回来。”冉培洁遗憾地说。
韩霜听得一喜,朝那豆腐银鱼羹指了指,“刘妈,先帮我舀碗汤。”
“好的,小姐。”
刘妈舀好汤端到韩霜面前,她赶紧舀了一口喝下,还咂咂嘴,“嗯,鲜!”
如果不出所料,今天的银鱼是空运过来的活物,所以烹制出的羹汤,味道才会这么鲜美。
冉培洁也让刘妈帮她舀了碗汤。她喝得很是优雅,只是几口下去,脸上反倒更没精神,“明贤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明明说他出差的事已经办好,今晚会来家里吃饭。他这一推迟,我专门帮他准备的银鱼羹,也没口福了。”
韩霜正剥着基围虾,眼皮都没抬一下,“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什么好准备的。”
冉培洁撇撇嘴,将汤勺一放,“明贤这次去国外出差,前后都走了一个多礼拜,国外的东西他肯定吃不惯,这回来不得瘦一大圈啊,我当然得帮他准备了。”
韩霜嚼着半凉的虾仁,再瞧着她那副慈母作态,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妈,你整天瞎操心什么呀!郭明贤又不是你儿子,你怎么老替他着想?你看看今天这菜,除了青菜和这碗汤,还有哪个是我爱吃的?”
冉培洁白了她一眼,“爱吃不吃,嫌菜不好就回学校去!一个月几万的住宿费,你这随便在家一待几天,几千块就白扔了。”
韩霜懒得反驳,怕一开口,冉培洁念叨起郭明贤的好,恐怕几个小时都说不完。
将话题一转:“我爸那边,见到杨律师了吗?他什么时候回来?”
“哦,你爸下午来过电话,他已经见过杨律师。听说这次的对手是鬼见愁许诺,杨律师很感兴趣,已经答应做你的辩护律师,来应对许家的起诉。这事你就放心好了,先吃饭吧!”
冉培洁以为,韩霜是因为担心许家的起诉,才对什么事都不耐烦。宽慰过后,她夹了只虾到韩霜碗里,自己也重新开始进餐。
韩霜望了那虾一眼,突然想到一事:“我总觉得,许诺在许灿出事的问题上,好像表现得太冷静了。我记得之前有一次,许诺帮一个房地产开发商对付钉子户,可是找了一群道上的人,拿着购房合同假扮未来业主,逼那些钉子户要么搬走,要么赔偿购房款。可这一次,他就只是让所里的律师跟我们解约,然后递上一纸起诉书?这不像他的一贯作风啊!”
鬼见愁许诺,南都大名鼎鼎的许诺律师事务所所长,自入行以来,一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明面上看着是正义的化身,可暗地里跟□□勾结,害人家破人亡,或举家搬离南都,这种事一直都没少做。
近年来随着律所上市,更是不遗余力地打压同行,南都所有中型以上企业的法律顾问,无一例外全都出自他们家。
这一举措,看似对存在竞争关系的同行企业,起着相互制约的作用,避免有人下黑手阴对方企业。但实际上,却是把所有企业,都掌控在许诺自己手里。像韩霜这次惹到事,南都根本找不到别的律师来替她应诉。
也就当年被许诺逼得远去上京的杨律师,有这个胆量和实力来接手。
不过,韩霜也是够倒霉的。
要是她一早知道,许灿是这鬼见愁许诺的儿子,她就算打落牙齿往肚里咽,也绝不会跑去招惹他。
世人都以为,早年许诺因为一场官司与人结仇,连累身怀六甲的妻子惨遭杀害,连肚里的孩子都没能保住。可是谁会想到,许灿命大活了下来,还一直被偷偷寄养在,某县城一户普通的工薪之家。
冉培洁眉头一皱,想到些什么,连手底夹菜的动作也一并停了,“这的确不像许诺的作风。但我前天去做形象管理,无意中听到有人议论,说是我们旱江区的一个黑老大,大白天的突然暴毙在情妇家的浴缸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许诺才没有动用□□的关系,来找我们千秋日化的麻烦。”
她听得没错,猜得也没错。
许灿出事当天,许诺就曾电话联系过,旱江区这边的那个黑老大,让他安排手下,去千秋日化大楼外面闹上一闹。
可惜电话打过没多久,黑老大连人马都没召集齐,就猝死在情妇家的浴缸里。警方初步判断,是酒后纵欲,且洗澡的水温过高导致猝死,但到底是意外还是谋杀,警方尚在调查之中。
出了这样的事,许诺也不好再找其他黑老大。正好斗舞现场有人直播,相关的视频网上一搜就有,他大致研究了一下,找到其中几个对韩霜很不利的证据,就决定将武闹改成了文闹。
“也许吧。”韩霜呼一口气,神色渐黯,“不过就算许诺没出手,但许灿的那些花痴粉,就跟疯了一样,一边在网上骂,一边在学校和小区门口分头蹲,这都几天了,居然还不肯散,也是有够讨厌的。”
冉培洁冷冷一笑,不但不安慰,反而还训斥,“你就是作得慌!我跟你爸说过多少次了,让你别往人多的地方去。可你倒好,没事跑到路演台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去跟人家一个男孩子斗舞,结果你这偷鸡不成,反倒蚀了把米!”
“事情反正已经出了,妈你老这么责怪我,有意思吗?去年网上那些人是怎么笑话我的,你又不是不清楚,我这么做有错吗?”韩霜不耐烦地扒着米饭。
好好一顿饭,菜不怎样,气氛也僵得让人食不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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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笑在学校的餐厅,简简单单吃过晚餐,沿途又散了会儿步,才重新回到宿舍,准备游戏。
韩霜的电话,正好在这时进来。
“在宿舍吗?”韩霜问。
南音的宿舍,分单人间和双人间。韩霜和伊笑住的都是单人间,所以,韩霜只有确保伊笑在宿舍,才敢跟她提游戏里的事。
“在啊,什么事?”伊笑稍稍一想,就过去将宿舍门反锁了。
听到锁门的声音,韩霜才放心地说:“下午在游戏里,我问你的那只桃子精,后来自爆了,身上的衣服当时也炸没了。后来有人好心借给我一件,等下你帮我看看,那衣服该给他多钱合适。”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该不会是你只顾着看帅哥,所以才没躲开桃子精自爆吧?”伊笑打趣。
伊笑一向都这样没正形,所以韩霜只需顺着她来就好,“他长得倒还行,不过就是那双金瞳,看着太诡异,太别扭了。不然就他那长相,绝对不输许灿。”
“金瞳?那应该是深海龙族的。”伊笑突然紧张兮兮,“你赶紧进游戏,让我先看看那件衣服。”
“那我们在哪儿见?”韩霜又问。
“你离开游戏的时候在哪儿?”
“应该还在华阳城附近吧,具体我也不知道。”
“好吧,我知道了,你进去以后,就在接引台外面等,我过去找你。”
游戏有保护机制。玩家如果不是去接引台主动退出游戏,再上线时会被传送到就近的接引台,以免有意外发生。
大约十分钟后,华阳城西郊某处,舞飞霜如约见到了半生妖冶。
刚一见面,半生妖冶就感到胸口一阵翻腾,难受得她,差点从身下那头火凤坐骑上栽下去。
“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不要随便拿别人东西吗?可你竟然,拿了人家的碧水蝉衣,你想气死我啊!”半生妖冶捂着胸口,有些气急败坏。
舞飞霜无辜地眨眨眼,“这衣服很贵吗?你气成那样干嘛呀?”
“这不是贵不贵的问题,而是……”半生妖冶突然一顿,纵身跳下火凤,往舞飞霜这边又凑了凑,“给你衣服的人,叫什么?”
“子涅,儿子的子,涅槃重生的涅。”
“子涅?你确定是子涅?”半生妖冶变得更加急促,一张俏脸也被挤得变了形。
“你知道他?”
话刚出口,舞飞霜就发觉自己问得有点傻。两千年修为的大神,应该很出名才对,也就她这种初出茅庐的新人,才会感到陌生。
半生妖冶苦着一张脸,半晌才回:“十大凶人的子涅,有几个人不知道?你说你,这最近走的什么运啊。外面惹到了鬼见愁的儿子,我怕你闲在家胡思乱想,所以带你来这游戏,结果你这才玩了两天,又惹到了十大凶人的子涅。”
舞飞霜听得面皮一抽,有些不可置信,“十大凶人?你跟我说的是同一个人吗?他看起来,明明很和善的!”
“和善?那只能说明你运气好,正巧赶上他不想杀人。”半生妖冶冷笑,“他进游戏的时间,应该跟我差不多,可是修为却比我高出一倍不止,你就想吧,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见舞飞霜低头不语,半生妖冶又说:“每个主城都有天榜,抽空你自己去看,看仔细了。”
半生妖冶信誓旦旦,说得有理有据,舞飞霜要是再否定,感觉就有点自欺欺人了。但无论她怎么努力,还是没法将那张笑如暖阳的脸,和十大凶人融合在一起。
“那我……要给他多少钱,他才能满意?”
半生妖冶反问:“那你也说说看,十大凶人子涅给的定情信物,可以值多少钱?”
舞飞霜顿时笑咧了嘴,“十大凶人的子涅送定情信物,只是随手一丢的事?而且还是送给我这种新人?你开什么玩笑!”
这么离谱的事,大概去做梦还行。
半生妖冶摸着下颌,眼神迷离,“其实我也觉得挺奇怪,像子涅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怎么会把碧水蝉衣,送给你这么一个小菜鸟?”
舞飞霜突然想到:“对了,他说他只有这一件衣服。”
“他这么说你就信了?”半生妖冶苦笑,“碧水蝉衣是龙族专有的定情信物,需要从身上剜一片龙鳞下来,很疼的。而炼制的过程,还要注入百年修为,凭什么觉得你可怜就送你?”
舞飞霜又想到:“那就是,他怕别人误以为,他想要非礼我,然后举报他。”
半生妖冶白眼直翻,“你又信了?”
“难道不是这样?”
“当然不是了,非礼是自动判定的,只要做了,惩罚立马生效,哪用得着别人举报?而且,上哪儿举报去?”
“啊?”舞飞霜目瞪口呆,“那我把衣服还给他行吗?”
“你说呢?他竟然送了你,而你也接受了,如果现在反悔……”
出尔反尔,惹得凶人发怒,那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想到以后,每天不是窝在矿区那种无聊的地方(游戏里只有接引台和矿区不可杀人),就是时刻提防子涅的追杀,舞飞霜有点生无可恋,“那我不玩了,这总行了吧?”
“退游,你退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