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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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飞霜有知觉时，浑身都是抵挡不住的痛。
睁眼，是一个男子的侧脸。眉目如刻，鼻挺如山，肤色也均匀剔透，看起来像是一张初生脸。（初入游戏时，玩家会随机得到一张脸，长相都属上等。之后每死一次，长相难看一分。）
男子负手而立，身形挺拔而修长。一缕散发随着一肩黑发，微微在风中飘摇，倒是别有一番风情。只是，他的瞳仁怎会是金色，看上去稍显美中不足。
打量完毕，舞飞霜下意识地想坐起，身上又是一阵巨痛，撕心裂肺，冷汗唰唰唰地往外冒，喉间也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嘤。
“醒了？”听见动静，男子长长的眼睫微微一眨，却目不斜视，一眼都没往舞飞霜这边瞧。
“嗯。”眸光一扫，舞飞霜正好瞥见男子腰间的身份令牌，“子涅”二字十分醒目。
子涅，镊子？
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打量四周，稀稀拉拉几棵野树，长得并不茂盛，却还是有一股，阴森的萧条。
“这是哪里？重生台吗？”舞飞霜问。
子涅反问：“你觉得像吗？”稍纵，随手丢了面小铜镜到地上。
铜镜丢得有点远，舞飞霜忍着痛勾了半天，才将它抓到手里。
还好，没变丑，那就是还没死。
抬眼间，正好与子涅的目光碰在一起，他竟神色一慌，背过身去。
舞飞霜抿抿嘴，尽量让自己别笑出声。
——游戏而已，怎么会有人像古代的书生一样，还非礼勿视？
镜中画面一转，只见一件粉色的肚兜，上面的牡丹栩栩如生。
舞飞霜一惊，顿时羞了满脸通红。
难怪人家要背过身去，原来真正该矜持的人，是她呀！
抱着光溜溜的胳膊，勉强护住胸前那抹春色，舞飞霜没好气地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掰开你的嘴，喂你吃了一颗固元丹。”
子涅的语气很平淡，丝毫听不出有说谎的迹象。舞飞霜只能自己回忆，但也只记得，桃子精最后自爆的那一幕。
衣服应该是那个时候，被当场炸得粉碎，与子涅无关。
不过，她应该也没吃亏，还是完璧之身。
——刚入游的时候，接引NPC曾让她签过一份保证书。
当时她没怎么细看，但其中一些内容她还是记得。那保证书不限制玩家坑蒙拐骗，也允许玩家烧杀抢掳，但唯独不允许非礼女玩家。有违者，轻则断手断脚，或废除修为，打回重生台从头修炼。重则直接赶出游戏，再不允许进入。
既然是误会，那就道个歉吧？
舞飞霜偏过头去，有些捏扭，但语气还是很诚恳，“抱歉，刚才是我态度不好。还有，谢谢你救了我。”
子涅没接话。
舞飞霜便以为，他可能还在生气？
眼前突然一花，身上多了件银光闪闪的衣服。不偏不倚，正好把需要遮挡的地方，全都替她遮挡起来。
子涅缓缓开口：“你伤的很重，最好先别起来。固元丹的药力应该还有，你运转本门心法，自己调理一下。另外，那件衣服也不必还我。”
舞飞霜抬手摸了摸那衣服。只觉似纱柔软，又似绸缎一般光滑，好像还有一股察觉不到的气息，在滋养着她残破的躯体。
好东西啊！
舞飞霜感叹。可惜她身上所有的家当加在一起，应该都买不起。而子涅和她非亲非故，肯定不会白送。
“抱歉，我身上钱不多，买不起你的衣服。”
“那先欠着，以后再还不迟。”子涅随口一说，舞飞霜却听得心头一紧。
半生妖冶的生存法则，最关键一条就是：在这里千万别相信陌生人，更别胡乱接受陌生人的好意。
之前那只一星任务的桃子精，都能制造假象害她重伤，那这些更高智商的玩家，他们的财物能随便欠？没准儿一个不留神，变成高利贷了怎么办？
舞飞霜藏着小心思，好言拒绝：“那怎么行，我的命本来就是你救的，再欠你的，实在有点不好意思。更何况，我也不喜欢欠别人的。”
子涅长袖一甩，冷冷道：“要不是怕被人看见，然后举报我非礼女玩家，你以为我会好事做尽？”
哦，原来如此。
舞飞霜松了口气，开始运转起本门心法。不多时，她就感觉身上松快了许多。
爬起来将新衣穿戴齐整，见子涅还是背对着自己，舞飞霜别扭地比划了几下，冲他的背影施了个抱拳礼，“再次感谢你救了我。等找到我朋友，我会先跟她借点钱还你，不会让你等太久。”
“好。”子涅回转过身。目光辖及舞飞霜，神色突然一亮，似多了一丝难以琢磨的痴迷。
不过他掩饰得很好，“本来就长得清冷，穿上这衣服就更显清冷，只可惜我也找不到别的。”
舞飞霜洒然一笑，“还好，总比没衣服穿要强。”
话音刚落，就看见有淡金色的光芒，似包裹着什么朝她飞来。她伸手接住，是片鸡蛋大小的鳞甲。
“这是我族的千里传音符，你凑好了钱叫我。”子涅淡淡说。随即想起些什么，又问：“几年修为了？”
舞飞霜一征，搞不懂子涅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个？但还是如实回：“五年多。”
“十六了？”
“嗯。”
“一晃就这么大了，好年纪啊！”子涅突然感慨。
舞飞霜听得稀里糊涂。进游戏两天，从一个十一岁小丫头的模样，长成现在的二八年华少女，这期间，她貌似并未见过子涅，他这是感得哪门子慨？
冷不丁又有一件物事飞来。舞飞霜匆忙接住，发现这次是一颗，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
“这是什么？”她问。
心里正疑惑，这会不会是增长修为的丹药？却听子涅说：“这是雪颜丹，吃下可保容颜三十年不改。你现在就吃吧，不然再过些时候，你就得变老太婆了。”
舞飞霜听得心动，却还是忍着口水问：“这雪颜丹贵吗？挖多久的矿能买一颗？”
子涅没忍住，噗哧一下笑出声，“这丹药我多得是，有时在路上碰到炼这丹的草药，我都懒得去采，这颗就免费送你。”
“那……我身上的衣服……”
子涅似乎知道舞飞霜要说什么，提前接话：“让你朋友估价就好，我对钱财之物没什么追求。
”
“那，谢谢你。”舞飞霜张嘴吞下雪颜丹，一股独特的药香溢满齿间，非但不难吃，还挺好吃。
抬眼偷偷打量子涅，心中更加好奇，“可以问一下，你有多少年修为吗？”
“不多，勉强两千。”
子涅的话像一阵清风，轻轻一带而过。可传进舞飞霜耳中，就跟炸雷似的，惊得她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两千年的修为，比半生妖冶都高出好多，这是真正的大神啊！
“子涅大神好，我叫舞飞霜，天玄宫弟子。”舞飞霜突然像换了个人，眼睛一闪一闪，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仰慕。
现实中，韩霜可不会这样。但在这强者为尊、杀戮不禁的修真/世界，她一个仅有五年修为的小菜鸟，想要去抱一根有两千年修为的大粗腿，也不算恬不知耻吧？
更何况，子涅除了那双金瞳感觉有点怪，貌似比初生脸还要高大上。如果半生妖冶在这里，说不定抱起大腿比她还上心。
舞飞霜想入非非，小盘算打得正起劲，子涅突然眉头一皱，“你眼睛……进沙了吗？要不要我用法术幻点水来，帮你清洗一下？”
呃……
子涅大神也太不解风情了吧？
看来，花痴也不是天然形成的，以后得对着镜子多练练才行。
舞飞霜红着耳根，吞吞吐吐说：“其实……我一口渴……就会焦躁，我一焦躁……就会眨眼。”
“不早说。”子涅抿嘴一笑，像是冬日里绽放的一轮暖阳，照得舞飞霜整个人都暖暖的。
接着他随手一幻，掌心便多出一只玉碗。另一只手并指一转，一条晶莹的玉带，被牵引着落入碗中。
“给，尝尝我的手艺。”
递碗出去。抬眼间对上那双狭长的眸子，那里沉静如水，但隐约又藏着几分期许，令他莫名地有些触动。以至扣着玉碗的手，一时竟忘了松开。
“子涅大神？”
听到舞飞霜出言提醒，子涅轻咳两声当作掩饰，就将手松了开。
舞飞霜的确也有点渴，捧着碗美美喝了两大口，才想起是否该想点评一下。耳畔忽有歌声传来，她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传送回现实世界。
歌声是韩霜定的手机闹铃。
主要就是提醒她，晚餐时间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