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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黑风高也是救人夜 你能想象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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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月黑风高也是救人夜
你能想象一个女子缓缓解开凤冠霞帔是个什么情景?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本是人生四大喜之一,那么一个女子慢慢解衣应当是一种旧式的香艳。可是在罗小棋这儿,这人生第一次的洞房花烛夜是一种极其惨烈的心情度过的。
荒山,野洞,伤口,血迹斑斑。
罗小棋心中咒骂着,一面咬牙撕开了已经黏在伤口上的里衣。一阵剧痛,血又涌出来。罗小棋仔细看了看衣服上,有些用药的痕迹。看样子段情已经做过紧急处理,只是伤口在左胸下方的肋骨之间,不便解开衣服处理。罗小棋将玉瓶里面的药粉倒在伤口上止血,草草地检查了一下自己,发现四肢乏力的状况并不是失血引起的,反倒像用了一种麻醉药的状况。她长舒一口气,将自己缩在火堆边的石壁旁,昏昏地睡过去了。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说不定一觉醒来,熙宁和叶偲就在身边呢。罗小棋这样想着,嘴角翘起来。
再次醒来的时候,罗小棋沮丧地发现,荒山还是那个荒山,野洞还是那个野洞。幸运的是伤口不再流血,身体也没那么酸痛,不幸的是发现手边还有两坨野屎,而自己还是倒霉地穿着喜服,红得刺眼的样子。
我该怎么办?难道我就要以这个不知道是谁的身份活在这个鬼知道是什么时候的古代了吗?罗小棋陷入了一种迷茫的状态。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吗?马上就要过中秋了呢,到时候要少我一个吗?熙宁呢?不是说好了姐妹俩一起优雅的老去,即使变成了没牙的老太太也要淡定而美丽地聊八卦吗?还有叶偲,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一直和你斗嘴,只是为了让你多看看我吧。现在你永远不可能知道了……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这不是我该在的地方啊,他们会很难过吧,熙宁会不会心脏病复发?……难道我死了吗?我明明只是躺在床上,想着叶偲的生日要不要向他表白……想到这里,罗小棋头痛欲裂,然而她的痛感神经仿佛真的连着泪腺,察觉的时候已然泪流满面。
不能这样沮丧!罗小棋将鼻涕眼泪一起擦在袖子上。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即使罗小棋的大脑还在指挥着她哀哀地哭泣,她的胃肠也提醒她该想想办法了……
——————————单细胞生物罗小棋的分割线——————————————
罗小棋仅着中衣,手中却抱着一大包凤冠霞帔走在天刚露微光的山路上。
据常理判断,这里应该是距离那个秋水山庄不远的野林。以她目前的这个体力,估计是没有办法进行打鸟抓兔子之类剧烈运动。而昨天段情与她受伤颇重,应该不会逃得太远。最重要的一点,据段情说罗小棋这个身体是个冒牌货,那么应该不会有太多追兵抓捕段情。也就是说她现在很安全,而且里城镇很近。
退一万步说,即使秋水山庄是个风景优美闲人免进的大型别墅区,也应该在某城镇周围——毕竟它还是个貌似势力很大的地方,总不会一大庄子人万事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就这样,罗小棋抱着一大包赃物——她自己认为是她的合法财物——完全屏蔽了秋水山庄可能会在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景区的可能性,开开心心地走向她臆想中的城镇。城镇,意味着当铺。当铺,意味着银子。银子,意味着食物。有食物,意味着她终于可以坐下来认真思考她的下一步了。嗯,罗小棋对自己在这么虚弱的情况下还能这么清醒地有逻辑地思考感到很满意。
山那边慢慢晕出红色来,而月亮仍有薄薄的一片粘在天边。那个乱糟糟的洞房花烛夜总算过去了,我的人生也许就要开始新的一页。罗小棋这样想着,经验已让她嗅到了血腥。
一具疑似尸体正俯卧在前方林中。三年警校生涯告诉她要立刻前去查看此人是否活着,受伤状况;两年刑警现实则告诉她莫管闲事;而她的理智在说,你已经从头来过了,上一世你早就知道自己不是救世主了不是吗?现在你只是个普通人,而且还更加弱小,你该面不改色地走过去,你还在犹豫什么呢?说不定这是个武林人士,那可是违反力学原理的一群人!
所以,在脑子里闪过一刹那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的同时,罗小棋已经大步流星走向那具疑似尸体——她总是服从直觉的。
颈动脉,嗯,跳动有力;四肢,无骨折痕迹;呼吸,有些急促但声音正常,肺部似乎没有受伤;有一些刀剑之类的皮外伤,已经没有流血。只是皮肤温度很高,烧得严重。罗小棋用力将他翻个身,胸前一大滩血迹,看起来倒像是呕的,或许是受了内伤。罗小棋再观他面色……这,是个熟人。
在这个世界中,罗小棋的熟人从头到尾只有一个——段情。
罗小棋突然觉得屁股上仿佛还有个脚印子一样的形状在隐隐地痛。她咬着后槽牙嘿嘿嘿地奸笑三声:段情少爷,你不觉得报应来得快了点吗?
也许是错觉,反正罗小棋觉得毫无知觉的段情的脸青了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