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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传 ...

  •   天,明了又暗.我已记不太清过了多少日夜!头总是晕晕沉沉的.眼睛也不太好使了.依稀听到有点声音.想是秦少游回来了.
      我喃喃地问:"这回有点希望吗?"
      "没有"他沉沉地应答着.一个多余的字也没有.
      传来一阵淅淅簌簌的声音,感觉像是他挪了过来.一双略带冰凉地手摸了摸我的脸.
      由于全身发烫,我渴望多些凉意.真希望他的手多呆会儿.但是,这个想法没有让我如愿.他只略试试我额上的温度,就放下了手.随即压压我身上的毛毯.
      沉闷的山洞,连氧气都觉得不够用.几句话都让我感到全身的无力.片刻功夫我就又昏睡了过去.我飘忽的思绪似梦到以前,我与秦少游的相识.
      秦少游是我爸爸的学生,第一次见到他时,五官平凡无奇的他,一点也没有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直到爸爸一再地提起他,这才引起我的注意.
      爸爸总是夸他聪明好学.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现在的学生,都只会卖弄小聪明!也只有少游是在真正地学习.这个时代的孩子啊!哎!”
      秦少游是个从农村考出来的学生.有着城市里孩子所没有刻苦与钻研.深受老爸的喜爱.当年新上的研究课题选助手,头一个就点他.
      渐渐地,他来我们家的次数越来越多.间或总是与我说上几句话.而我对于他的认识也就停留在他是爸的学生这一阶段.
      一年以后的某一天,我收到了他给我的一封信.那上面很深情的引用了泰格尔的诗句: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鱼与飞鸟的距离,一个在天,一个却深潜海底…….诗很好,这是勿容置凝的.但接下来呢?
      我是个迟钝、木纳的女孩,自从妈妈去世后,跟着迂腐老爸一直以学习为已任,大学完后研究生\博士一路读过来,长了20大几了还从未曾有过恋爱的经验。现如今收到他这样的信……这方面我没什么经验,遂决定还是问一问老爸的好!
      我走到书房,看到老爸一如往常拿着放大镜在看他的资料,于是就轻轻喊了他一声,他却连头也不抬,应付我:“我现在正看到关健地方,长话短说好吗?”
      “秦少游……”
      “嗯......秦少游?是个好学生。不错不错。。呵呵......”还是未抬头!
      “他给我写情书.”
      “嗯! ……看他这一份资料给写得就很详细......”爸爸的头依旧没有向我这边动上一动.眼睛仍关注地看着他的资料.
      “爸爸……!”
      “噢…….你自已看好就可以了!”
      有些郁闷的回到房里.
      偏起头想了想:被人喜欢是个很不错的感觉!转念又一想,他长得只能算端正.皮肤有些黑,个子也不太高.唯一的优点就是有一口很白的牙.嗯......思来想去心底里还是认为他长得不够好看,人也不够潇洒。那就权且放一放再说吧!
      还没有等我将那封信放上一放,他的第二封信就又到了.他好像很喜欢印度户籍的诗人,这一次引用的还是泰格尔的诗:
      我的心是旷野的鸟,在你的眼睛里找到了它的天空。
      它是大地的泪点,使她的微笑保持着青春不谢。
      如果你因失去了太阳而流泪,那么你也失去了群星。

      你看不见你自己,你所看见的只是你的影子
      瀑布歌唱道:"当我找到了自己的自由时,我找到了我的歌。"
      你微微地笑着,不同我说什么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等待得久了。……
      如此这般,每天一封,将老泰的诗集全数写给了我.我有二星期住校未回,桌子已摊满了信,老爸望着桌子与我道:”看来咱们家里的桌子还得往大里扩才行!”
      "噢,我这就收好"放下手中的东西,好一通忙乱.搞得自已很是狼狈.
      做家务本就不是我的特长.为了不再给自已找麻烦.我回给他封明信片.
      就这样,我们确定了恋爱关系。
      之后的日子里,他来我们家更勤快了.除了与老爸探讨研究课题,也帮我做些家务.这让我很受用.自妈妈不在了以后,家务是最让我头疼的事务之一.
      某一日,他与我一边揩菜一边看电视.当时正在播”探索.发现” .那里面谈到美丽神秘的喀那斯湖.他出神地看着,手中的菜掉了也不曾发觉.我笑着推他"迷得不轻啊?”
      他喃喃应着,有些不好意思.片刻后终是忍不住感叹道:”真让人向往!如果能去看看那就太好了!”看他盯着画面一脸神往的样子,不忍打击他,于是随口应着:”有机会,我们去吧!”
      当然,这个机会只能由我来创造.原因简单:他没有钱!他家条件不好,能供起他上学已是不易。像旅游这回事儿,是想也不用想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十月份,我有几天的假期.而我的粗大神经早已将当初随口的承诺忘了个一干二净.正与老爸兴兴地谈论着要去看红叶.少游默默地在旁边很是站了一段时间.并没有参入到我们兴高采烈谈论中.直到老爸问他的意见时,才喃喃地向我开口:”你不是说要去’喀那斯’吗?”我还沉浸在刚才的构想中顺口答道:”那里还处于未开发地,去哪儿...嗯?”
      “你!.....”少游满面通红地瞪着我.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一副很受打击的样子.见我还在那里抓头思索,随即转身,不再理我.窝在椅子上生闷气.
      看他确实是生气了.秀逗半日的我,才猛然记起.当初,确是应承有这么一当子儿事.心中顿感无比内疚,知错必改是我的好习惯,在向他道歉后.我诚心诚意地拿出资金及地图,邀请他共谋旅程.这才让他重展欢颜.
      老爸在出发前一天,收到老同学--院长的请策.立刻改变主意不去了.三人组变成二人行,少游没有打退堂鼓的意思.得!去就去吧,我舍命陪君子.
      刚开始与旅游团在一起.但少游讨厌导游的喋喋不休.就提出不随团.我听了他建议.俩人净挑没人迹的地儿跑.珍奇异兽没有看到多少,倒霉事儿却遇上了.这不,才刚一天就发生了事故-----我与他全坠入谷底。
      我受伤较重,下半身摔得没有了知觉,少游受伤较轻。但也摔断了腿。带着的通讯工具全部摔了个稀烂。
      除了创口贴,没有任何药物,我们的伤口只能靠自身的愈合了.在这种情况下发炎\溃烂是再正常不过的结果.
      我稍懂一点自救,指导着少游用树枝固定了他的腿.让他用瑞士军刀将我腿上发黑的溃烂部分去掉.他好一阵儿犹豫,但在我仔细地说服下,他咬咬牙动手了.而我也就只有嘴上的功夫,当他真动手的时候.早已吓的闭紧了眼,那刀尖刺入皮肤的声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没有药物是没有办法消炎的.我们都不认识山上的野生植物,只能任由溃烂面一天比一天大.少游每天都要为我去掉腐烂\坏死部分的肌肉.
      当天,我就开始发烧,说糊话.
      随后的日子,我常常是这样不清不楚地状态.少游拖着伤腿,好不容易才寻到一处僻风雨的山洞.能让我们少受些风雨的折磨.到今日我们好似已在此地呆了约10多天了。
      每日少游都要拖着伤腿攀上高处挥动我的白外套,每日里我们都在盼望着援助人员早一天到达。然而,直到少游将我的白外套挥成了灰外套也没有见到有人来.
      随身带的食物早已吃完了,我已有好多天没有见少游吃过东西了。真不知他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额头的凉意让我清醒了好多,拉回思绪.那是少游的手。他的手为什么总是那么凉呢?待离了这困境,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你饿吗?"他问
      说实话,我现在其实已不觉着有多饿了,却很希望头不要总是这样晕忽忽地.但他这些日子问的最多的就是这句话.原本他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
      于是我说:"不饿"
      “ 怎么会不饿呢?”他不相信,挪到旁边的包里,在里面摸索起来.
      "还有些巧克力.你吃点好吗?"
      “你吃吧,我真得不饿!”
      不容我说什么,一小块东西已放入我口中.我那麻木已久的舌头现在根本品不出它的香甜.在心中怨他又在浪费宝贵的食物.
      有了食物的刺激,我喃喃地问:“少游,有好多天我没有见你吃东西了。你也得吃点什么才行啊”
      “嗯!”答我的就是这一个字。他真的是一个很寡言的人

      有了食物刺激,我很想与他多说几句,
      “我们在这里有几天了,你知道吗?”
      “大约有13、4天了吧!”他也不太确定。由于受伤发炎,他也曾昏迷过两天。
      “噢!”我不知再能说些什么.好不容易挑起话头.还得让这继续下去.脑子里辛苦搜索半日才嘣出一句:”你这几天真得什么出没有吃过吗?”
      “不是”他转过头来望着我,黑黑的眼睛里有一些我看不太懂的光一闪而过.
      “我有吃过东西”.
      “那就好!”我放下心来.并没有进一步追问他吃了什么.抬起头看了看洞外,好像是个好天气!
      “少游?”
      “嗯?我在这儿.”
      “出去过吗?”
      “一会儿就去!”
      “但愿今天能有点希望!”
      “但愿!......”.头又开始晕沉沉了.我又一次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已暗了下来.四处扫视不见他的身影.他能去了哪里?
      浑身燥热.口渴地利害.试着叫他,却不见应答.硬忍着自已的焦虑,也许他一会儿就回来了!.这样想着,也强迫自已忍着全身的不适.
      天空都变明了又暗了两次了,却依然不见他出现.莫不是他出了意外,此处也有猛兽的.心里开始发慌,更加的感到呼吸紧张.....我使劲张大嘴.嘴上起了好几层的泡,都粘到一起了.略一张嘴就能感到的咸咸的东西流入口中.几天来,滴水未进,浑身像个大火炉,散发着滚烫的温度,真想喝口水,难怕让嘴唇沾沾水也行啊!我挣扎着想起身,手不知碰到了什么,哗啦一声.好像全倒了出来.我寻声摸了过去.
      好像是一个小盒子.抖擞着打开了它.里面是把很锋利的小刀.好像是我那把瑞士军刀.还有一些食品袋和一袋袋好像肉块一样的东西.这些是干什么用的?
      动了动身体,尝试着想要坐起来,却不得.身上的东西让我感到沉重无比.颤抖着手掀起盖在身上的衣物……
      这?这是什么?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已的双腿.但那决不是我概念中的腿.我的腿呢?借着洞口那丝微弱的光线.我盯着那应是腿的地方.
      哪里有什么腿!有的只是白森森地两条腿骨摊在那里.
      啊!.......是谁在尖叫?不是我吧!
      我知道他是不会回来了!
      头一沉,彻底地坠入黑暗中.
      这样就死了吗?我不甘心啊!
      但,不甘心又能怎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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