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故事》沃那比

12、尔青的爱情观

　　尔青:“不怕你笑话，长这么大，除了辰辰是我的一个异性朋友，我就再也没有其他认识的男生了，所以就更别提男朋友了，不过顾畔馨，你听说过这句话吗？

　　虽然没吃过猪肉，但不代表就没见过猪跑。

　　我大学的舍友，她们大多都有男朋友，我虽然经常利用闲暇时间出校打工，但学校晚上有规定，凡是住宿生，无论男女，都不能夜不归寝，否则一经发现，就会马上取消奖学金助学金。

　　也不知道你对大学有没有什么认知？就和你们那个年代的私塾学堂差不多。
　　我们宿舍的人有来自东北的，还有南方的，她们人都蛮不错。

　　其实女生和女生在一起，大多数都会谈论班上的男生，或者其他院系长得比较帅气的，尤其是校篮球队的那些师哥。”

　　“尔青，我其实比较想问，那你是因为自己的外表，就长得和那些帅哥，一不小心像一类就，，，”

　　还未等顾畔馨将接下来的话说完，尔青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当然不是了，现在你看到的是我头发更短的模样，你不提这茬我都快忘了，还不是因为你，要不然我的头发就不会被我奶奶给剪成这么短了，之前好不容易留长了三厘米，就那么没了，不过算了，这事就翻篇得了，反正头发还会长出来的。

　　其实我奶奶老早就说过，我生下来就没开感情那一窍，所以就算是多帅的帅哥站在我面前，在我眼里，其实都和木头桩一样没什么区别。

　　但是我觉得，不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可是话又说回来，谁也不可能一生中，只谈一次恋爱就能定终生，所以感情这东西，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存在。

　　就像你之前说你自己是一厢情愿，别说是在你们那个年代了，就是放到现在，更是数不胜数，人们常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顾畔馨:“但放在我身上，位置却调换了，尔青，我经历了一个世纪的飘荡，经历着从民国结束前的一夫多妻制，到后来的一妻一夫的法律规定。

　　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无论男女人在金钱的面前，大都可以抛妻弃子，或是出卖自己，让我感到太寒心了。”

　　尔青:“可那毕竟只是一小部分，顾畔馨，你不能因为那几颗老鼠屎，就坏了一整锅的汤。

　　在我看来，真正的爱情只关于两个人，一个是你爱的人，还有一个是爱你的人。

　　对于真正相爱的两个人，无论是患难见真情的日子，还是同甘共苦的岁月，始终都会不离不弃，相扶到老。

　　即使真的有一天，上苍要狠心斩断相爱之人的缘分，但我想，无论是谁先离开谁？这在他们心里都不是一件悲伤的事情，因为剩下的那一个人，他也并不觉得孤单，反而他会因为觉得此生已经得到了真爱，这辈子就足够了。”

　　顾畔馨:“尔青，你现在能有这样的想法，或者在憧憬着这样美好的爱情，我觉得一点儿也不奇怪。因为你还没有经历过感情之事，所以你把它想的这么美好。

　　可是你知道吗？两个人在一起，并不是只需要爱情就可以了，它只是一个基础一个前提。

　　当真正的两个人，要决定在一起生活的时候，更需要的是柴米油盐这些在诗人眼里，俗不可耐，但却是在现实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大多数的恋人时间一久，慢慢的就会因为的这些，彼此之间就会产生很大的隔阂，再然后，他们便会劳燕分飞，各奔东西。

　　不过，我也同意你的部分观点，如果摆在你的面前左手是爱情，右手是牛奶面包，只要你选其中一个，你会选择什么？我想大多数的人都会先选择填饱肚子。”

　　尔青:“其实我知道我的一些想法，在你的心里，是比较幼稚的顾畔馨。但是我奶奶她就选择了的爱情，甚至连牛奶和面包，也都是她自己一点一点挣来的。
　　奶奶她是一个非常独立的个体，她不需要任何一个人来养活她。尤其是在她身体能行能动、健康硬朗的情况下。

　　就算是爷爷生前在世的时候，奶奶也从未抱怨过什么。我在想，这也许是由于奶奶的性格造就的，面对最爱的人，她既可以温柔体贴，又可以坚强自尊。”

　　顾畔馨:“可在这个世界上，像你奶奶一样有人格魅力、独立自主的女人，少之又少。

　　尔青也许是你从小就在你奶奶身边长大，即使上学的那几年，回家的次数比较少，可是受到你奶奶的熏陶，也许会根深蒂固的种在你的心里，印在你的脑海里。

　　其实这样也好，我不是你，你更不会是我。你心中所想的那个良人，也许他就在离你不远的地方，潜心等待着缘分的召唤。

　　到时候，我希望你能按照你自己心里所想的那样生活。不过我想，你也肯定会按照自己的心愿生活。

　　那我现在问你一个比较特殊的问题。”

　　尔青有些疑问:“好啊！顾畔馨，我倒还挺好奇的，怎么个特殊法？你问吧！”

　　顾畔馨:“如果此时此刻，在你的生活中，出现了两位男生，一个身高只有一米六，但是脸长得非常帅；还有一个身高是一米八五，但脸却长得非常丑的男生。让你选择其中一个共度余生，你会选择哪一位？”

　　尔青:“我知道你说的这个问题，只是一个玩笑话，但如果真的要我从他们二位中，选择一个和我生活，恐怕我谁也不会选择。

　　在爱情面前，我宁愿继续等待，也不能够将就，这也是我对自己那个遥遥无期感情观的态度。

　　其实，就算是你现在问我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我也回答不上来。也许我的那个良人，对于我来说，就是看上天注定吧！我想更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本来在三个月之前，我还是一个平凡不能再平凡的大学刚毕业的女生，可是为了活着，刚好可以说是上天眷顾吧！在机缘巧合之下，我才跟着奶奶学习神婆之道，不过好在我自己也比较喜欢这一行，怎么说也算是我自己的选择。”

　　顾畔馨:“那你说，尔青，你们这个年代，是不是一个看脸的时代呢？反正我感觉，自从我附身到了你们这个时代的女人身上，现在自己看男人的眼光，好像也被同化了。

　　有时候甚至还会情不自禁的，跟在帅气男人身后颠颠儿地跑着，看来我真的是在阳间呆久了，是时候也该找一个地方重新开始了。

　　佛法不是说嘛！生就是死，死亦是生。在这阳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也许现在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那些比较矫情的感谢话，我就不想说了，总之，希望你以后和你奶奶一切安好，对了，还有你的好朋友，那个乌龟辰辰呢？他不总是与你形影不离的吗？”

　　“你是说辰辰吗？顾畔馨，他在外面帮我在等一样东西，估计就快要回来了，你再等一等，再怎么说，你也要与他告别呀！不然他那个小心眼儿，肯定会睡不着觉的晚上。”尔青虽然心里面并不想让顾畔馨离开，可她毕竟也知道上空间，并不适合魂魄长时间居住，只能忍住心中的依依不舍。

　　远处，辰辰背上驮着一个大旅行包，嘴里叼着一根特大号的胡萝卜，慢慢悠悠，吭哧吭哧爬了过来。

　　就在辰辰开口准备说话的时候，尔青与顾畔馨都不约而同的躲了起来，她俩这动作，可把辰辰给气坏了:“不就是吃点胡萝卜吗？我又不是属骆驼的，还能喷到你俩不成？

　　还有，尔青，我饿了一中午的肚子，就是为了帮你取，我后背上那件包袱，你倒好竟敢还嫌弃我，我看，你这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我还没老呢！你就这么对我，那等以后我老眼昏花，耳朵聋了，又流口水，又拉裤子的时候，你还不得一脚把我给蹬了，，，

　　喂！我还没说完呢！你俩给我回来。”这边辰辰又是哭爹又是喊妈，喋喋不休的絮叨着。

　　看此情景，尔青便将顾畔馨拉到了一边，还不忘回了辰辰一句:“我是等不到你说的那一天的，咱俩换一下还差不多。”

　　说完便从辰辰那拿过来的旅行包轻轻的打开，里面是一件崭新的戏服:“顾畔馨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其实我知道，你对别的衣服根本就不感兴趣，在你的心里面，戏服永远都是不可替代，排在第一位的宝贝。

　　可是你现在身上的这身戏服，我实在是看不下去，都快成布条条了。

　　咱俩都不是那种虚伪的人，所以你就直接换上新的吧！更不要和我说感谢之类的话。

　　你不是说要找一个地方重新开始吗？那就换上这身儿新的戏服重新开始吧！你放心，我是不会劝你去投胎转世的，路是你自己要走的，即使想当人或是想当鬼，也应该由你自己来决定。”

　　顾畔馨将尔青手里的戏服抱在了怀里，开心的像一个小朋友得到一块儿糖一样。

　　这件新戏服无论是颜色、绣花还是摸上去的手感，都像是风筝第一次送给她的那件，只不过是大件的。

　　“我很喜欢，尔青，真的很喜欢，我想现在就把它穿上。”顾畔馨一脸欢喜的说道。

　　“你能喜欢，就再好不过了，我现在马上就把它烧给你。”尔青把早已准备好的打火机拿了出来，不一会的功夫，顾畔馨身上就焕然一新。

　　“尔青，你现在想听我唱戏吗？”顾畔馨原地转了一圈开心的说道。

　　“当然了，能这么近距离的听上一场戏，求之不得啊！”尔青说完便坐在草坪上，仰着脖子，一脸期待的看着顾畔馨。

　　“那我就唱一曲《贵妃××》吧！，，，”顾畔馨望着天边，缓缓说道。

　　有的人，天生就是属于舞台的，在尔青的心里，顾畔馨就是这么一位，只为唱戏而生的女子，只可惜，她生不逢时，命运真的是对她太不公平了。

　　一曲唱尽，尔青还在沉浸在顾畔馨那九曲回肠，清人心脾的戏曲声中里，久久不能自拔。

　　“这要是放在现在，绝对是流传芳名的一代大师，太可惜了，，，”辰辰听的都如痴如醉，有些惋惜不由的说道。

　　顾畔馨:“尔青，我已经有一百多年，都没有卸过妆了，甚至都快忘了，自己最初的模样，你陪我去小溪水那边，我想洗个脸，好吗？”

　　尔青当然乐意之至:“好，我陪你。”

　　蹲在溪水旁的顾畔馨，像是在照镜子一样，的左右转着自己的脸，时不时还咯咯笑一声，就在双手即将浸到溪水里时，她突然又将手缩了回来，有些惆怅的看着尔青:“这水太清澈了，我不忍心将它弄脏，，，”

　　顾畔馨话音刚落， 一滴一滴的泪水，便像是珍珠似的，从她的眼角滑落了下来，融入了小溪中。

　　尔青明白，顾畔馨还是舍不得，舍不得她这一百年来的坚持，舍不得她心中最爱的风筝，更舍不得唯一一个可以，与她过去最美好时光所联系的回忆。

　　“不洗就不洗了吧！顾畔馨，我知道你长得很美，是宇宙无敌超级美少女。”尔青也只好轻声安慰道。

　　顾畔馨:“那是当然的，尔青，如果我把头发也剪成你那样，肯定还要比你漂亮帅气，屁股后面肯定跟着一大群花痴，赶都赶不走。”

　　这是尔青和顾畔馨相处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她笑的这么发自肺腑，，，

　　顾畔馨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尔青，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我为什么不惧怕阳光照射吗？还有，我竟然可以在阳间游荡这么久吗？

　　其实我喝过凤凰的一滴心头血。那还是我当初刚死不久，为了躲避黑白鬼差，无意间掉入到了一个地缝里，阴差阳错的救了，当时同样掉进那里面的火凤凰。

　　其实我们凤凰镇名字的由来，就是跟火凤凰有关系的，只不过，人们大都当成一个传说听过了过了，不以为然，却不曾想原来是真的，真的有火凤凰的存在。

　　为了向我报恩，火凤凰便取下了自己心头的一滴血。

　　我本来是不同意的，但是当他示意我只要喝下去，就可以躲避鬼差地追踪，并且，再也不用惧怕阳间的太阳，我便接受了他的好意。

　　其实判断一个人是否活着，只要看他的心跳脉搏，当这些还在踊跃地跳动着，人就是活着的，而当这些停止了，人就永远的没有了。

　　我靠着火凤凰的这一滴心头之血，半死半生的活了够长时间了，其实早就够了。尔青”

　　顾畔馨话音刚落，只见上空间的半空上，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只火凤凰，只见他发出嘁嘁的鸣叫声，接着像一团火焰似的，冲向顾畔馨的身上。

　　就在尔青被这突来的光芒，照耀的睁不开眼睛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脸上像是被羽毛似的，轻轻温暖的划了一下。

　　等尔青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半空中竟然盘旋着两只火凤凰，一只红的像火，另一只则是五颜六色。

　　这时尔青仿佛看到了半空中，搭着一个戏台，台子上面有两位扮相一模一样的主角，一个是顾畔馨，另一个就是她口中的风筝，这一次他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尔青激动的向瓦蓝的天空中，挥了挥手，大声的喊到:“顾畔馨，风筝他是爱你的，爱你的，，，”

　　“对啊！尔青，如果对方不是心上人，怎么会毫不犹豫，心甘情愿的为其奉献自己的心头之血呢？”这时辰辰突然说道。

　　“那他们会去哪？”看着消失的两只火凤凰，尔青有些留恋不舍的看着辰辰问道。

　　辰辰:“这个嘛！火凤凰可是神兽，自然会去神界吧！尔青，别再看了，他们已经回家了，咱们也回家吧！我知道你是一个重感情的好孩子，对于顾畔馨来说，这便是上天给予她的最大恩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