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米余

5、05 真相？ 一层层的

　　一层层的红衫，一道道需要清点熟悉的礼仪，冷漠的皇宫，晃眼的大红色，却拉不回覃翰的心神。“太子哥哥，今日是你大婚，你快去吧，我不配你浪费时间。”明知覃虞说的不是真心的话，哪怕她只当他是哥哥，她也是羡慕的，她是不会这么冷漠地推开他的。为什么。
　　转眼他已骑着马，带着仪仗，来到了李尚书府邸前。那位李家千金，罩着红盖头，被人搀扶着踏出府门。说起来，除了画像，覃翰也是从未见过这位李家千金，从未见过他的太子妃。“太子殿下。”李氏已走到他的面前，等着他搀扶她坐上花轿。覃翰这才回过神，拉了李氏的手。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哥哥要陪我变成白头老太太吗。”“我想一直和哥哥在一起。可是没来得及许愿。”覃翰从前，只牵过覃虞的手。他拉着李氏，脑子里却满满的都是覃虞。
　　进了宫门，过了一道道典礼，终于要走到皇帝和皇后的面前，行礼受福。覃翰悄悄看了看四周，还是没有看见覃虞。他们走到皇帝和皇后面前，皇帝挥了挥手：“宣旨行礼吧。”宦者令点点头，打开捧着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覃翰，历练有加，已至婚龄，特此许李氏为太子正妃，入主太子府，钦此。”宦者令收起圣旨，交给一旁的小太监：“谢恩！”李氏已经急忙跪下：“谢父皇圣恩。”
　　覃翰一边看着皇后，一边终于明白覃虞的那句“我不配你浪费时间”是什么意思。他不顾一旁的李氏，走向皇后：“七七呢。”皇后明显吓了一跳：“太子，你在做什么，还不谢恩。”“她说她不配，难道……”皇后不敢回答这个问题，咬牙切齿小声道：“太子，文武百官都在呢，你要当众抗旨吗。”覃翰冲着皇后大吼：“你是不是都告诉她了！”皇帝看见覃翰如此异常，也是又惊又怒：“太子，你在做什么！”
　　覃翰闭上眼，深呼一口气：“父皇，对不起。”说罢奔跑着，离开了文武百官、皇帝皇后、李氏太子妃都在的大殿，往公主殿跑去。
　　他跑进去，去不见覃虞的身影，只见她最喜爱的紫檀桌上放着一封信，清晰可辨的覃虞的字迹写着：吾兄亲启。
　　“哥哥，太子哥哥，见到这封信的时候，你是不是已经与李氏完婚了呢。你是西梁的太子，更是西梁的英雄，你值得荣耀，还承担着责任。皇后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原来我不是什么高贵的公主，只不过是山野间的弃婴。我本是不信的，细细想来，哥哥也是知道的吧？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如果你不是我的兄长，我便可以爱慕你。可是我不配，我没有资格。可是这皇宫里，这殿里，满是你的痕迹。我最喜欢的紫檀桌，是你亲手雕刻的桌腿；我爱吃桂花糕，桂花却是你最喜欢的花；我读的每一本书，都是你给我解释教导过的……所以啊，我只能从压得我喘不过气的皇宫里，逃跑了。昨晚我又见到流星了，可是又没能来得及向流星许愿，所以愿望是不是就实现不了了呢。若是来生，我们还能相遇，希望是对的缘分，是好的相遇，若你还记得今生说过的誓言，那便来生再实现罢。勿念，虞笔。”

　　“虞儿要去哪里啊。”在一旁是早已候在那里的皇后。“母后？”皇后走到她面前，二话不多说，甩起手，一个耳光把他扇倒在地：“母后？你配吗。”“什么。”
　　“当年，静贵妃得宠，生下三皇子。”殿里，烛火昏暗，只坐着皇后和覃虞二人，“那时，大皇子早夭，翰儿虽是本宫嫡出，却并未封为太子，陛下渐渐冷待本宫，显然是有意立三皇子为太子。而这个时候，静贵妃再度有孕，本宫便买通太医，假装怀孕。后来静贵妃母家倒台，静贵妃受惊过度而难产，便母子俱亡。而我的的临盆之期也该至了，我宫里的老嬷嬷在山野间捡到了一个女婴，我心想，公主正好，不会威胁到翰儿的太子之位，便假装，那个女婴是本宫嫡出的公主。”“难道，那个女婴，是我…”“所以，离翰儿远一点，你配不上他，你懂吗。你很聪明，知道阿香是我的人，可你不忍心赶她出宫，将她赶去浣衣局，但是你的宫里，可不止一个，她走之前，所见所闻必会传到我的耳朵里。而你的一举一动，我也了如指掌。”
　　“您希望我怎么做呢。”“劝他完婚，他即便今夜等不到你，他也不会娶李氏。”覃虞的眼角，终于划过一滴泪：“那我也有个条件。”“什么条件。”“放我出宫。”皇后一怔：“那你就病吧，直到…”“多谢皇后娘娘。”皇后听她这么叫，眼眸微低，站起来，离开了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