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米余

13、13 父亲

　　“我曾经，真的很害怕，害怕自己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现在你不怕了吗。”“我更怕失去他。”赤羽和南燕王席地而坐，喝着茶，谈着话。“既如此，你为何还要离开他。”“或许看不见，才更不会失去。”“赤羽，你现在明白了吧。你的脑子里或许只当他是你从小喜欢的哥哥，可是世人眼里你们不过是两个国家的公主和太子。”赤羽抬起头看着天，真的好想看到流星许愿。

　　一晃眼又半年过去了，年前南燕王就病了，整个南燕都笼罩在慌忙之中，连年都没好好过。赤羽整日在南燕王的榻前侍奉，却总也不见好转。
　　“大夫，您跟我说实话，我父王是怎么了。”御医摇摇头：“臣已经尽力了，可是大王是多年征战的伤病犯了，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服药，只是近来差了一味药材，不知道臣还能为大王拖多久的时间。”“是什么药材，我南燕竟找不出给南燕王吗。”“是耳草，汝南特产。前些年一直在用之前采的晒干的耳草，只不过最近已经没有了。”听到这里赤羽眼神里藏不住失望。汝南，那是早在六七年前就已经失了的地。也就是说南燕王这些年一直靠着那晒干的耳草存货在活命，只是现在…
　　赤羽伏在南燕王的床边：“父王，女儿不孝。”“羽儿，怎么了。”“我都知道了，耳草和汝南。”南燕王摸摸她的脑袋：“莫说夺回汝南，就连汝南往南的十几座城池我们也拿不回来，或许本王和南燕，都气数将尽了，这就是命。”“父王，我去求他，他是西梁太子，我是他的侧妃，我跟他求，至少能给我一些耳草。”说着赤羽就站起来，可是南燕王拉住了她。“他是太子不错，可是那仅仅是耳草吗。那是南燕和本王的命，决定权不在于他，而是西梁帝。”“那也要试一试，我生下来前十七年为他尽孝，称他为父，如今再怎么样，我总要为您做些什么。”南燕王摇摇头，看是拦不住赤羽，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豹兵符，放入赤羽的手心里。“父王…”“羽儿，南燕就交给你了。你要记住，你要保护好南燕，南燕也会保护好你。”

　　“陛下，陛下！”宦者令慌慌忙忙地跑进皇帝的书房，“羽侧妃要见您。”“羽侧妃？”碰巧覃翰也在，他一脸惊讶地看着宦者令：“你是说赤羽？”“回太子殿下的话，正是。”覃翰低下头喃喃自语：“她怎么回来了，她怎么能回来。”
　　“陛下，拦也拦不住，直接就冲过来了。”西梁帝重重拍案：“真是放肆。”
　　“儿臣参见父皇。”说着，底下的人都拦不住，赤羽已经走进了西梁帝的书房。“七七？”只见赤羽褪去裙衫，只着一身盔甲，腰间还有一把佩剑。“没有人告诉你，在西梁面圣要卸甲吗？”赤羽笑了：“儿臣心急，请父皇恕罪。”西梁帝使了个眼色，宦者令便带着所有的侍女侍者出去了。“翰儿，你也出去，想必虞儿有事要和朕单独商谈。”
　　覃翰走出书房，却不敢离开，在门后来回踱步。不知过了多久，赤羽终于走了出来。“七七，你没事吧，父皇没把你怎么样吧。”“没有。”赤羽抬眸，看着他，“只是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的侧妃了，也更不会是你的妹妹。太子殿下。”“什么意思？！”覃翰拉住了她的手。“我们，再见时可能只剩干戈。”“什么意思。”

　　“你这一声儿臣，朕听着真是刺耳。”“十七年，您养了我十七年。我叫了您十七年的父亲，不论您是否真心疼爱我，至少那十七年我过得很开心，在我那十七年的记忆里，您是伟大的帝王，是疼爱孩子的父亲，是我最崇拜的人。”西梁帝听着听着，表情柔软下来。“今天你带刀带甲来这儿，想要什么呢。”赤羽跪下：“汝南特产，耳草。”“朕听说了，南燕王因为没有耳草，陈年旧疾愈发严重，如今已经病重了。如果朕，不给你。”赤羽站起来，掏出剑：“您赤手空拳，这里有没有旁人。”“这是在朕的宫内，你马上会被拿下。”“南燕的王军已经在城外等待命令。一个时辰不见我出去，他们立刻杀进皇宫。”“虞儿，你长大了。”西梁王笑了，“这些年，朕也想过，若是当年阻止皇后将你赶出宫去，或是允了翰儿出宫去，会怎么样呢。可是啊，这一切已经来不及后悔。耳草，给你便是，南燕气数将尽，朕会堂堂正正拿下，不会落井下石。但是我会让翰儿休了你，从今以后，你就不要再踏进西梁，我们此生不要再见了。”“儿臣多谢父皇，父皇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