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米余

11、11 定数

　　“终是朕和皇后对不住你，可是，你这一生，已是定局。”
　　这句话像重锤定音般锤在赤羽的心头。她何尝不明白，从前她是西梁的公主，是覃翰的胞妹，自不可能成为他的妻子，如今她是南燕的公主，南燕与西梁只能存一，她更不可能成为西梁的皇后。明明是一早就知道的事情，又在侥幸什么呢。
　　“来人。”西梁帝一声，宦者令便跑进来了：“奴才在。”“太子侧妃，言语冒犯冲撞朕；皇后病重，侍疾不尽心，送去大理寺吧。”赤羽刚想求饶，可是话刚到嘴边，却又咽下去，如今的西梁帝早就不是会爱护她的父皇了。

　　大理寺的牢房里，潮湿阴冷，赤羽生怕哪个角落里窜出一只老鼠来，把原本就不多稻草叠在一快很小的地方，叠得有些厚度，只坐那上面。
　　牢房里漆黑一片，根本丧失了对时间的感觉，她总以为会有人来救她，可是没有，或是来提审她，给她定个什么罪，也没有。她就这样一直坐在漆黑的牢房里，不知过了多久，后来她只能埋头，念叨着“哥哥”，好像能给自己一点希望。
　　“羽儿，哥哥来接你了。”赤羽抬起头，在牢房外站着的不是覃翰，而是赤羽真正的同胞兄长赤澄。赤羽有些惊讶：“兄长，你怎么会在这里。”“父王听说了西梁帝寻了由头把你关起来，又气又急。”“可是你怎么。”“为质，一个皇子总比一个公主分量更重吧。”“兄长为了赤羽，竟愿到西梁为质？”赤澄让狱卒打开牢门：“先出来吧。”
　　赤羽跟着赤澄出了大理寺，外面的太阳有些刺眼，她也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光了。“我在里面待了多久了。”“半月了。”“哥…不，太子呢。”赤澄转头看了看赤羽：“你喜爱的太子，今日，娶了另一个侧妃。”“你说什么。”赤澄无奈地笑：“不信你回去看看，一个柳姓女子，听说父亲是状元郎。”
　　赤羽来到太子府门，只见张灯结彩，府里的人都忙做一团，府外老百姓也围着看热闹，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和赤澄。
　　“我要你，只能喜欢我。”“好。”明明是前不久刚刚许的诺言，就好像突然变得如泡沫幻灭一般。只是半月啊，覃翰没有来救她出大理寺吗，他已经全然忘记了她吗。
　　赤羽站在人群里，眼泪悄无声息地掉下来，她关在大理寺冰冷的牢房里都没有掉一滴泪，可是出了牢房，却要伤心落泪，这是多么的讽刺。“羽儿，跟我回质子府上去吧。”赤澄抹了抹赤羽脸上的泪水，“再不然，让父王接你回南燕也可以。”赤羽没作答，静静地跟着赤澄回府。

　　赤羽坐在那儿，赤澄在一旁不紧不慢地烹着一壶茶，空气中并没有别的杂声。过了许久，赤羽忍不住开口:“兄长，你不说些慰藉我的话吗。”“慰藉？那是你另一个哥哥才会做的事。”“兄长，你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吗。”“你被关进大理寺，父王知道是西梁想要给南燕难堪，父王也愿意吃这个亏，我便来西梁为质；不过那位太子并不知父王的意思，自是替你求情了，西梁帝要他另娶侧妃作为条件才肯放了你。”
　　赤羽这才恍然大悟，覃翰总是为了她一次次，接受本不愿接受的条件。“我要回去。”赤羽刚想站起来，却被赤澄拉住：“羽儿，你虽是我亲妹妹，可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血浓于水，我不会欺你。”“兄长想说什么。”“你喊他哥哥，他是做了你十几二十年的兄长，可是他不是以兄长的心思在做你的兄长你明白吗。他是作为男子想要占有你，可是你可以独占他吗，答案你心里清楚。我才是你的兄长，南燕王才是你的父亲。你该为自己打算打算。”
　　赤羽站起来：“你们的阴谋，你们的诡计与我何干。我相信他，他也不会欺我，他的承诺没有那么脆弱。”“你可以试试啊，可是命运如此，早已有了定数。”
　　“可是，你这一生，已是定局。”“命运如此，早已有了定数。”为什么，为什么好像所有人都在和她说一样的话，她只是喜欢覃翰而已，这个世界之大，就容不下他们相爱吗。她跑出质子府，跑回太子府。宴席已散，新郎新娘入了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