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米余

10、10 孽缘

　　“郸儿，来。”夏日里，赤羽正和覃郸在府里玩耍，这时的李氏却走过来，把他拉回身边：“殿下要你读的书，你都读了吗。”“已经通读了，母妃不信的话，儿臣还可以背给您听。”“郸儿真乖，走，跟母妃回去。”说罢，连招呼都没有跟赤羽打，就带着覃郸回去了。
　　良姜撅起嘴来：“太子妃的世子都三岁了，公主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呢，现在太子妃越来越不把您当回事了。”“公主……”赤羽摇摇头，“南燕如今还剩多少地啊。”“那您也是公主…”“嘘，”赤羽把手指抵在良姜的嘴上，“太子要回来了，看看今天的晚膳做了什么。”
　　“你还是小孩子样子，就知道吃。”覃翰的声音越来越近，赤羽高兴地跑过去：“你回来啦。”覃翰拉起她的手：“今天天气好，我带你出去逛。”还转身命令良姜和林秋：“不许跟着。”覃翰拉着赤羽骑上马，就飞奔而去。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今日，七月十七。”赤羽这才反应过来，七月十七，她前十七年的岁月都是以这日为生辰的。回到南燕，她被告知了身世，有了真正的生辰，再也没有在七月十七，有人为她庆生，转眼已经七年。
　　覃翰的马停在小山坡前，他下马牵着赤羽也下马来：“那年你才三岁，你大病一场，高热不退，我却见母后不慌不忙好不担心，不小心偷偷听到她和身边的老嬷嬷说你是捡来的公主，我就心想，我一定要保护你。”赤羽点点头：“你一直是我心里最好的太子哥哥。”“再后来，”覃翰捋了捋赤羽耳边的碎发，“我的七七越长越大，越长越好看了，可是啊，母后啊总想着要把你嫁给哪位公子。我便意识到，我不想七七离开我。”“我想到要什么生日礼物了！”赤羽忽然抓住覃翰，“我要你，只能喜欢我。”覃翰点点头：“好。”

　　回到府里，却见李氏太子妃带着府里的人忙里忙外。“怎么了。”“殿下，皇后娘娘重病，您是皇后嫡子，又是太子，怎么能不进宫侍疾呢。”李氏一边答着他，“殿下，我和妹妹也同你一起去，不然会让人烙下话柄的。”听到李氏这么说，赤羽忽然紧张：“我，我也要去吗。”“不然呢。”李氏第一次对赤羽的语气变得极度不悦，“你在府里吃好喝好不都是殿下给的，现下殿下的母后病了，你不去侍疾吗。”“我…”覃翰拉住李氏：“她不舒服。”“东西都带好了。”侍女这一声回报，让李氏一把拉住赤羽往马车走：“走吧。”

　　就这样被动地，赤羽坐上了进宫的马车。车走到宫墙外停下了，侍卫检查。赤羽轻抬窗帘，看着七年前离开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的宫墙，还是不得不再度踏入。看到赤羽的不安，覃翰悄悄握紧了她的手。
　　还好，七年了，宫里的宫人早已换了一批又一批，几乎没有人认得从前病故的嫡公主了。皇后重病，一直昏睡或是短暂清醒，并未有机会看清太子侧妃，这让赤羽长舒一口气。可是太子携家眷悉心侍疾数日，皇后病情见好，等皇后大好，太子侧妃总是要像皇后请安的。正担心着，宦者令静悄悄地来到皇后殿，找到赤羽：“殿下，陛下召见您。”“我？”“正是。”宦者令笑了笑：“圣旨可不能抗。”
　　赤羽在甬道，边走边想着要怎么面对西梁帝，自己是南燕的公主，要装作自己对覃虞一无所知。
　　走到皇帝的书房门口，她却不敢踏进。宦者令抬起手：“侧妃殿下，请吧。”赤羽忐忑地踏进御书房，始终不敢抬头，便行了大礼：“参见陛下。”
　　皇帝原本正坐在那儿看折子，缓缓地放下了手里的折子，让宫人都退出去，许久才开口：“虞儿，我们许久不见了。”赤羽惊讶地抬起头，西梁帝竟知道她是…？“如今你是翰儿的侧妃，还是该唤朕父皇。”
　　“报应啊，都是报应。”西梁帝冷笑两声，“当年翰儿要朕废了他做太子，任他去寻你，朕没有许。如今，你还是回到了这里。”“父皇…”西梁帝始终没有让她平礼起身，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翰儿将是西梁的皇帝，可你是南燕的公主，就永远不可能是西梁的皇后你懂吗。你永远不可能是翰儿的妻子，你懂吗。南燕有那么多公主，偏偏是你嫁给翰儿，这就叫孽缘。”
　　赤羽听着西梁帝的话，眼眶渐渐湿润，这位曾经疼爱她的父亲，如今好像只是一个陌生的他国皇帝。
　　“父皇，我只想问您一句，你是否真心疼爱过虞儿。”西梁帝思索片刻，闭上眼：““终是朕和皇后对不住你，可是，你这一生，已是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