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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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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总是来的很早,秋鹤把碗洗了,作业草草的做了,便来到巫的房间,她已经睡了,脸背着朝里,头上一头青丝滑下来,婉延到床边,秋鹤小心翼翼的走进去,在她的床前看着,忍不住便去抚那锻样美丽的青丝。
抚上去就窂窂抓住,不忍放开,爱不释手。
蹲下身体,将青丝捂进自己脸庞,那上面有一丝香味,淡淡的,如巫一样清洌分明的香气。
抬起头,巫的身体已转过来,眼睛蒙在暗处,轻轻的说,秋鹤,作业做了吗?
伙鹤讨厌别人问他作业的事情,仿佛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了,可是巫却总抓着这不放,仿佛也是她逃避他的情绪惯用的方法。
只是这样的巫马段更让人心疼。
秋鹤不得不答她,做了。这样简单,我不屑去碰。
巫马段抚了下他的脸,浅笑道,你向来聪明。不过在这世上生活,总有他一成不变的规则。
你妈妈希望你能考上大学,她那时神智已是不清,却一心念着你能出人投地。初时我也不解,不过现在也懂了,这便是父母之心,孩子养大了,便期望能有技之长,至少脱离父母时可以生存下来。这世上庸人何其多,社会的规则但若是小心遵守,尚有一席之地在,若不能遵守,便同我一般,东躲西藏,毫无安生之所了。
不是的,你于那些人怎么能比,巫不是庸人,便不知道那些人活的多累
难得才来一生,若不能做自己能做的事,何来畅快。
秋鹤你还小,我这是身不由已,若能选择也不会这般无耐,你却是有很多条路走的,最好的路就在脚下,别再惩强。
眼看巫扳起脸来,秋鹤不再多说。轻手将巫划破的那只手牵出,小心翼翼的上药,以轻轻吹着,生怕弄疼了她。
巫皱起眉,抽出手,淡淡道,我有些累,去睡吧,明日还得起早。
说着便背过身去。
秋鹤无奈只得拧着药瓶站起身来
回头又望望床上之人,道了声晚安,紧走几步离开她房间,带上门,便靠在门上发呆。
巫马段不复从前敏捷,此时已显掘态,而在她面前又能表现过多关怀,便是她当自己都会觉得无用,秋鹤何尝不知,只是近几年日复一日,心急如焚,揪心刺骨,不知所为何来,只因为这权当长辈师傅了的巫马段,平日里刻尽职守的抚育,以及莫可奈何的躲藏。
有时真恨不得,死了算了,死时带上巫马段,也好了无牵挂,到阴间也能相聚。
巫马段却极日否决,便是再坚难,也要他过上正常人生活。
她在秋鹤的生命中不过是过客,与亲眷已是客气,更何谈生死这般缠绵。
隔日,行至市上,就瞧见繁星一身昂贵的毛皮大衣披在身上,昂着头翘首以盼。
秋鹤进退两难的躲在人家屋沿后,一个人见多了就是熟,熟了有些时候就不能拒绝。
繁星摆明了在等他,昨日分别便在他站着的地方,他记性真好,连路上第几根柱子也记得,想来等的时间也很长。身上已积了层霜。
秋鹤绕着路去了学校,进了班,繁星还未到。
秋鹤便趴下来补眠,一只手轻轻的推他,他模模糊糊的抬起头,一个乖巧女生站在面前,局促不安。
什么事?
秋鹤问她
作业。。。。。。。。。。。
一说作业,秋鹤便火大,牵了书包出来,拿了便塞在女孩子的手中,看也不想再看。
那女孩没站稳,被塞的噔噔退出二三步远。
孰不知那女生也是脸生,见着男生脸会红,单独收本子时,有的嘻笑着还好些,遇上这看来脾气就不好的,再加上无理对待,登时脸白了又白,眼泪水直接跨过眼眶掉了下来。
忍着泪拿着本子回到座位,一发不可收拾的哭出声来。
那女生想来是老师的心肝宝贝,老师这边抬脚进教室,见着这一项乖巧可人的班干部,哭的委委屈屈,梨花带雨,居然就走到女生面前,哄起来。
鞠慧,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出来了,谁欺负你了?
旁边有个好事的,就眼也不眨的说起白话来。是秋鹤,我刚刚看到鞠慧去收秋鹤本子时,秋鹤给他脸色看,还把她推了老远,把鞠慧吓得哭出来的。
秋鹤也知道自己被牵连了,一言不发站起来,不要老师吩咐,就站去教室外面。
老师本来也只是问问情况,小孩子之间的矛盾,大人插手未免多管闲事,即便秋鹤真是推了鞠慧,即便这女生平时好到无话说,他也不能兴师动众,讨伐谁,这么做过于小气,也有损师德。
但见那秋鹤理直气壮站起来,一无悔过,二无诚意,三无道歉,站起来就走,看也不看老师一眼,见着哭到不行的女生也表现出明显的皱眉,那老师登时气的冒烟,好呀,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你爱站便让你站个够。
此时已是第一节课,走廓上无人,只有枯叶不段脱离树枝飞向地面的声音,还有很远处街道上嘈杂的车声。
繁星飞奔而来,书包被他托的飘在空中,老远荡起。
他跑到教室前,见着一个人,便是害他一早在街市中像傻瓜一样罚站的最傀祸手。
本来很气,想想又不是,昨日又没有约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和他一起上学,害自己等到现在迟到也是自己的事情。便心情好转,再看他大冷的天站在室外,知道定是被罚站了,这男孩转学来时,不经意中已表现的超出寻常,他自许也是家教严明之人,在同龄中又是风声鹤唳的,难免有些孤傲,见这男孩凡事都不上心,样样表现中规中矩,便是旁人看不出,他也是能看出的,他这样表现不过是不想麻烦,课业上过的去,老师便不会找麻烦,只是过得去,同学们便不会另眼相待或者轻视厌弃。
他仿若游戏似的,叫人看着便气,想着又稀罕,忍不住就起了结交的心。
只是这男孩时时都是有心思的,低头时在沉思抬头时在思虑,皱眉皱成习惯,真真是人小鬼大的样子,样样感觉都得烦心。
秋鹤看见繁星微微抬起嘴角笑了下,又不笑了。
繁星给他搞的心跳慢一拍,这人真是讨厌,我还真稀罕你给我一个笑似的。
学他皱起眉瞪他一眼,走进教室。
繁星在班里有莫明渲染力,他一进教室,班上的女生一齐朝他瞧来,见他华贵一身,便都捂起两颊,老师看见他也不多说什么,到他走向座位就继续上课。
如此一堂课上完,秋鹤便在外面站了一堂课。
隆冬时分,教室里面有暖气尚好些,外面北风呼哮,秋鹤穿的少,站着又不能动,自然觉得冷,百无聊赖之时,只得练功打发,巫马段讲求内功心法,打基础最为重要,他跟着巫南征北闯的,前几年只做基础,便是现在多数的时间也得不停的做基础,真正学到攻击御敌的却是极少的,他有时也会非常沮丧,日复一日的简单过程,练久了就生厌,不练又不行,,巫马段鞭策他本来身体底子就差,练功启能日行千里,反反复复,复复反反,练得想吐,到近年发觉身轻体捷时,才悟得有理。
巫马段不肯多教他,是担心他走上她那条路。
秋鹤又何尝不明白。
只是日日躲藏,若真遇敌,他自保尚还困难,带上眼盲又重病缠身的巫却是万万做不到了。
想到此一阵心悸,忙沉下心,好好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