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含烟》默默念烟

1、第 1 章

　　风很大，秋鹤站在星甸废弃的古墙上，在一望无际的缭缭寒空中，望着远处已渐日薄的残阳，他想，也许不用过多久，他便会带着巫马段离开这里，像以往经过的每一个地方，不留下任何痕迹和回忆，只有马不停蹄的躲藏和窒息的绝望。
　　他的手上捧着一大把的野花，这种野花开在悬涯峭壁上，红艳艳的并且非常的茂盛，，他花了几个小时从山底爬上来，想看一看那种花是吸食了什么样的氧分开的这般鲜艳。便在他手触及的地方见着了一截青砖古墙，他刹是奇怪，一翻身跃上去，便见着一处破败不堪，处处断壁残垣的古时战道。只有一小部分，连着炮洞，砖是旧时才有的大方砖，城墙上色泽已是成锗，似是被多少将士的血洗染过，破败而茺凉，这花儿便是在那城墙左右绵延数里的开着，风吹过来，就似是人在如泣如诉的低呤散在花从中，见着未免凄凉。墙下一览无遗的星甸景色。黄昏已末，星火闪耀，远方天空又是极尽妖饶的紫艳。风一遍遍吹过来，不觉欣赏，只觉寂寞。
　　墙前居然还有数条蜿蜒流下的银白色小瀑布。流到哪里也不知晓，经年累月的样子，流过之地，岩石已磨到很平整。侧旁又是满山遍野的落了叶的光突树木。一路沿途走下去，踩在落叶上沙沙的响。走至山腰时便能见到大大小小的坟包。沿着林中树木的空隙密密麻麻的累下去。他想明天再来这种转一转。也许能寻到些草药，野果，拿去卖了，也好用来抵这儿的房钱。
　　便在下山时遇见一个背书包的男孩，那男孩骑一辆崭新的车从道路上过，见他由山上一处险峻的岩层上滑下来，稳稳的站住，便拧着车停下来，他看见秋鹤手上的红花，便问他，秋鹤你为什么这样晚了从山上下来，你在做什么？
　　秋鹤很奇怪，看了看骑车的男孩，才有印象原来是新转学校里的同学，可是记不住对方的名字，只好含糊道我见着山上的花儿好看，就去摘了
　　那同学又看了看他手上花说，这样冷的天，树叶都掉的差不多了，山上也会有花？
　　嗯，真的有，我便是从那山上摘下来的。
　　一转身便想走了
　　那同学见他走，便骑车来追，追到前处，对他说，这儿离家应该还远吧，我载你走。
　　秋鹤不胜其扰，无可奈何，这么晚了不用管我，你先回去吧。
　　那同学不依不饶，终于把秋鹤说动了上了车，车行了二十多分钟走入市里，见有人有车了，秋鹤便坚持下来。
　　那同学有些意外也不再强求，对着秋鹤认真的说，我叫繁星，我们做了一个星期的同学，我都记住你了，你还没有记住我，以后可别忘了呀。
　　秋鹤抿着唇，将手中分出一半的艳红花儿递给繁星，这种天是没有花的，可是我却采到了，你如果喜欢就拿着，放在水里养着，也许能开到过年。
　　好我收好了，谢谢。
　　秋鹤听着也勉强的答到，也谢谢你送我过来。
　　秋鹤手捧鲜花目送繁星走远，才往来时路走去。
　　他的家本就在山脚下，繁星是好心了，只是办了多余的事。
　　秋鹤往回走的路上，北风又呼呼的吹来，似乎又冷了，秋鹤拉拉衣服，里面窜着风儿，便把领子翻过来。走过一段路后，人烟变稀少，秋鹤便发足了力气往前跑去。
　　巫马段还在家里等他。
　　他的家在山脚下，远离市区，也远离人群。
　　用砖头块砌起来的一间小小的屋子，刮风时会窜风，下雨时会漏雨，这两天冷空气来临，屋里面比屋外面还阴冷。巫马段在家里面也不知道会不会冷着。
　　打开门，屋内一片漆黑，随手拉了灯，便在里屋见着背光而坐的巫马段，她身上穿着秋鹤的衣物，把自已蒙在黑暗里面，秋鹤伸手去抚，巫马段便察觉。
　　是秋鹤？
　　是的，我回来了。
　　饿不饿，我去做饭。
　　我不饿，中午的饭我热了热，可是碗却打碎了，地上也许还有碎渣，你走路时要当心。
　　说这话时，秋鹤已来到她身前，拉起她藏在袖中的手指，那手指上有累累的伤痕，一道新伤，通红的横在手心，鲜血凝固了，手心却印在丑陋的伤痕。
　　这么不小心？是我没有注意，明天去买个塑料的碗，中午的饭有没有吃，一定很饿了，我去烧饭，如果累了就去床上躺一下，今天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巫马段低着头摇了摇，挣开了手。
　　秋鹤无法，只得去做了饭菜，将饭端至她面前，她的手触到碗边，就说，好香。
　　嗯，这是在山里采到的，很新鲜，也很好吃，我还找到了小溪，里面会有鱼，过两天去抓鱼来吃，要红烧的，里面放很多很多的辣椒，吃起来舌头都会麻木。
　　说着自己先笑起来。
　　嗯，巫马段倾着头听着，面上也露出微笑。
　　在山中我还找到了小松鼠，哈哈，也许他们会藏着一些果子，如果到窝里找不到果子，便拿它们来充饥。
　　往山上走可能会遇上灵芝，呵呵，还有雏鹰。
　　我挺喜欢这里，今日在山顶居然看到一截断壁的城墙，城墙上开满了花，这样十二月极冷的天气，居然也会开那么红艳欲滴的花儿，真是不可思议。
　　巫马段静静听着秋鹤说话，一边慢慢的将碗里的饭吃完。
　　听见他少年人独有的清脆声音，淡淡的好奇，有些逞强的骄傲言语。便微微低下头弯弯嘴角。
　　时候不早了，去做作业吧，明日还要上学。
　　秋鹤一听脸便垮下来。
　　他恨学校，也恨作业。
　　老师们他不喜欢，同学也无甚好感。
　　为什么有学校这样的事物，一定要把他们这样年纪的人放在一起。
　　可是巫马段像我这么大时便没有在学校。
　　小声滴咕，巫马段听见了。
　　秋鹤马上噤声。
　　还不去做作业。秋鹤一吓，抱着书包，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