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暮晓吖

9、第九章 白露对那些

　　白露对那些没兴趣，小长乐也对那些没兴趣；白露爱玩，小长乐也爱玩；于是两人一拍即合趁着大人们不注意凑一块去了。
　　白露虽说年纪还小但是这些年来到处玩的，知道的好玩的还真不少，就一个两个的都讲给小长乐听了，小长乐本身就是爱玩的性子，听起来自然是津津有味，越听越感兴趣，越听越想去。听着听着小长乐就撒着娇要小白露下次出门时捎上自己，小白露也不怕事，自然是满口应下，两人还就此商讨起了，如何避开家中长辈偷偷溜出门去。
　　女席这边热火朝天的聊起来了，外头的男人们自然也是能听到些许大概的，尤其方才小长乐那一声着实不小。
　　皇上似乎是清醒过来了，见自己这边气氛确实过于沉重，便也趁着这个机会对右相说到：“说起来，右相这个孩子是小九回宫那年生下的吧？先前几年右相你老说孩子还小，不好入宫，今日带宫中来了，也不说一声，朕还不曾见过咱们未来的状元郎呢。”
　　右相起身回话：“陛下抬爱了，臣老年得此一子，与前三子相比，此子确实顽劣愚钝，担不起家国大任，何况乎状元郎？臣老了，也不想他一定争个功名来，只想他这一生能够平安喜乐罢了。”
　　上头的皇上也想到了现如今正卧病在床的九皇子，叹了口气道：“为人父母大抵都是如此的。旭儿奕儿出生时朕想着，朕的儿子必然是能文能武的，便天天拘着他们学这个学那个。等到小九出生时，朕却是没怎么管过他的，便是如今小九回宫了，有人上书提醒朕该给小九找个太傅了，朕也是直接压下来了。人老了，就会想自己家的孩子平安喜乐也就好了，再如何，不还有我们这些老头子扛着吗？心里头唯一的念想也不过是将来老了之后，能看到儿孙满堂了。”
　　皇上如此说着，在场的文武百官自然是应和着，再来皇上说得也确实有理，累死累活大半个辈子，可不就盼着儿孙满堂吗？
　　说着说着皇上又向右相笑道：“说了这么多，爱卿你倒是把你家宝贝小儿子唤来让朕瞧瞧啊，便是当不成状元郎当个威武大将军也是不错的。”
　　皇上如此说着，右相也不好再推阻些什么，便打了个手势让身边服侍的随从到隔壁去，把夫人和小少爷都请过来。
　　不一会儿，就看到那个随从领着右相夫人过来了，那小长乐正难得乖巧地牵着右相夫人的手呢。
　　右相夫人心中还是有点怕的，虽说刚刚随从已经解释过了，但是到底刚刚皇上发脾气那一幕还是让她印象深刻的。倒是她牵着的小长乐，不知道该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如何，面上表情还是乖巧的，只那一双眼睛却是一刻闲不住的四处瞧，看起来活泼可爱得紧。
　　皇上瞧着觉得有趣，便等小长乐走近了后逗他：“来者何人啊？”
　　小长乐左瞧瞧右看看见爹爹娘亲都不准备回话，就抬起头来去看上头问话那位，一点也不怕生：“来者靖都长乐。”
　　皇上又问：“来此为何啊？”
　　小长乐眨眨眼睛，回道：“本是为吃，到此方知来此为见人。”
　　皇上奇了，继续道：“所见何人啊？”
　　小长乐：“所见人上人。”
　　“何为人上人？”
　　“受得苦中苦，得为人上人。”
　　这话说的皇上一时哑然，过了好一会儿才笑起来：“爱卿啊爱卿，这孩子不做状元郎，便也没有状元郎啦。”
　　右相急忙行礼：“陛下过誉了，童言稚语当不得真。”说是这么说的，但是右相和右相夫人脸上的骄傲却是一点没少。
　　皇上自己心里有了琢磨，也不想听右相那边的谦辞，只挥挥手赐了柄玉如意给小长乐，就让右相夫人带小长乐回女席去了。
　　两边气氛就此和缓起来了，再加上那些宫女们的歌舞，倒也有了几分过节的味道，不像之前那般死气沉沉了。
　　小长乐回了女席就又和白露粘做一块儿了，两人边吃边聊倒也快活得很。
　　皇后不让小白露喝酒，所以白露这一桌的酒瓶里装的是果汁，酸酸甜甜的，很和这两个孩子的口味，不知不觉的就喝了一大半。
　　小长乐冲白露眨眨眼睛再摸摸肚子，白露也冲小长乐眨眨眼睛再摸摸肚子，两人经过这小半个时辰的交流，已经具备了初步的默契，眼神一对上就明白互相想做些什么了。
　　白露拉了拉身边为自己布菜的宫女的衣袖：“小姐姐我们想去方便一下。”小长乐也很配合地在宫女看向自己时露出了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那小宫女微微楞了下，回头去看跟在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在得到回应后轻声道：“白姑娘你们直接出去就行，门口有姐妹会领您去的。”
　　白露眨眨眼冲小宫女甜甜笑了笑，接着就拉着小长乐两个人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门口有几个宫女候着，见白露两人出来就迎了上来，问清楚要去做什么后就有两个宫女一人领一个去了。
　　虽说小长乐还是小孩子但是到底男女有别，两人就各自去方便了。
　　只不过这两个都不是乖巧的孩子，宫宴也确实无聊，还没出来前两个人就商量着要甩开领路的宫女在在外面透透气再回去了。
　　等白露方便完了甩开了宫里就依着方才的约定到殿外那棵最大的树下等着小长安。
　　这树的位置极好，就在宫宴边上，能看得见那座灯火通明的宫殿，树边上又装饰了一圈的小灌木，藏两个小孩子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白露在这树下等了许久都不见小长乐过来，心下想着宫女看小长乐小说不定跟着紧了点，没那么好甩开，想来今天晚上是只能在宴上坐着了。
　　白露有点小遗憾，却也没办法，晃晃悠悠的自己走了回去。
　　还没进去小白露在门口就见到了那领着自己过去的小宫女和皇后娘娘身边的那位大宫女。
　　不等那大宫女开口问，白露就赶紧凑了过去：“方才出来时看到有一株牡丹长得极好就忍不住过去瞧了瞧，一不小心就跟丢了，我又不知路所以才磨蹭了这些功夫才回来，让皇后娘娘和这位姐姐担心了。”
　　那大宫女也是个好说话的人，知道分明是白露想偷偷溜出去玩了也不点破，笑着道：“我倒是不打紧的，只是皇后娘娘确实是担心了一通，刚要让人出去寻姑娘呢，姑娘待会儿好好与娘娘说说吧。”
　　“那是自然。”白露笑着道。
　　进了女席白露还不曾坐下就被皇后娘娘唤了过去，看来那位大宫女倒是没说假话，皇后娘娘确实知道白露走丢了的事，也确确实实担心了许久。
　　白露便把方才与大宫女说的借口又说了一遍，皇后娘娘似乎也不在意她溜出去干嘛了，只是训她下次要让人跟着，或者和自己说一声，别一个人的就跑出去了。
　　白露乖巧听训，连连应是。
　　等皇后娘娘训得差不多了才让白露回自己位置上坐着去，白露这才发现，小长乐似乎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