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遥》顾子释

4、你程哥是校队舍不得送走的一员猛将！

　　高二的课程对已经上过一遍高二的程遥已经不是问题了，其实不完全算是上过一遍，只是中途夭折了。
　　他大概看了下课表，第一节语文，第二节数学…程遥是文科班，他选了文科因为他要打篮球，方便，有时间，就像林青学艺术的也选了文科一样。
　　说真的，说林青是学艺术的程遥想都想不到，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林青是学画画的，具体的画程遥也没看过，不过看班主任把林青夸的，看来不是一般的棒了。如果有机会，他还是很想看看那个明显不像学艺术的林青画出来的画是什么样的。
　　程遥是高二七班的。班主任是个数学老师，叫丁杳，程遥看着他也挺年轻，见了第一句就喊了声“丁哥。”还被回应了一个好看的笑容。他觉着这班主任挺平易近人的，上午半天就混熟了。
　　“程遥，你之前是校篮的吧。还有兴趣继续呆着吗？”丁杳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黑框眼镜儿，站在程遥的桌前敲了敲桌角。
　　“丁哥，你看我腿都成这样了，可能呆不下去了，去了估计人都不要我。”程遥撇撇嘴，摘了耳机有些不高兴。
　　“行吧，白迟今天找我了，他挺希望你回去的要是实在不方便，我去跟他讲讲吧，好好养身体。”丁杳转身带着教案走了，留着程遥在座位上发呆。
　　第三节是语文课，严俊老师的课。严俊老师吧，唯二的特点就是地中海还会骂人，骂人十分钟不重复还不带脏字儿的，优点大概是对每个学生都负责。
　　“程遥啊，下节语文课啊。”李敬转过身看着还在摆弄手机的程遥，“严老师来了看见你这样该骂死你了。”
　　“噢。”程遥敷衍地应了一声。
　　李敬见他不听，也不管了，然而下一秒严俊就出现在了教室门口，展现了让校内80%都闻风丧胆的狮吼功——“程遥——！！！”
　　程遥吓得整个身子都抖了一下，手机“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碎屏的响声。
　　“上课了！手机收起来！别以为你年纪第二了不起了！你旁边那个年级第一都比你上进！比你好的人多了去了，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严俊简单骂了两声，把教案和一堆纸往讲台前一摆，酝酿了一会儿，喊了起来“你们能耐了啊！一个个都是世家子弟，架子摆的挺大，成绩都一个个入不了眼！你们以为自己谁啊？一个小小的开学检测都有这么多人不及格，家里有几个钱了不起啊？你们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全班都因为他这几句安静了下来，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下面开始上课。”严俊终于骂够了，教室也安静了，他拿起了一张名单，“报成绩了，按排名报。第一名，林青，147分，第二名，程遥，145分，第三名薛超，134分，第四名……”随着一个个分数地产生，严俊和学生们的脸都越来越黑，150分的试卷，竟然还有人只考了76分，程遥都不得不惊讶了，他在以前的班级里，见过的语文最低分也只有90分正好及格。然而更令他不甘的是，曾经在上一届的他，是全年级第一，而在这一届，他只能排老二，他真的很不甘且对林青充满了敬意。
　　可敬的对手，就该好好向他好的地方学习。
　　这大概就是程遥从刚进高中的年级前一百变成年级第一的秘诀了。
　　但此刻，程遥非常非常肉疼他的手机，完全没有心思去考虑他同桌林青是年级第一超了他两分的人！他只想手机能保持原样，那是他打了两个月暑假工才买到的啊。程遥想起了初中毕业时的暑假，他辛辛苦苦收端了两个月盘子，才换来这么一部手机，真的，肉疼极了。
　　“手机碎了？修吗？”林青悄声道。
　　“没钱修。”程遥捡起手机草草揣进兜里，叹了口气，一边听严俊讲试卷一边回答江青的问题。
　　“我会修，要不要我帮你？”林青不着痕迹地笑了笑。
　　“不收钱的话我很乐意。”程遥撑着腮调侃。
　　“不收钱，收人。”林青道。
　　“收你妹的人，快修去吧。”程遥无视了林青意思不太对劲的话，把碎得惨不忍睹的手机塞给了他。
　　“行吧，明天应该能修好。”林青拿了手机放在衣兜里了。
　　“程遥，接着读。”严俊不动声色地点了程遥的名字，言下之意是“你该听课了。”
　　“……”程遥愣了愣，努力回忆着刚才别的同学读的内容，撑着课桌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这是他的习惯，多年来他常梦见童年所看到的非洲：漫长的金黄色的海滩，白得刺眼的海水，高耸的海岬……”
　　“停，下一个，林青。”严俊面无表情。
　　“褐色的高山，海上崛起的白茫茫的岛顶，还听到诲潮的怒号……然而现在他不再梦见波涛、搏斗、角力和那惊人的遭遇，只梦见海滩上的狮子。”林青笑笑，他的声音很中听，是真的中听，这像是刻压低的声线，又像是天生带磁的男音，是个人都不会讨厌。林青换慢地读完了一个自然段给严俊投去一个带笑的目光。
　　“好了，坐下吧。”
　　俩人一起坐下了，而严俊却面色狰狞，一把将手中的书摔向了程遥的方向，好巧不巧地砸到了他的头，“谁让你坐下的！我让林青坐下，你倒是很主动啊！”
　　程遥被当头来了一书，还在发愣，就被严俊拎了起来“程遥，你留级的原因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你现在很不认真，如果还想当回你的年级第一，就好好向林青学习！！”
　　程遥看着严俊，眼里充斥着不知名为什么的复杂情感，他握紧了拳，拿着书站着，就站到了下课。
　　“下课！”严俊拿着书和试卷大步流星走出了教室。
　　程遥一个不稳，终于坐回了他的宝贝轮椅。
　　“严俊他妈的也太严了吧，艹……”程遥欲哭无泪，他还是人生第一次被老师拎起来骂。
　　“习惯就好，我高一一个学年天天被他罚站，还险些站女厕所去了……”林青趴在桌上看着他。
　　“噫，那我是不是该坐做好被天天拎起来罚站的准备了。”程遥一拳头轻轻打在课桌上，有些不爽。
　　“应该不会，你腿还没好。他不会让你总站着，抄书什么的应该不会少。”林青想起了高一天天被严俊拎去罚站抄书的惨痛回忆，现在想想还挺感谢的，他语文从小就不好，要不是严俊这么天天盯着他，他估计也不会年级第一。
　　严俊是个好老师，就是凶了点儿但俗话书“严师出高徒。”严俊教的学生，到了高考那天，没有一个是低于105分的，也是很厉害了。
　　程遥感觉自己也许已经被严俊给盯上了，不，是确定。

　　“程遥，白老师说他还是想让你再去打一学年。”白迟走进教室，敲了敲程遥的课桌。
　　程遥一下子就回了神，直勾勾地盯着丁杳，眼里早没了刚才的不爽。
　　“校篮？丁哥，程遥是校篮的主力？”林青也来劲儿了。男生吧，大多数都对篮球情有独钟。
　　“嗯对。程遥你还不知道吧，林青是校篮的替补。那时候高一不是都替补嘛，现在高二了，上届高三生中考就不玩篮球了，就该从这届高二选主力了。”丁杳不紧不慢，“你现在留级了，白老师是高兴坏了，想要你继续去主力，就是不知道你的看法。”
　　“成。等我腿好了我就去。”程遥干脆地答应了，他没想到教练这么看好他，原本他是不想去的，但有人捧他，他再不去就真是不给面子了。
　　“行，那下午体育课你跟白老师说说。”丁杳看了看林青。
　　“好。”林青答应了下来，两人都知道程遥体育课上不了，之间莫名有着不可言说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