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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下山的故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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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再说,师兄弟们就算是瞧得起我们,在这个时候,他们也是根本起不来床的。
在我们武当山有一个不成文的习惯,就是清晨普遍起床比较晚。有时甚至晚到起床后直接去吃晚饭的地步。在晌午之前甚至很难看到掌门爷爷的身影。而掌门爷爷对此的解释是:年纪大了,身子骨不行了,难免有时要不控制。但是据年纪大的师伯们说,掌门爷爷年轻的时候,就从来没有控制过。
师父苦于晌午要做饭,所以一直效仿掌门爷爷不成,没有掌门爷爷所享受的清福(清晨睡懒觉的幸福,我们武当山叫做“清福”)。而师父自从成为我们武当掌厨之后,“睡觉睡到大晌午”的称号,几近名存实亡了。
真理证明,闻鸡起舞,在我们这里是根本行不通的。闻香抢饭的事情,倒是时有发生,而且发生率是绝对的百分之一百。
师父也没有来送我们,这一点,我们做徒弟的都表示体谅。刚才已经说过了,他每天都要做饭,而且只管做午饭(因为起的晚,所以大家都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所以这个时候,他也是根本就起不来床的。
不过,这样下山的感觉很好,有一种以前偷溜下山的快感。
但是,如风似乎并没有快感,看上去他好像只有没睡醒的困感。
我们走的很快,当点点阳光洒落山际的时候,我们已经来到了山脚。
可就当我们走上大路时,我和如风遥遥地听见胖胖的如珠师弟在后面追过来的声音。
如珠师弟的名字起的蛮贴切,远远望去真的和珠子一样,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的,若是跑起来的话,地面便会 “咚咚”作响。我们一直希冀着他能真得像珠子一样滚着行动,至少我们的耳朵会清净一些。
望见如珠臃肿的身躯,跌跌撞撞地从山路奔下,我和如风突然一阵感动,没想到关键时候竟然是如珠师弟最关心我们,会破天荒地起大早来送我们。
望着“咚咚”奔来的如珠,我泪眼朦胧地喊道:“如珠师弟,慢点,别摔了!”
只见他气喘吁吁的喊道:“如波,如风,你们两个兔子跑得可真快啊!”
当即,我脸色由晴转阴,阴转冰雹。如风更是一副愈打不能、欲踹不得的表情。
如珠这小子从来就不叫我声师兄,当然,也不叫如风师兄,而是一直叫我和如风“兔子”。
心里愤懑,我看看如风,使了个眼色。
如风看看我,点了点头,表示会意。
于是,我们便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奔起来。宽阔的大路上,突然扬起一阵滚滚的烟尘。
在整个武当山里,我敢打赌,不用轻功,没有谁能跑得过我和如风。首先说明,这里指的是人。
因为每天我们都会受到师父残酷的“追逐训练”。而且,一练就是十二年。
那为什么我知道跑不过轻功呢?
那是因为我们有一回经验。
记得那一日,师父正一手抄着炒勺,一手拿着菜刀在我们后面边跑边骂:“兔崽子,你们给我站住!看老子不收拾你们!”
这时,掌门爷爷正好路过,见有“不平”,便一个飞身到了我和如风的面前。
那是我们第一次看到轻功,也是如风第一次承认自己错了(这是后话)。
掌门爷爷看看师父,又看看一脸惊讶的我们,说道:“无眠啊!你怎么能拿着菜刀呢?”
我当时心想,掌门不愧是爷爷,说的话就是让我们感觉到无比的温暖。
结果他后面的两句同师父的对话,却差点让我和如风当场喷血而死。
掌门爷爷当时是这么说的:“无眠啊,菜刀要是掉在地上,摔钝了还要下山去买啊,那多麻烦啊!你要知道采购弟子们每天下山上山的难处啊!”
师父点点头:“是是是,徒弟知错了!”
掌门爷爷摸摸如风的头说道:“还有,你怎么能骂他们‘兔崽子’呢?”
师父点点头:“是是是,徒弟知错了!”
然后掌门爷爷又用手摸了摸我的头和蔼地说:“你看把孩子们给追得,跟兔子似的。”
这便是我在这武当山上记忆最深的一段记忆。
如珠在后面追得是筋疲力尽,我却和如风在一边跑,一边说笑。
我们听到如珠喊道:“面叔叫你们回去呢。”
他所说的面叔就是我们的师父。
本来大家一开始都是叫我们师父眠叔的,后来日久生熟,又因为面拍的好,便改叫面叔了。
如风回头做了个鬼脸,然后又朝我笑笑:“今天就权当是给他减肥了。”
而当我们再回头看前面时,我知道,我们完了,因为站在我们前面的是我们武当派最凶最悍最威武的如烈师兄。
武当山上,天上飞的,譬如大雁,水里游的,譬如鱼,山上跑的,譬如我们,无一不被如烈师兄的威严所震慑。就连掌门爷爷,也得让他几分呢!
我和如风赶紧站住,向如烈师兄郑重地行了个礼:“师兄好!”
如烈师兄不愧是最厉害的师兄,只见他微微挑起了眉毛,我和如风就吓得浑身颤抖了起来。
更夸张的是,如珠止步不及,一个屁股墩儿跌坐在了地上,再也没起来。
“嗯,你们在这里干嘛呢?!偷偷下山了?!”一张横眉冷对的脸张开嘴问道。
“没,没,没有。”我和如风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