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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奇怪印记 “谢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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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启发现自己的身上也有一层淡淡的黑雾,被季遇手上的光一点一点驱赶蚕食。季遇紧皱着眉,看上去不太好受。他迟疑道:“我也不知道,我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你躺在地上,往外冒黑气。”
他们已经来到了屋外,夜幕深沉,星辰寥落。季遇解释道:“我看那个秦慎有点怪,总往我们这里瞟,瞅得我害怕,我就把你拖出来了。”
钟启觉得他发光的地方暖烘烘的,不自觉想往他那边靠,他问指指那光:“这是什么?”
季遇神色犹疑,道:“我看你的样子奇怪,心里着急,不知道怎么的,就能发出这种光来,我看着有效就一直在试。好像,是这个项链引导我的······”
“这太离谱了。”季遇自己说着都有些不信,尴尬地笑了。
“我们能来到这里本身就够离谱,不是吗?”钟启提了提嘴角,拍拍他的肩膀,认真地说:“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我应该的。”季遇呆呆地说,心头一阵悸动,就好像钟启那两掌是拍到了他的心上。他看着钟启深邃的眼,就觉得漫天的星星都被他藏在眼里,又跟着那两掌送到自己心上,沉甸甸的。但他的心随后的每次跳动,都带了星星的光亮,让脑子里放烟花似的一片空白。慢慢地,他终于缓过来,挠了挠后脑勺,颇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也就,现在才有点作用。”
他一紧张,手上的光就停了。
这下换钟启紧张:“诶诶诶别停!”
被他一说,季遇便轻松下来,笑了两声,低头专心地为钟启发光。
渐渐地,两个人发现不对。
他们原本以为这个任务是没有风险的,只需要看着故事里的人来来去去,悲欢离合,对他们来说只是看一场又一场电影而已。可谁知·····
“这一块怎么消不掉?”
季遇有些心慌,生怕自己唯一的作用还掉链子,他很努力了,专心致志去驱赶最后的阴霾,却始终不起作用。
钟启也注意到了,沉下眉头盯着左手虎口处,脸色不怎么好。
最后的那一块黑雾不禁没有散开,反而被虹光聚拢到一起,凝成浓黑如墨迹般的印子,停留在钟启左手虎口的皮肤上。
“·······”
季遇越发努力,嘴唇肉眼可见地迅速变得发白,钟启突然抽开手说:“够了!”
“明明······”
“你看这个像什么?”钟启冷静地说。
这个刺青一样的黑色印记并不算大,有点像一个圆润的下箭头,更准确的说——像一个老式的船锚。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起小叮当提到过的一个当时看来挺可笑的名字:海盗船长。
夜风乍起,屋外的树林被吹得沙沙作响,夹杂着隐约的猫头鹰的叫声,季遇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钟启摸了摸他的头:“别怕。”
季遇:“·······”
你个直男能不能,别这么撩。
“被盯上的是你!你还来劝我?”季遇差点暴走。这人能不能多关心一下自己?
钟启张嘴要说什么,突然就在原地消失了。
季遇:“······”
行吧,风水轮流转,拜拜了你嘞。
季遇一醒过来,连床都没有离开,第一件事就是拿手机联络钟启。他本想打电话,想了想先给他发了一个微信。
鲫鱼大魔王:你没事吧?
紧接着再是电话。
约莫过了几秒钟,电话就通了。钟启应该是立马接起来的。
电话那头,钟启的声音沉稳镇定:“怎么了?”
季遇的手把手机捏的很紧,他强自镇定,但语气仍然很急切,谁都能听出他的关心则乱:“·····你看到消息了吗?”
钟启似乎轻笑了一下:“你不刚发吗,我正回呢,就又一个电话来了。”停了停。“你怎么像个小媳妇儿似的。”
季遇噎了一下:“我····网卡了。你他妈闭嘴!”
他差点把挂了。还好还好。他调整了一下,正色道:“我是问你手上的印记。”
钟启没有半分迟疑:“没事的,别担心!就当多了个纹身吧,挺酷的。”
季遇捏了捏鼻梁,叹了口气:“还是等这个故事看完,回去问问小叮当吧。”
钟启一口答应。
电话结束后,季遇在床上坐了会儿,心里嘀咕:现在的直男对朋友都这样的?
他知道,自己可能喜欢上钟启了。短短三天,他就喜欢上他了。
他在这发呆的时候,手机“叮”的一叫唤,微信上又来了消息。
他拿起来才发现钟启早就给他回了消息,还是那两个字:不怕。
新消息是傅叶声发来的,他说明天下午有场两个班的篮球友谊赛,让季遇带上花曼曼去看他在球场上的飒爽英姿。
季遇没心情和他扯淡,大喇喇地回过去:“凭啥?”
叶声细细:请你吃食堂的小火锅。
鲫鱼大魔王:成交。
鲫鱼大魔王:不过我不保证她会跟我来啊。
叶声细细:没事,你来就行,不是,你来也行——回去跟她吹吹哥就成。”
季遇:“·····”
你是不知道输入框可以删去错字吗?为什么一个突兀的转换啊?
行吧,能和这个活宝说上两段也挺转换心情的。
手机那头,傅叶声看钟启挂了电话过后就是一脸笑意,便朝他挤眉弄眼,神情之间全是“兄弟都懂”的那个意思。忽然他瞥见了钟启手上的痕迹,张大眼道一句:“哟呵长进了,还学会纹身了?”
话毕,钟启的面色便沉下去,他盯着手上的刺青,不发一语。
傅叶声没搞懂自己哪说错了。于是他说:“对了,下午的比赛,我是不会因为咱们的交情对你手下留情的哦!”
钟启这才舒展眉头,转转脑袋,笑看他一眼:“走着瞧。”
这边季遇已经联系到了花曼曼,听到下午的篮球比赛,她一口答应。她略有些兴奋地说:“我知道啊!那两个班不是年级上有名的帅哥班吗?就算你不约我我也准备去的!”
有名吗?我怎么不知道。季遇心里偷偷想。
到了晚上,季遇仍然一早爬上床,室友们都觉得他魔怔了,大好时光不拿来开黑,居然去睡觉。季遇也觉得如果钟启没有遇到危险,他接下这个任务是个好事,至少督促了他早睡早起身体好。
可是,怎么就出现了昨晚的变故?
季遇决定以后不去招惹秦慎了,得把钟启拉走,离秦慎远点。这祖宗不禁祸害故事里的人,还把看故事的人也祸害了,也是神奇。
这次他入睡很快,倦意袭来后,他觉察到一丝火热的温度。
一片火海。
他没来得及看清这是哪里,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吃惊归吃惊,他却什么都没想就直冲上去将面前的人扑开。待到他俩一齐倒地,发现刚刚这人就是钟启。钟启正要发问,却看见不远处自己原先站着的地方闪起一道刀光。
一个满身是血的士兵在他们身后挥舞着长刀,动作有些迟缓,像是受了伤。
钟启不大慌,他笑吟吟地看着身上的季遇说:“你怕什么,他们看不到我们的。”
季遇大叫道:“你自己看他在看谁?”
话音刚落,那人又举着刀颤巍巍地杀过来,显然是红了眼,不辨来人见人就砍。
季遇吓得哇哇大叫,还不忘拉着钟启就跑,一路狂奔。
“怎么回事!”钟启大吼。
“你问我我问谁!”季遇吼回去。
一路上他们看见人群四处逃散,哭喊,哀嚎不绝于耳,宛如人间炼狱。不远外,传来阵阵兵戈杀伐之声。
季遇忽然反应过来:“这是景宫!”他指着逃难人群中的某人说:“那是太监的衣服,之前我们见过。现在怎么办?”他转头去问钟启。
钟启镇定下来,思考一阵,道:“去找赵昭。故事应该快结束了。起承转合,现在应该是最后一个节点。”
季遇愣神:“这就结束了?我还没怎么看明白呢。”
钟启向外面看:“无论如何,去试试。”
季遇皱眉道:“你怎么过去?他们看得到你。”
钟启想了想说:“应该是那个怪印记的原因。你用项链试试看。”
季遇点点头,右手发出一层单薄的光,当他与钟启接触的一瞬间,钟启的身体变得和他一样淡薄。
钟启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