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狼》衡阳雁去无留艺

6、第五章 “他们

　　“他们都走了。明月。”疏月淡淡地说。
　　“唉，他们的去处自然是好安排，交给七杀就可以。可是你，你呀，明月，你是我一直看不懂的人。”
　　锦年不做回答，自己的身世，想必疏月也能猜的七七八八。疏月是何等精明的人，五年来他们六个人的性格各自的小心思都摸的一清二楚，每个人的优缺点也都明明白白。是一个杀手分析一个人的习惯。
　　“公子，我与他们一样，是命苦的孩子，得公子教导，才有活下来并且自己闯出一片天的机会，自然未来的路也全凭公子安排。”锦年毕恭毕敬的回答。他只想找姜国国主复仇，但如今却得忍气吞声。
　　“你这一番话甚得我心，只是你向来心里是有自己的主意的。你觉得除你以外的其它几个人怎么样？”疏月叹了口气，明月总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却什么事情都不喜欢说出去。
　　“墨月姐姐心思缜密，为人又心地善良，不适合做杀手。但若是和春月配合那就绝佳了，春月做事易冲动，正好有墨月帮忙，两人配合，自是极佳。”
　　疏月点点头表示认同。
　　“追月和逐月性格内向跟着七杀，能成为七杀的得力助手。”
　　疏月也表示认同，可等了半天依旧等不到关于恒月的点评。
　　“恒月呢？”
　　锦年摇摇头说：“恒月是将才。”
　　疏月笑了，是那种畅达心怀的笑。
　　“有眼光，不愧是我教出来的，你的天赋堪比七杀，只是经历少了些，没有七杀身上的杀伐之气。只是……你没说到本质上。”
　　锦年感到很疑惑，这不算本质？
　　“知人要知底，看人要看心。墨月生在大户人家，遭遇劫难，流落至此，如若是你，你会怎么做？”
　　锦年毫不犹豫地回答：“报仇。”
　　“对。墨月心思缜密，她若复仇，必是细细绸缪最终掀起轩然大波。恒月重情重义绝不会舍她不顾，所以要么一荣俱荣要么一损俱损。而春月，没了他们二人，自己前途也是堪忧的。”
　　疏月皱起了眉。到底还是不舍的，自己早就把这几个小孩子当成了自己亲弟妹，又怎么忍心看他们受苦。
　　“公子放心，哥哥姐姐们武艺高强，又有公子教的各种绝技傍身，不会有事的。”锦年如此安慰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疏月刀口上舔血那么多年，如今隐匿不出，看家本领还是没忘，看人依旧眼光毒辣。
　　“若真是便好，这几人只有你，我看不出你的心思，我看不出心思的人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我都猜不透的人，要么干净的就是一张白纸。我既希望你是，又希望你不是。”疏月摇摇头表示无奈。其实锦年和墨月本就是一类人，只是墨月一开始就暴露了自己的目的，而锦年却掩饰的非常好罢了。
　　“公子放心，明月是公子教出来的，自然是公子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公子的。”锦年是个知恩图报的人，疏月这些年来的悉心教导，让锦年有机会复仇，只是行刺的人身份不一般罢了。
　　“你知道我把你留下，是想让你干什么吗？”
　　“明月不知。”
　　“我要你和七杀一样，进入摘星殿内部，成为少主。”疏月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更改。
　　“是，公子如此器重明月，是明月的荣幸。”锦年内心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自己离复仇更近了一步。
　　“贪狼少主死了，贪狼之位至今空着，明月，我希望你成为下一任贪狼少主。在进入簟城鬼域之前有一件事要你去做。算是入门的门槛。”疏月递给锦年一封密函，上面是摘星殿的狼形标志。
　　密函的内容是协同另一名杀手阿郁刺杀鬼域外围的军队的统领，韩之。并进入鬼域取得有着贪狼标志的玉牌，成为下一任贪狼。
　　“这是七杀给我的密函，阿郁是她的徒弟，也是殿主的侄子，你此次前去务必要护他周全。阿郁的安危影响着你我七杀，以及整个栖月阁的存亡，你懂了吗？”锦年没想到第一个接到的任务就如此艰辛。
　　“知道了。”
　　疏月收起密函，放在蜡烛上，片刻间，便化作了灰烬。
　　“对了，此次前去鬼域的还有其他人，也就是竞争者，务必速战速决，韩之的军令符和贪狼的玉牌就是信物，有了这两样东西才能成为少主。七杀当年进入鬼域并取得玉牌用了半年的时间。你如今的任务更加艰难，不准失败！”疏月少有用这么正经的语气和他说话，说明这次任务还真是有难度。
　　“是！”锦年沉声回答。
　　鬼域是曾经簟国的禁地，里面布满了毒虫毒草猛兽，还有毒雾，稍微一个不慎就会死在其中尸骨无存，但也有一个传说，在鬼域中心有一条凤麟蛇，通人性是毒虫之王，和蛊王是一个道理。
　　锦年在簟国的古籍上曾经看到过，穆氏先祖因为有蛇认主，可以号令鬼域众多毒物，才一举收复西南诸城成为了簟国国主。穆氏先祖死后便葬在了鬼域，有蛇守棺。这是只有簟国王室才知道的秘密。
　　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机会平安进出鬼域，但愿先祖保佑，若是得了这凤麟蛇，自己身上的子蛊也可以解了，重获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