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狼》衡阳雁去无留艺

5、第四章 转眼间

　　转眼间，已经过去数个冬夏，锦年的身上添了许多伤疤，尝了许多毒药，味蕾已经尝不出味道了，吃任何东西都味同嚼蜡。
　　锦年也成为了一个英俊少年郎，疏月最得意的门生。锦年的内心有国破家亡的仇恨呀，带着目的的学习总是领先旁人一步。
　　又是一个春天，虫鸣鸟叫，像极了几个人刚刚来到栖月阁时的光景。
　　像往常一样，众人聚在厅里等着疏月的讲学。
　　疏月同往常一样，拿着把四季不离身的折扇，慢慢地走到众人前，一同而来的还有七杀。
　　“我今天要说一件重要的事，自你们来到这里以后，已经五年了。我没什么可教你们的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已经是一名真正的杀手了。”疏月玩弄折扇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他大概也是不舍的，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你们各谋出路吧，是跟着七杀走，还是出去自立门户，都无所谓，只有一点要求，不得背叛摘星殿，背叛者，蛊虫噬心而死。”
　　疏月说完这些便不做声了。一时间厅堂里静的可怕。突然有着微微的啜泣声，紧接着开始号啕大哭起来。
　　这哭声绝对是春月，每次被恒月弄哭，她都哭的惊天动地。
　　“疏月，你这个人不讲道理！不走不行吗！”春月哀嚎着抓着疏月的衣摆。
　　一旁的七杀皱了皱眉。
　　“摘星殿不养闲人。”
　　听了七杀冷酷的话语，春月哭的更惨了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
　　“我也是闲人。”疏月瞥了七杀一眼，反驳道。
　　七杀没理会。
　　“你们自己决定不了，就我替你们决定了。”疏月叹了一口气说道。
　　“追月和逐月跟着七杀吧，你们两个更适合做暗卫，七杀一介女子在外行走江湖多有不便，你们还可有个照应。最起码，七杀不死，你们俩性命尚可保全。”
　　追月逐月对视一眼，应了声是。
　　“恒月，墨月，春月你们就出去自立门户吧，每月回栖月阁与七杀交接，接取任务。”
　　疏月沉默片刻，又补充道：“恒月，你是男子，务必要护她二人周全。不可再与春月斗嘴。墨月心思最是细腻，完事要考虑充足再做打算。”
　　“疏月！”七杀呵斥道。
　　“杀手不可动情！有了情义那便不叫杀手了。”
　　疏月看向七杀，静静着看着她。
　　“我……是不配做一个杀手，但是他们都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做些叮嘱有何不可？你是好样的，不如杀了我？”疏月的眼神一向有种看透人心的魔力，就这样盯着七杀，七杀竟是也久久不做声。
　　“活该你半辈子窝在这栖月阁。那他呢？”七杀指着锦年说。
　　“他是这些人里最有实力和天赋的一个。我自有考量，你先把其它人带走吧。”
　　疏月抬起拿着折扇的手冲着七杀挥了挥。
　　“以后别再送人来了。他们是最后了。我也该出山了，毕竟摘星殿不养吃闲饭的人。”
　　“哼。你早该出山了，总是窝在这栖月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忘恩负义把昔日恩师软禁了呢。”七杀的话如同惊雷一般，怪不得疏月不认他们做徒弟，他真正的徒弟是七杀。也是，有了如此优秀的得意门生，其他人自是谁都入不了眼的。
　　锦年听着七杀这话，两个人除了师徒关系，似乎还是有点别的什么意思。
　　“堂堂七杀少主，旁人还敢置喙？”疏月轻笑。
　　七杀注意到了疏月的破折扇，皱了皱眉，有点嫌弃。
　　“把你那破折扇扔了吧，我小时候随手做的，这都多少年了，回头给你打个白玉的。”
　　“你可快些走吧，七杀少主！慢走不送！”疏月下了逐客令。
　　七杀冷哼了一声，带着他们几个人转身就走。来不及告别就离开了，分别总是如此的突然。
　　锦年回头看着他们离开，春月回头看着他泪眼朦胧。恒月逐月追月比了个保重的手势就回过头去，大步的向前走。墨月回首笑着，她的笑总是那么让人难以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