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门弑鹄刃》陌上一棵草

9、第九章 第九章

　　第九章
　　赵渊刚刚捡起自己的蒲团，刘百石便跟他说道，昨夜皇上在长盛宫杀了人。
　　三皇子面无表情地回道，“不是大事。”
　　“是，只是老奴看这人来路不明，怕是……老奴想，七皇子那边可能有了进展，所以这里也动了手。”
　　赵渊刚要说话，只听外面宦官传道，“皇上到访。”
　　佛门净地，不能大喊皇上驾到，只是其带着的浩大队伍，让人难以相信皇上是来礼佛的。
　　“臣有罪，不宜面见皇上。”赵靖跨进来时，赵渊已经跪倒匍匐在地，以头抵地，沉声而言。
　　佛堂内安静了片刻。
　　“佛堂之内，渊儿不必跪我。”
　　赵靖站在佛像之前，立了一会儿，赵渊起身，就在他身后候着。
　　“还请皇上在内室饮茶。”
　　“在这里净心反思，对你也好。”赵靖转身，眼底里对佛像的不屑连藏也没藏。
　　“是，臣日日反思礼佛，不敢有别。”赵渊垂手低头侍立。
　　“科举舞弊本是死罪，怎样反思都不为过。”
　　“是。”
　　“菩萨普度众生，可若相邻二州的百姓拜不同菩萨，又该如何。”赵靖突然转了话口。
　　“佛祖菩萨，唯有天子可与言，臣只敢拜，不可言。”赵渊答道。
　　“菩萨也只管信者。若盛安城与潍州归不同菩萨度，那潍州百姓在盛安城有难，也不得救。”赵靖顿了顿，道，“唯一出路，便是让这二州信一菩萨，拜一佛。如此推之，天下要信一菩萨，拜一佛。”赵靖又停了停，说道，“有人与我这样说，你怎么看。”
　　赵渊深吸一口气。“臣不敢妄言，不过天下归心，也是臣所愿。”
　　“哈哈哈。天下归心，是天下所愿。只待有人顺势而为。”赵靖的笑声在佛堂里刺到了赵渊的耳朵。
　　“传令下去，宫中近日野猫肆虐，合一殿的羽林军多一倍，让三皇子安心礼佛。不必谢恩了。”赵靖说罢，便离开了。
　　赵渊此时方轻轻长舒一口气。
　　“三皇子，老奴备好了茶，喝一口吧。”
　　“天下归心，大势所趋……恐怕有人连周公都不放在眼里。”
　　“只是皇上竟还过来和三皇子说，这……”
　　“没人知道，他赢得该有多无聊，以此来鄙视失败的敌手，是他的乐趣。不过，肯以多一倍的羽林军来看着我，还真是抬举我。”
　　“以后得到消息，怕是更难了。”
　　“可曾有一日容易过。乱了，未必不好。”
　　刘百石端着凉了的茶，良久点了点头。

　　潍州包裹着盛安城，州型却呈丝带状，最北端与颍州相邻，而颍州，已经有不少北方蛮族——千济族人安家了。
　　一日之内楚阔等人就赶到了潍州。
　　州衙在最南，从地图上看，几乎是要嵌在盛安城上了。
　　楚阔找了一间客栈，却在分屋时出了岔子。
　　“你要和我一间？”楚阁的眼又睁大了两圈儿，盯着盛长青，就差直接取出飞镖了。
　　“你是病人，我得时刻看着才行。别担心，我不做什么。”
　　“哎，我这未出阁的妙龄女子清白啊~”
　　“我也委屈了呀。”
　　“你说什么？胆敢再说一遍！”
　　“什么也没说，暴躁伤五脏，不可不可。”
　　“哼！”
　　……
　　言道为数不多的行李扔在桌子上，与楚阔说道，“楚阁姑娘最近好似开心了些。”
　　“嗯，病虽治不好，有个人和她说话也好。”
　　言道惊喜地发现，楚阔在努力地使自己变得话多。
　　“去吃饭吧，也可打听消息。”楚阔皱眉，仿佛说得有些为难，“不如，就我们二人。”
　　言道立刻笑了出来。“我来纠正你，你我二人去吃饭，明日再想其他。”
　　言道一把搂住楚阔的肩，任凭那人怎么扭，也硬拽着他出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