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过后（忍越）》阿诺红忍冬

3、转瞬隆中心已定

　　在亭子里小做休息，观景亭内果然能够一览山色，不似顶端的俯瞰更多的是登山客的驻足，享受盎然的生机。往上前行，越发能感受到置身山间的写意，脚下的路、头上的天、耳旁的风、无不昭示着“主人”的睥睨天下，泼墨江湖的隽永。佛洞、寺庙、石碑、高塔，逐一探访游览。到了一处“雄师峰”上，已没有路再向上延伸。
　　看看地图，这里也就是中线的最高峰了。男人停下脚步，等着身后的吃力的人儿跟上来。从刚才起，一高一矮的身影相隔四五步的距离在山中移动。龙马真的是有些累了，并没有筋疲力尽但每走一段路之后也都要歇上一会儿才行。前面的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主动开口让他休息过，步伐匀速却能感觉到不时地放慢。“我们下去吧。”看看时间刚过十一点，中线已经告一段落，他们都有些欣喜。
　　山脚下是一座庙宇，香火鼎盛。穿过佛堂，便看到久违了的平地。站在高阶上身后的庙门，身前的树枝生长茂密斜长。悬挂于下方的风铃不经意间发出的清脆应和着洒下的秋光，一片祥气凝人。男人坐在下面的石凳上悄然记录下这一幕。男孩伸手触碰静止下的风铃，光影斑驳地打在脸上，好一个凡间精灵。很美，超脱性别的美丽，明艳不可方物。
　　下了台阶，男孩走到他身旁，更多的喜悦爬上眉梢，“这儿真好玩啊，比我小时候美多了。都怪臭老头，那么小带我来怎么会记得住嘛。”一想起越前南次郎龙马就有些愤恨。“有些人或事，只一眼就会记一辈子了。”呢喃地低语。
　　不待龙马问起，就指着旁边的草地：“那有好多猫呢。”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真的“好多”，三只大一点的，还有两只路都走不稳的小不点。龙马亲和地朝他们走过去，一只黑猫和黄白相间的猫儿并未多加躲闪，步子加快些就来到它们跟前。伸出手来就要摸它的头，哇，小花猫竟然没有躲开，还蹭过来似乎想要找吃的。
　　龙马欣喜过望，拿出寿司喂给它，果然悉数吃掉呢。“忍足，你看，它吃了唉！我可以抱抱他吗？”第一次被叫着名字，男人就像那只被龙马抚摸着的小猫般陶醉。“啊，当然了，他不怕你呢。”痴笑着看着一人一猫，真是逗趣啊。
　　龙马把猫抱起放在腿上，猫儿果真听话，享受着美好的阳光。想到什么似的，龙马抬头说：“照下来吧，回家给臭老头看，看他还敢笑我。”“好啊。”男人掩不住的欢喜，抓拍着男孩的每一个动作。龙马站起身，把猫儿抱在怀里，背后是高耸的山峦，笑靥如花，忍足忘记了到底照了多少张，却又总是不够。
　　他终于明白迹部他们的心情，龙马值得最好的，一切都不为过，又想让人据为己有把它藏起来不给任何人分享，他的举手投足总在冥冥中吸引着万物，总有一天会发现他的好继而爱上他吧！男人不仅清楚了这点，隐约中下了一个并不明确的决心，越前龙马，忍足希望他能幸福。
　　依依不舍地离开，好不容易有只愿意亲近他的猫，下次不知何年何月了。眼中的龙马表情复杂，一会儿轻笑一会儿皱眉，又怎会猜不到他在想什么？没有点破，朝着前面的路看了看，不禁开口：“往下走就该是南线了吧，北线我们还没有到呢？”拿着地图有些不解。“是吗，我看下。”果然如忍足所说。“可是雄狮峰不就是最高的地方了吗，没有路了，怎么走到上面去？要是现在走南线也就蹬不了天梯了。”天梯——最是惊现奇特，也是龙马对这里唯一的记忆。“那我们先回到中线那里再做打算。”两人又回到刚才逗猫之处的山脚下，寻摸着路线。瞅见不远的食品店，忍足决定先吃中午饭吧。寿司都喂了猫，他们只得要了两碗方便面，龙马也吃得津津有味。又买了瓶矿泉水，接着开始是新一番攀登。
　　“还得重新爬一遍？”龙马显然并不乐意。“坚持下吧，等到了不一样的景致就好了。”重复地做着上台阶的动作，两个人没有了太多交流，又是长时间的长途跋涉，经过路人的指点，最终走上了北线的山道。
　　两人又都重来了兴致，踏上宽阔平坦的盘山公路，向着顶峰进军。初始的道路较之中线更为好走，断断续续的台阶和平路，和入眼高耸的琼山峻岭真是天壤之别，不知道还有多少路在等着他们。
　　越走越险，有的时候甚至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登上。龙马似乎有种感觉，一旦攀附了旁比的大石施力爬上，便会产生出依赖感，很难再去独立前进，很困扰，有些莫名的不知所措，却还是尽量在必要的时候才伸手寻找支撑点。
　　吃力感渐渐袭来，龙马和忍足都感觉到了。男人也开始说着马上就要到了、不远了之类的话鼓劲。数米的平地过后就是期待已久的天梯。顾名思义，五十三个台阶，角度刁钻，从下看似乎和地面成了直角，一人宽的台阶旁只有一条铁链给予帮助，人必须紧紧抓牢铁链保证自身安全方能前进。
　　看来有些时候真是得任命才行。或许真的有些东西一旦抓在手里就再也松不开了。龙马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连他都没想到会有这种感触冒出他简单的大脑，此行收获蛮不寻常的呢。“我先上，你小心点。”紧握铁链，脚步踩上台阶。跟在他身后，这道身影给人以安全的依靠，仿佛他才是那链条保护这自己。龙马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拾阶而上。
　　来到终点的时候忍足已经在等他，站在一块儿不大的平台上，尽收眼底的风景与中线的海拔自是不能相提并论的。龙马来到忍足身旁并肩站立，眺望着远方。山明水秀，忍足庆幸能与龙马同游，在他眼里再好的风景都已经黯然失色，比不上心中的最美。
　　山到底有多高？他们还要上去吗？之前熟悉山路的人们告诉他们时间上来不及爬到顶峰“飞来石”，加上下山的时间就太晚了。转身仰望，它的高度从未缩减，到底还有多久才能登顶？两个人都有这个疑问。拿出地图，“我们上去吧，已经不远了，好吗？”问着龙马的话里有丝殷切。都来到这儿了，不爬上去就太窝囊了。龙马又怎会犹豫：“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