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数学也要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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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景色逐渐虚化，梁波被一幅幅快速闪动着的光怪陆离的画面包围。
梁波无法捕获任何一幅完整图像，只能看到不断变化的线条和色彩——陈立的此刻的思维在梁波面前具象化了。
短短的一瞬间似乎被拉得无限长。
陈立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对外界的感知全部消失，从小到大的记忆、新的旧的领悟的知识交杂在一起，走马观花地闪过。
竹扫帚摩擦地面的“刷刷”声消失，远处教室的朗读声也恰好停了，四处一片寂静。
跃动的线条消失了，清晨的名人园和往常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方才超现实的那一幕似真似幻。
“神仙哥哥！
陈立终于回过神来。
太邪门了！等他穿回去了，他一定要来拜拜这里的几尊雕像。
“神仙哥哥，你刚才在施法吗？”
陈立一惊。
意念一动，一个屏幕在虚空中出现。敢情刚才是在打升级补丁——穿越之神终于眷顾了他这个倒霉鬼？
“这是几？”一个歪歪扭扭的数字浮现在屏幕中央。
“1。”
“这几？”提问的速度加快。
“2。”
“1+1等于几？”陈立坏心眼地把3投射到屏幕上。
梁波不暇思索：“3——”他一时间没转过弯。
“梁小波你不行啊。”屏幕上出现一个洋洋得意的大红叉。
“...”
陈立初步试验新功能，嘚瑟地想让秒针跑两圈。然而，秒针四平八稳地走着，并没有因为陈立的想法改变速度。
陈立有点惊讶——莫非他跟梁波的手表解绑了？
梁波回到教室后，陈立再一次尝试转移自身，再一次失败。
“下周六有橘子杯数学初试，不参加的同学过来划一下名字。”数学课结束后，数学老师顺口提了个通知。
橘子杯是全国闻名的小学生数学比赛，它的初试题目不难，是课内知识的灵活拓展，于是学校干脆组织全员参与了。
六年级数学对梁波来说是小菜一碟，他现在连初中数学都自学完了。
陈立的投影功能首先应用于梁波的数学教育中。梁波擅长公式推导和计算，在几何图像上相对薄弱，而这个恰好出现的投影能力极大地帮助了梁波在几何上的学习。
辅助线什么的，想添就添，想擦就擦，太方便了！还能弄成小学生最喜欢的彩虹色！
梁波表示他对炫酷彩虹色并不感冒。
不出所料，梁波轻松拿到了橘子杯初试满分。六年级一共两个满分都被梁家人包圆了——一向对数学比赛没什么兴趣的梁玥这次突然开了窍，成了一匹黑马，居然也拿了满分。
几个拿高分的孩子被老师叫到小教室，放学后开起小灶，为复试做准备。
这回他们学的才是真正的“奥数”——奥林匹克数学，一门少数小学生的、用各种匪夷所思的“巧办法”解决数学问题的神奇学科。
明明可以用高等方法解决的，非要山路十八弯绕一大圈。陈立吐槽着，却没有阻止梁波学那些奇葩的解题方法。权当是训练思维能力了。
课后，负责讲题的数学老师在门口对一个小萝卜头教育道：“做人不能骄傲自满，连梁玥都能拿满分，你这回差点掉出复试线。”
小萝卜头叫夏书豪，是这个数学老师的得意门生。
世界那么大，世界有时候又那么小。谁能想到，蓝大同时期最知名的三个校园风云人物，江湖人称蓝大三神，居然出自同一个小学。梁神高冷，黎神是个小太阳，至于夏神——他走的是神秘路线，考前拜一拜贼灵光的那种！
暂且不提夏神的事迹，将目光转向其他人。
还没从教室里出来的梁玥一肚子不服气：这说得是什么话，她天生低别人一等吗？
之后的日子里梁玥终于端正起态度，认真学起来，遇上不会的不是问梁波就是找教数学的赵晓虹。赵晓虹看到梁玥的变化，乐呵呵地给她补起数学。
预习初中数学的优势在第一轮复试中体现出来。梁波压轴题巧办法绕不出来，就用初中数学强行列值计算。方程是复杂了些，但是他计算能力强，不虚。
其实那道题按梁波原先的方法只差临门一脚了，陈立旁观者清，却并没有提示梁波——他是一台有职业道德的学习机，坚决抵制考试作弊！
没错，陈立自封为学习机。陈立牌学习机，功能全面，题库强大，含投影仪兼黑板，绿色健康无污染，还提供贴心哥哥陪聊服务，你值得拥有。
橘子杯最后一轮终试在华京举行。梁波、梁玥和夏书豪在领队老师的带领下坐上了去华京的绿皮火车。
这个季节的火车上人不多，几个人坐在一起，梁玥在拆她的小零食，梁波像个小大人似的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啥，夏书豪兴致勃勃地自说自话。
不知道哪个好事者总结了蓝大两大天书：老怪的板书、夏神的话，太真实了。
窗外的植被逐渐变化，火车离华京越来越近，陈立的心提得越来越高。
小时候的陈立也在这一时间点参加了橘子杯四年级组的终试，他现在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近乡情怯这四个字。
他会在华京遇到过去的自己吗？如果遇到了，他又该如何应对？两个“陈立”相遇，会不会像正物质遇到反物质，砰的一下湮灭？
忧虑之下，陈立变得越来越沉默，梁波听习惯了陈立的聒噪，反倒不适应地看着手表。
联大园区，橘子杯临时决赛场，带队老师提前一天带梁波他们来看考场。
陈立若有所感，视线往四下一扫。他看到了他的母亲。
十年前的母亲看上去挺年轻，眼角还没有那么多细细的皱纹，身材也没有后来的发福。
过去陈母对陈立管得很严，小时候的陈立有点怕母亲，甚至都不太敢直视，因此并没有那么仔仔细细地观察过母亲年轻时候的样子。
陈立无声地喊了一句妈妈。
陈母的视线落在梁波所在的方向。她好像听到那边有一个声音在喊她。
冰雪可爱的小男孩跑过来，陈母收回视线。那个小孩正是儿时的陈立。
机械表的秒针突然不受控制地开始暴走。
“那里有个小朋友昏倒了！”人群一阵骚动，一脸担忧的陈母抱着突然昏迷的小陈立匆匆离开。
陈立模模糊糊地记得，他小时候生过一场病，莫名其妙昏迷了两天，把他父母吓坏了。原来是这个时候的事。
难怪他家展示柜里橘子杯的奖牌缺了四年级的。原来如此。
“梁波，别看了，走吧回去了。”梁波跟着大家往回走，边走边借来梁玥的表对时间。他已经习惯了突然失灵的手表——秒针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会暴走一下。
决赛当日，梁波顺利答完试卷。陈立估算了下梁波的分数，一等奖稳了。
橘子杯官方组织大赛经验丰富，经费充足，请了华京地区许多资深数学老师加班加点改卷子。决赛考完第二天下午，最终成绩公布。
梁波和夏书豪拿到了金牌，梁玥基础不够，擦着线拿到了铜牌。带队老师让三人举着奖牌拍了张照，美滋滋地踏上回海市的归途。
镜头里，梁玥笑得有点傻，夏书豪神游天外一脸茫然，梁波依旧是端着小脸。大半年的时间，梁波似乎变帅了一些——是个酷酷的小男孩！
火车上，陈立因地制宜，给梁波上起了物理课。
“我们已经看过了书上运动和速度的概念。现在我们把列车作为研究对象。”
虚拟屏幕上出现一个红色长方形，红色长方形下面缀了几个绿色的圆，代表车轮。
“假设列车的速度为20米每秒。”
屏幕上的红绿色火车咻得一下开走了。梁波拿了金牌之后，投影仪多了个flash插件的功能。
陈立淡定地继续：“火车上有一把长为一米的尺子，假设尺子能被地面上的人观察到，请问地面上看到的尺子有多长？”
这个问题超纲了，直到下火车，梁波也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尺子就在那里，不会压缩不会变形，难道不该是一米吗？
“不要以为你学完了初中物理就彻底掌握了运动的概念。路还长着呢！”陈立语重心长地告诉梁波。
深夜，梁波梦见那列火车歪歪扭扭地开着，车身上贴着各式各样的绿尺子。与此同时，陈立悄悄好奇地研究着他的新能力。
他的旧能力是将现实中某个物品的某项物理值短时间内改变，然而这项能力的风险为零到无穷大，轻易不敢尝试。对比之下，这项新能力虽然是虚拟的，但是胜在自由度更高且安全。
在虚拟屏幕上，陈立可以自定义对象，规定对象遵循的规则，这个对象就可以按照这个规则运动起来。
陈立突然想到他大学里做过的一个二维模型，是一种粒子的生长模型，他尝试着把那个模型的条件输入虚拟屏幕。
天气转凉，深秋的凌晨，草木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知行小学名人园里，一只野猫趴在一座雕像的底座上——这里微微散发着热意。
梁波第二天早上醒来，屏幕上极具冲击力的、近乎完美的雪花状图案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数学也要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