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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要赚钱 浮起来的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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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饭了。”
一家四口围坐在餐桌边,看着墙上的挂钟,陈立突发奇想:他能不能转移到这个钟上面?
意念一动——没有反应。
陈立把古今中外的咒语默念了一遍,依然好端端地留在梁波的机械表里。失望之下,陈立把视线转移到餐桌上。
赵晓虹烧菜的手艺相当不错。油焖茄子,椒盐虾,酸辣包心菜,肉片豆腐汤,几个菜冒着热气,色香味俱全,让人看了就食指大动。
陈立看着一桌饭菜眼馋得很。自打穿越后,他就再也没有吃过一口东西,毕竟是有心无力,想吃也吃不了。
嗅觉产生的机制是什么来着?陈立以前好奇地查过。
气体分子和鼻黏膜上的细胞相互作用,产生刺激。
如果能够捕捉到那些气体分子的振动状态和结构......
糟糕,更想吃了。
受诱人的菜香气影响,机械表的秒针开始加速。梁波习惯性低头看手表,又疑惑地抬头看了眼挂钟——两者时间不对应!
见状,陈立心虚地让秒针倒走,恢复了正常时间。转移根据地不成功,他反而误打误撞地开启了嗅觉和操纵手表的功能。
此时,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有点不太对劲。
“年初投进去十万,现在你告诉我只剩下一万?”
“这不是正好碰上股灾吗。”叔叔梁建安嗫嚅道。梁建安几年前从教师岗位离开,去教育局当了个小小的公务员。
“梁建安,你大学时修的经济学到狗身上去了?”赵晓虹数落起来。
“小玥和小波上学要花销,你爸住院动手术要钱,房子贷款还没还清。你倒好,拿着家里的钱到股市里打水漂?”
“吃饭吃饭。”
由于做了败家的亏心事,梁建安的语气越来越弱,而赵晓虹的怒火却越来越高。
梁波默默扒完碗里的饭,把碗拿进厨房间洗了。没一会儿梁玥也拿着碗进来了。小姑娘平时调皮归调皮,还是非常有眼色地知道不能触父母霉头。
梁玥钻进了梁波的小房间。两个小萝卜头皱着两张有几分相似的脸,想着各自的心事。
“你放心,你叔叔婶婶不至于让你失学的。”突然出声的陈立似乎看破了梁波的心事。
从餐桌上的菜式就能看出,这个家里的经济还没有到捉襟见肘的地步。赵晓彤的担忧实际上是长远向的。
“我以后不买辣条和小人书了。”梁玥首先开口,摆出了壮士断腕的决心。
梁波和梁玥提议:“我们去帮叔叔婶婶赚钱吧。”
一个又一个异想天开的赚钱想法被两个孩子认真的讨论着。去冰淇淋店打工、小食品超市——一听就是梁玥的风格;去捡空瓶子——梁波的想法。实际上这一片的空瓶子早就被清洁阿姨瓜分干净了。
陈立听不下去了:“你们可以去市政府旁边的人民公园卖饮料。”
公园离知行学校园区不远,梁建安和赵晓虹也带着梁波在公园里逛过。那里的人行绿道做得不错,治安也好,因为不远处就是市公安局的大楼。
天气转热,去人民公园散步或者跑步健身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而陈立记得那附近并没有卖水的地方。
也许是遗传了陈父的经商天分,陈立对于商机有几分敏锐——至少比这两个小家伙强多了!
两个小家伙在陈立的暗中指点下风风火火地行动了起来。
“阿婆,能便宜点吗?”负责进货的梁波干巴巴地问杂货店的老板娘。
老板娘板着一张脸,不理会梁波。
陈立在手表里劝着:“梁小波,你这样不行,你要先跟老板娘套近乎,把她狠狠地夸上一通!”
“阿婆,能便宜点吗?”梁波继续直勾勾地盯着老板娘。
这孩子,你当你是复读机吗!秒针再一次开始暴走。
杂货店的老板娘十分生气:叫谁阿婆呢,她有那么老吗!便宜?不存在的!
两个孩子哼哧哼哧地把水搬到在绿道中途的观景台。
鉴于刚才梁波糟糕的表现,负责吆喝的主要是外向活泼的梁玥。
“叔叔阿姨/哥哥姐姐,要不要买一瓶矿泉水?”小姑娘逢人就甜甜地开口,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遇上这样的情形,只要是对萌娃抱着点喜爱之情的路人,都会停下来买上一瓶。
梁波则守着箱子收钱。至于价格,黑心的陈立直接把指导价翻了三倍。
“喂,你的水怎么卖得这么贵啊?”一个小男孩对梁波提出质疑,下巴抬得老高。
“谁知道是不是假冒伪劣产品!”小男孩的母亲眼疾手快拎出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儿子。她手上,金晃晃的加粗型手镯格外辣眼睛。
怕假货你还敢给儿子喝?陈立无语地看着奇葩的一家人。
“付钱,三块。”梁波面无表情。
小男孩的母亲开始挑刺:“我看这个包装不对,这里翘了个角。瓶盖,瓶盖也有问题。”
边上的路人低声议论起来:“我看她就是不想付钱。”
听到议论声,小男孩母亲的自尊心被激,从包里掏出三个硬币,朝梁波的方向施舍性地丢过去。
陈立好了伤疤忘了痛,忘记了之前立下的不动用能力的“誓言”,对着女子带着手镯的手默念:手镯,摩擦力,零。
路灯照射下,一道晃眼的金光闪过,手镯随着女子丢钱的动作甩出,扑向小河。
“啊啊啊,我的金手镯!实心的,千足金,两万块!”女子尖叫起来。
手镯激起一个不大不小的水花,悠悠地漂了起来,随着河水愈行愈远。
陈立这回居然没有受到任何反噬。而常来公园散步健身的居民之间,又多了一个新的谈资:浮水的实心金手镯。
第二天,梁玥的闺蜜凌美美也加入了进来。这一回,他们跑到一个正规的批发超市去进货。此外梁波还收获了大人们的调戏若干。
第三天、第四天......
创业计划被叫停了。一来期末考试临近,二来无证摆摊实际上是不合规的。梁叔梁婶实际上并没有指望两个孩子靠这个赚钱,因此放养观察了几天之后果断叫停。
周末,梁建安领着两个孩子去散步。几个行人认出了梁波和梁玥,打趣道:“今天不卖水啦?”
梁叔笑答:“不卖啦,孩子们小打小闹,多亏了你们照顾。”
梁叔一扫股市失利的郁闷和颓废,搬了几个小凳,楼下大院里捡起了他的老本行,对着两个孩子讲起了经济学——中学政治有一整个分块就是经济。
初夏的夜风吹过,草丛里的虫鸣初具规模。梁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大概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还砸吧了砸吧嘴。梁波则在脑海里听着陈立讲“陈氏”经济学。
陈立东掰一句西扯一句,尽是些歪理,却也寻不出什么错处来,末了还评价道:
“怪不得你叔叔不当老师了,他上课肯定睡倒一片。”
小孩子眼里的经济危机悄无声息地解决了,瓜分了卖水的红利之后,梁波和梁玥多了一大笔零花钱。
六月中旬,中考结束。赵晓虹被拉去监考,折腾得够呛,在餐桌上说起考场里的见闻。
“梁小波,我们明天上初中部捡书去。”陈立被赵晓虹的中考见闻勾起回忆。
依照过去的经验,在学生家境普遍富裕的中学,解放了的毕业生离开校园的同时会把不要的书和资料丢在学校。
低年级的学生则会在浩瀚的书堆里翻找对自己有用的书和笔记本。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传承。
捡几本初中教材给梁波启蒙物理,正合适!
在陈立的指点下,梁波以找赵晓虹为借口,成功混进了初中部,摸到了人去楼空的初三大本营。
最宝贵的错题本笔记本已经被初一初二的人一扫而空。好在梁波的目标不是这些,他出来的时候,怀里抱着整个初中阶段的数学书和科学书——海市的初中理化生不分家,统称为自然科学。
陈立在手表里夸着:“梁小波,干得不错!”
面对越来越近的期末考,赵晓虹压着梁玥复习,而梁波也因为陈立的一句考满分就教物理而努力奋斗。
风水轮流转,过去陈立仗着其他人听不见,变身话痨时不时骚扰梁波,而现在梁波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背课文对陈立进行精神伤害:上课老师抽人背,下课了梁波还背。
陈立心里恨恨地想:我小时候怎么不知道小学生课文这么沙雕!
“梁波!少一个‘的’、用错一个语气词没有太大的关系!”
梁波的心智很坚定:“不行。不一样的。”
“......”
活的强迫症重度!应试教育的毒害者!陈立心里飘过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弹幕。
在陈立即将暴走之时,期末考试终于来了。
监考老师在教室里转来转去,梁波一遍又一遍地翻着他的考卷。卷面整齐,字迹干净。
陈立无语地看着梁波答完之后翻来覆去检查到时间尽头。想当年他都是答完立马交,不能交就趴桌子上睡觉,或者拿铅笔画监考老师。
梁小波啊梁小波,小小年纪就如此无趣,你这张卷子绝对是满分了,不要再翻了!这一回陈立没有出声,只是在心里疯狂咆哮着。
梁波如愿拿了双百分,而梁玥因为错别字与满分失之交臂。
齐老师笑眯眯地把三好学生奖状递给梁波,拍了拍梁波的肩膀:“六年级也要好好努力。”
梁波一脸平静地背着书包回家,把奖状收在小抽屉里。
陈立乐了,逗起了梁波:“一个三好学生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以前年年都是三好学生。”
“神仙哥哥,你们也评三好学生吗?”
“......那当然,我们神仙也要上学的,与时俱进嘛。”
“我以前也年年都是三好学生。”
你赢了。
“神仙哥哥,我考满分了。”
“嗯,不错,再接再厉。”
“神仙哥哥,我想学物理。”
果然,来了!就知道这孩子心里惦记着这事呢!
陈立假装无奈:“好吧,我们暑假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