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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空桑水是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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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水是毕方鸟族圣水,发源的那方瀑布灵气深厚,终年与水汽凝成霜雾氤氲,寻常人受不住。课堂开在的那块空地其实离瀑布好长一段距离,我们要摘的南瓜却在里头被浓密绿植掩映着,小黄鹂修为不够进去不得,我钻进去摸索一阵,弓着身子猛一起身立时天旋地转,眼前黑朦,稍微定神修整片刻,怀里揣了个黄澄澄的南瓜一边往外艰难的跑着,一边吼:“小黄鹂!快来,诶呦,真沉!”
不妙!
留着山羊胡子的夫子正拎着小黄鹂的衣领站在浓雾外头,面色不善,胡子一起一落,看起来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十一公主!啊咳咳咳......”夫子年纪大了,一口气提得狠了点,没顺过来,一阵咳嗽咳得撕心裂肺。他对着东方作揖:“陛下委任老夫教导诸位公主,老夫殚精竭虑唯恐有负所托。十一公主冥顽难训,数日逃课,十分不成样子,罚你课后抄百遍诫子训,不抄完不许下学!”
我觉着吧,我这个年纪再来上学,着实没有必要。该定型的都定死了,直的还能把他掰弯了不成?再说夫子整天一板一眼,古板又守旧,脾性与我不对付,是打架都打不出一朵花来。于是我就跟他扯皮。
我略拱手:“夫子,我受伤了,躺在床上起不来,虽然起不来,心里却还念着夫子的课呢。这不今天勉强能下地了就早早过来候着开堂了。”说着,不动声色的,柔弱的将南瓜往小黄鹂怀里塞,顺便暗暗扶了一把接过南瓜站不住的小黄鹂,将她往身后一藏。
小黄鹂满眼佩服的望着我。
夫子哼哼两声,一副“我信了你的鬼”的样子。
“各位公主都各自选好了兵器,你且去挑把称意的”
哟呵!大手笔啊,这老头是把毕方的兵器库搬过来了啊。毕方族的几位公主拿着兵器三三俩俩的聚在一起聊天,正儿八经练功的没俩个。这那是兵器学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挑胭脂呢。
“光说不练,那是纸上谈兵。昨日让你们温习的兵器谱,今日要你们用上,融会贯通,要悟!同窗之间可互相切磋,学习交流。”说完就躺在太师椅上晒太阳了。
我拿起一把长刀,刀身冰蓝,刀体微弯,显得刀尖异常锋利。刀柄非常寒凉,割得我掌心生疼,这是什么材料造的?我反手拿住刀柄,向空中一划,叮的一声,银色刀影破开空气向前荡去。
然后夫子的太师椅翻了。
“谁!”
老头气急败坏!
我嗖嗖的跑过去抢了他的话头,“夫子,这刀真是极品,不如你将它送给我?”
老头拍拍衣服,眼珠转了转:“只有你在月末小考中拿了第一名,此刀便作为奖励。”
你大爷!
你直接说不给不就行了吗!
身后传来一阵嘲笑声,毕方族四公主含光拿着一把金光灿灿的剑笑的花枝招展,“夫子此话当真?谁在本月小考中得了第一名就可以得到这把刀?”她转头对大公主瑶华道:“姐姐,这冰魄罕见,不如留给小侄子做法器?你手里的这支白玉笛驭水,适合姐姐。”
哈?她居然用白玉笛驭水?白玉笛在天之灵怕是要呕血吧!
我殊不知他们这届的修魔都草包成这样了?
瑶华似乎觉得十分有道理,点了点头。
“哎,把刀拿过来!”
这两人与月若榣不对付。
方才没注意,瑶华也来了。这里刀光剑影的,她一个挺着肚子的,也不怕伤了那什么什么胎气!据说她肚子里的那个就是未来的毕方族族长。唉,毕方那厮,活了不知几十万年了,族长之位无人撼动,现下终于有人来动一动,也叫他有些危机感。
含光见我理都没理她,骄纵脾气一上来,做势拿剑要砍我,“听见没有!我叫你把刀拿过来!”
我把玩着冰魄,挑眉:“想要?过来抢啊!”
含光不顾瑶华阻拦,提着剑气势汹汹奔过来,我左右侧身避过她的攻击,一个瞬移到她背后用刀柄狠狠敲了她的头。
许久没打架,打个架都打的不痛快。
含光手里捏了个诀,使我寸步难移,脸上凶光乍现,带着剑气挥过来,我以刀身生生受了这一剑。
顿时剑风肆掠。
不行,月若榣法术太差,我不能跟她硬抗。
这时,瑶华吹起了笛音,瀑布腾起的水花化成一段段水柱射过来。我后退几步,卸了含光的力,力道转了个弯,将她甩了出去,让她去躲避那阵水柱。冰魄在我手里挽了个花,径直朝瑶华飞去,瑶华受到惊吓,手里的白玉笛脱手被冰魄弹开,落入了我的手中。冰魄堪堪削去她一缕头发,叮的一声没入一旁古树干,簌簌洒了一地花瓣。白玉笛在我手中化作一把青剑,带着强劲的风向含光刺去。
含光尖叫。
剑刃停在她喉前一寸。
夫子从太师椅上跳起来:“住手!同门比试,点到为止。”
含光脸都白了。
忽然天地一番震动,惊鸟飞起,东方一阵轰鸣,似乎是从结界外传来的。
有个绿衣服的姑娘对她同伴说:“近日结界似乎不大稳,听说陛下请了魔尊来修缮,方才的动静,莫不是魔尊到了?”
她的同伴悄悄对她说:’前几日我在君后处当差,听说陛下有意让魔王在诸公主中挑个弟子,以后章莪谷的结界就不用劳他亲自来,嘿嘿,说是挑个弟子......”
“哇......”绿衣服又是惊羡又是惊恐。“魔尊的弟子。”又像想到了什么,“魔尊便是要挑弟子,也是几位皇子待选,怎的会是公主们?”
绿衣姑娘一副你是智障的表情:“皇子们都有了各自的师父,现另拜他人为师,不仁道,你把皇家颜面往哪搁哪?还有啊......你以为陛下是让魔尊选个弟子呢?啧啧......魔尊的恩情岂是选个弟子能报之一二的,自然是以身相许更显诚意。”啧啧,绿衣姑娘是个人才,将来必定有出息。
这可了不得了。
结界不稳。
看来我这小半个月哼次哼哧的挖墙脚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嘛!
“小黄鹂!走!”
我拉着小黄鹂就是一阵风的暴走。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趁着它不稳,赶紧破条口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