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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口角言语牵三带四 捉奸成双七上八下 ...

  •   不知不觉就到了回家的岔路口。我把行李捆了背在背上,朝家的小路上放开了脚步。
      回到家,爸爸责怪我说:“咋不把行李寄放在公路边,我改天去背”。我看着爸爸黑瘦的脸想:我的爸爸,您就象是一座大山,什么都愿意为我遮挡,可您的女儿已经长大了呀!
      爷爷关切的问我的考试情况,我肯定的向爷爷保证——一定能考上大学。爷爷听了笑得合不拢嘴。全家人高兴的说话到半夜才睡觉。
      回到家的第二天,姑妈就知道消息,带着小山崽老早就来到了我家,小山崽长高了许多,没有以前的随意了。他见到我很是羞涩,拘谨的坐在板凳上一直是低着头,和任何一个农村男人没有什么区别。我觉得和谷穗比起来,小山崽是那么的萎缩,简直就没法比。
      姑妈看到我显然有些惊讶,她啧啧地咂嘴说:“我家晴好出落的真水灵,比我当年还要水,你看这脸,这身段,特别是那个眼睛又大又亮,比金江水还要清澈,又有文化,我们小六可有福气了。给是,小六子,妈给你选的媳妇咋样?”小山崽的头更低了。
      我的心里一阵厌恶,姑妈怎么一点廉耻都没有,好象有几十个姑娘排队给她选似的。我被她“选中”好象还要感谢她似的。爷爷和爸爸都不出声。我知道他们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
      “好好,你啥时上班领工资,家里的贷款可都指望着你赔,银行已经催过好几次了,这几年我们为你读书已经借了3000块的贷款。我们一家都在为你背帐呀?”姑妈快人快语的说。我的心里更加的厌恶。在我读书的几年,姑妈统共没有给我超过500元,这3000元贷款不知从何而来。看来姑妈准备把她家里的穷窟窿交给我来填。
      我还是不吭声。姑妈见我不说话,一拍大腿说:“你看我这记性,怎么媳妇没有过门就说这些。还是先结婚,结了婚,我们再说。爹,日子我早就看好了,就这个月二十六吧,大吉大利。”爷爷还是沉默,爸爸索性拿着绳子上山背草去了。
      “不行,我的高考分数还没有下来,我还要读大学。”我平静的说出了我的想法。
      “你憨掉了,不读也可以拿工资,还读了干什么,读大学可以当被子盖吗?再说还要费掉多少钱呢?”姑妈摆出了一副家长的样子训斥我,其实她在我心中早就没有长辈的威严了,何况是家长。
      “等分数下来在说吧!”爷爷终于发话了。
      “不行,小山崽等不得了,和他一样大的早就当爹了。你们不讲信用,别怪我不客气”姑妈在威胁他的爸爸,我的爷爷。
      爷爷脸一下涨成紫色说:“给你好好的说,你上头上脸了,我说的话你也不听,小山崽现在才19岁,等不得么重新找嘛,我没有意见。当时也是你不依硬要订的婚,晴好还不愿意呢?现在你还和尚不依道(倒)不依了,你拿来的彩礼和给好好的钱,算清楚,我还你,退婚。”
      啊!真是我的好爷爷,说出了我最想说的话,我在心里暗暗高兴。
      “你故意要把我气死,你是过河拆桥,没那么容易的,休想。你一辈子都是顾儿子家,你会遭报应的。”姑妈说完就开始干嚎,揪着爷爷的衣裳,爷爷穿着一件妈妈做的蓝卡基布对襟衣服,被姑妈扯得纽扣全部散开,线缝也被撕开了。好象这个人不是她的爸爸,是仇人一样。任凭妈妈怎样拉也拉不开。
      爷爷很恼火,扬手给了姑妈一个耳光,这下不得了了,她一下就睡在地上,刚才还是干嚎,现在眼泪向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一边哭一边蹬地。不一会儿,我家的土屋被她蹬出了两个坑。
      小山崽一直沉默不语,好象是她妈在娶媳妇。
      姑妈看小山崽没有动静,就说:“小山,你妈都被打死掉了,你还愣着干啥呀!”
      小山崽听到他妈的指令。他站起来瞪着爷爷,捏着拳头,不敢动手。转向我,举手就给了我一巴掌,还在我的肚子上踢了一脚,我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我疼得捂着肚子跪在地上。
      妈妈赶快喝斥道:“小山崽,你整那样?”小山崽振振有辞的说:“我打我媳妇,不要你管,我四哥经常都打我四嫂,那个管得着。”
      弟弟愤怒的抄起门后的扫把就和小山崽打了起来。弟弟毕竟小了几岁,被小山崽一脚就绊到在地上,按的就打,我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拉着小山崽的衣领把他拉倒,弟弟才爬起来。我们两个把小山崽按到在地上,他手舞足蹈的乱踢乱打,弟弟顺手拿起扫把劈头盖脸乱打一气。小山崽被打得嗷嗷叫。
      姑妈望见儿子吃亏,也不睡在地上哭了,爬起来就揪着我。妈妈也拉着姑妈只管打,她们俩互相扯着对方的头发扭打在一起。爷爷拉那一伙也不是,帮更不好帮。我家的堂屋成了战场,只到爸爸回来,才和爷爷控制了场面。堂屋里一片狼籍,简陋的几样家具全部被推翻,橱柜上的电筒、酒瓶、花瓶被打得支离破碎。
      被打的痛莫过于心痛,我下定了决心——坚决退婚。这样一个没有见识,不讲道理,还自以为是的愚昧男人,我和他怎么过日子呀?我哭着扑在了妈妈的怀里。爷爷气愤的说:“这婚退定了,我不能看着晴好去受罪。”这场架打得值,至少我家的态度全被打成一致意见——退婚。
      爷爷让我去请当时的媒人二婶,二婶赶快陪笑说:“姐,这是何必呢?媳妇没过门,怎么就打上了呢?你看都打成这样了,以后也过不在一起,强扭的瓜不甜。都是一家人,好说好退嘛!”
      姑妈硬挤出几个笑容说:“退?哼,牛圈里伸出马嘴壳。”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十足的弥漫在整个欧家村。
      二婶强忍着说:“当时你请我做媒人咋不嫌,现在我咋个了?有什么话讲理就是了,退婚也是允许的,都是自己人,干嘛大清早在家里哭叫连天的,多不吉利呀!”
      “不吉利,人家都看不上我儿子了不是,怕是被城头的小伙子勾引了,这个小骚货,现在下死口不和小山了,你做的什么媒呀!白吃白喝了我多少谢媒的酒饭。你还好意思。”姑妈一股脑的数落。
      二婶子冷笑道:“你吃的都没有,我能吃上你什么?说话客气点,不要黄口白牙的吐屎。做媒是你们请我,不是我自己找上门的,定婚退婚都是你们自己双方的事,我不过做个见证人罢了,与我什么相干。”
      二婶还没有说完,姑妈又抢过来说:“不是你送上门的,难道还是欧家八抬大轿把你抬来不成,现在不要和我装没事人,说不定是你挑唆的呢?”
      俗话说:逢缺不说缺。姑妈明明是在揭二婶的短。我都有些过意不去,为我的事情,现在都赔进去。二婶脸上肯定过不去。
      结果二婶却笑着说:“大姐,你也别说,咱们彼此彼此。既然你不怕臊,那么就把话说开了。你作践我也没有用,你既然说是我挑唆的,也可以,依我看晴好现在已经考上了,去那什么大地方读书,我听都没听说,那地怕你儿子去了连茅厕的门都摸不着,也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再说,不提知识学问,就说这模样,你儿子给我们晴好提鞋都不配。你就不要牛不吃水强按头。”
      “你给是在喷粪,不说话,没有人说你是哑巴。配不上也是你说,配得上也是你说,你这个两面三刀的骚货,你的那些烂事我是不想说,只是可怜他二舅戴了绿帽子当乌龟。你有那样资本说我家小山。”姑妈显然是被二婶的话激怒了,乱说一气。
      二婶更大声的笑着说:“哼,谁带绿帽子了,小山崽是不是根正苗红的种只有你自己知道。今天是说退婚的事情,你不要扯三扯四的,我不想和你吵。就说这娶媳妇吧!谁家不是男方好言好语的求亲,那有象你这样隔三岔五就来闹一顿的,连年也不让好生过,还在背后对晴好使黑手,你做的叫什么事。现在既然都成了这样的僵局了,人心都冷了,还怎么挽回,不如就退了,以后还多条路走走。”
      “我家这几年为她背帐供她读书,谁不知道?现在,翅膀硬了,不跟咱小山了,没门。二十六那天你家就等着迎亲吧!抢也要抢回去成亲。免得夜长梦多。我可不是好惹的。” 姑妈蛮横的说。
      说完就和小山崽恨恨地去了,我们一家饭也没有吃,坐着谁也不说话。二婶也陪着长吁短叹了一阵才走。
      二婶子走了一阵,我们刚要准备睡觉,二叔提着电筒来找二婶。我在楼上赶紧答应说:“回去了,已经走了两个小时了。”
      二叔叫上爸爸和他去找。
      他们才去了一个小时不到,二叔家的大女儿朵朵就来叫爷爷——隐约听说是出事了。我一个翻身起来,披上衣服就跟着跑。来到祠堂里。
      二婶和三爷爷家的四叔被捆了跪在地上,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得坐在旁边听,原来是刚才二叔和爸爸在三爷爷家看马的棚子里找到他们两个,找着的时候两个正在干苟且之事。二叔愤愤的说:“小四,平时听人说你们有首尾,我还不信,都是自家兄弟,可叫我怎么说你。你也是娶了媳妇的了,你要死了,干出这等没伦理的事情来,不是看在我们一个老祖传下来的份上,我太想给你一顿窝心脚,踢死算了。”
      四叔只是不吭声,跪在地上。二婶反到大声说:“今天晚上是第一次,以前没有过,是我去找他呢?今天在大哥家,大姐诬陷我,我索性干了,免得空担个虚名,要杀要剐随便。”
      我的脑袋嗡的响了一下,又是因为我而起的。可是现在也没有我岔话的理。我看着爸爸。爸爸也只是低着头。
      爷爷想了想站起来说:“都解开绳子,又不是贼。”二叔看了爸爸一眼才把绳子解开。
      爷爷接着说:“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江花,你是嫂子,我少不得派你的不是要多。小四比你小,他犯这些毛病,你还要骂这小兔崽子。现在你到反而和他这样。和小二的日子你倒底还过不过?”
      二婶点点头。
      “你呢?小二。”爷爷又转向二叔问。
      二叔想了想,重重的叹了口气,还是点了点头。
      爷爷叫爸爸帮二婶写了个保证书,保证以后再也不犯,好好过日子,如果再犯就撵回娘家。念给她听了,叫她按了手印交给了二叔。
      然后说:“今天晚上在场的,以后谁也不准提今天晚上的事情,谁说就打谁的嘴巴。小二,带着你媳妇先回去。”
      二叔和二婶才走,只见爷爷脱下鞋子来,劈头盖脸的就打四叔,一边打一边骂:“混帐东西,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这个没出息的,放着自己的媳妇不好好过日子,拈花惹草的,以前的我都不说了,这回都算计上自己的兄弟了,以后再拿着,我非得动家法,让你再也不敢混吃乱睡。”
      四叔一个劲的求饶。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爷爷叫他写下保证书,按了手印,才放走了。
      我们回到家都已经东方破晓了。
      以后的几天,在村头村尾,碰见四叔、二婶他们,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他们几个反到没事一样,我索性连门也不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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