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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走亲访友心底坦荡 笑里藏刀阴暗无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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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姑妈提出要带我到她家玩几天,爸爸和妈妈没有阻拦,只是说随便我,我十二分的不愿意,可爷爷说姑妈家没有杀猪,让我背一挂肉给她家过年,小山崽死活赖着把猪腰子拿走了,气得弟弟差点哭了起来。爷爷叫妈妈用菜叶把腰子包好给小山崽,妈妈不敢驳斥爷爷,但是转身的时候,我看见妈妈的眼中有泪水。她心疼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因为那时候腰子是最好的东西了。妈妈拿出来冷冷地递给姑妈,姑妈嘴上说不要不要,留给一苗吃,手却已经伸过来了,妈妈才缩手,小山崽一个饿狼扑食就把腰子夺在手里了。
我拉住弟弟的手坚决不去他家。姑妈一个劲的又拖又拉,把我的骨头捏的生疼。她以为我是不好意思去,其实,我是因为讨厌不想去。僵持了近半小时,爷爷叫我去一个晚上,明天就回来。我没有办法,只好背上东西。我死死拉着弟弟一起去,虽然姑妈一点也没有叫他的意思。弟弟还是乐意陪着我去。
到了姑妈家,我终于又一次目睹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一贫如洗。毫不夸张的说:远处望那房子已经有些倾斜,自从上次被火烧毁后,爷爷重新出线重建到现在也已经十来年了,从来没有修过.房屋上的瓦片已经变成了茅草,而且已经好几年没有换了,腐烂成灰黑色,正朝倾斜的一方堆积。有的地方房梁已经露出来了。门面上的土墙稍比人高,离梁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门是一扇用木板随便钉起来的,也只比人稍高,上面也是空着的。我们到了,听见狗叫,姑爹把门打开,我一眼就看到了后墙上,那里贴着一张发白的天地,肯定已经好几年没有改天换地了,下面是所谓的供桌,用石头垒起来,上面搭一块木板,几个油黑的祭器象征自己古董的身份。另一道关着的门是另外一个表哥家,结了婚的四表哥已经分开单过,分了半间房子,另外半间就是两家共有的牲畜圈了。剩下的这一间,姑妈老两口带着几个没有结婚的儿子挤在一起。
我一进门就被折了一下,屋里因年深日久的扫,已经低于门槛很多了。姑爹带着几个儿子正在火边烤火。屋里尽是火烟,眼睛都争不开。火里肯定是放了没有干的柴,在我们农村,有那么多的男人,还没有干柴烧,那肯定是十分懒惰,是被大家看不起的。姑爹和几个表哥讨好的站了起来给我们让位。我实在没办法坐下去,所谓凳子就是围着火塘的土胚,上边放点草垫着。满屋的烟尘呛得我喘不过气来。地上凸凹不平,我被绊了一个趔趄,还好弟弟在后面拉着我的衣襟。楼杆上的尘灰象丰收的葡萄一串串的挂在葡萄架上。我赶紧说不冷,出院子里站着。虽然我家也很穷,但妈妈总是扫得干干净净,爸爸经常背土来垫得平平整整的。那里见过这种屋子。
姑妈把晚饭摊派给了四表哥家煮,四表嫂极不情愿的去煮饭了,另外几个光棍表哥的眼睛基本上没有离开我背来的箩,因为,一截膘很肥的肉露在外面。姑妈二话没说,就把肉拎了锁在大柜里了,可能是要等到过年才吃。
四表嫂的晚饭做到了天黑才熟,我们坐到桌上的时候,已经要点灯才能勉强看得见了。桌子上稀疏的放着几样洋芋、青菜之类的素菜,中间一个很大的蒸子,里边是满满的玉米饭。姑妈有些生气的说:不是刚杀了猪吗?四表嫂一脸不高兴的说:都是自家人,随便吃点,又不是什么稀客。四表哥也附和着。我心里想我已经十年没有去了,还不算稀客,她家的稀客可真稀啊!但我还是随声附和说:“是呢!是呢!”。
姑妈下令吃饭,我和弟弟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几个表哥出手十分敏捷,已经在菜碗里开始挖掘了。我们才吃了几口,碗里的菜就全光了,我猜可能这几个表哥很久没有吃到饭。后来听四表嫂说——这些人已经有半年没有见过油星子了,谁敢把肉拿出来,杀猪那天,就差不多被吃掉半个猪了。贫穷使得手足无情,血缘不亲啊!
吃完饭,我和弟弟就想回去了,虽然有一小时的路,但是有伴也不怕。看样子姑妈家根本就没有床铺可睡。但是姑妈说什么也不同意,我和弟弟被拖了按在火塘边烤火,昏黄的桐油灯若明若暗,谁也看不清对方的脸,就更不知道在想什么了,我的心里一阵阵的发毛,弟弟在我的旁边紧紧的挨着,我勉强撑着。从小就在闭塞的山村长大,听惯了万物有灵的神话,我怕鬼是出了名的。在这个烟尘弥漫的屋子里,如果不要那点如豆的灯光,可能还不那么害怕。有了反而让人觉得象人间地狱。时不时有人讲话,隔着烟尘好像隔着人间地狱一样,声音也好像来自遥远的地方。我是基本不讲的,就象是在沉默中就要死去一样。
坐了一会,姑妈安排住宿,让姑爹带着几个光棍表哥到四表嫂家去住,实际上都只是一墙之隔,所谓的墙就是村里自生的竹子编的篱笆,不隔音,小孩子还能从篱笆的缝里钻来钻去。姑妈送几个表哥出去睡,弟弟也出去上茅厕,屋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更加的害怕。
这时小山崽笑嘻嘻的进来,我一声不响的坐着。他居然挨着我坐在一条土凳上,我一下就把他推了跌在地上。他拍拍土站起来,也不恼,死皮赖脸的说,你是我媳妇,挨挨都不行?我妈说以后要把你娶回来睡一个被窝呢!我又羞又气,小山崽还在流里流气的,姑妈进来了,弟弟上厕所却一直没有回来,我问姑妈,姑妈说一苗和你四表哥家的的小江在那边烧洋芋吃。楼上有两张床,你眼睛涩就上楼睡,一苗挨你睡怕有点挤,还是和我睡。晚上,你害怕就喊小山崽,他就睡在前面的楼板上。我坚持要和弟弟睡,姑妈说就去叫,让我去睡,我只好踩着摇晃得厉害的楼梯上楼了。楼梯就在篱笆边,到处都不稳。
姑妈出去了,我有些害怕,就点燃油灯,床很新,看样子姑妈还是很重视我,我这样想着,就钻进被窝里了,但是,我的心里始终不踏实,特别是想到小山崽恶心的样子。等了一会儿不见弟弟来,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弟弟才回来,钻进被窝,他一把就抱着我,我以为他是害怕就推了他一下说,你怕什么?又没有鬼。
弟弟没有吭声。我忽然觉得这个人不象弟弟,弟弟才几岁,个子小,平时都不和我睡。我本能的推了一下,没有推动,两只手有力的箍着我。我立即醒悟过来,这个人肯定是小山崽。我的心里立即凉了半截。怎么办?一瞬间,我的脑海里马上就想到如果我和小山崽那样了,肯定就读不成书了。但是小山崽还在死死的抱着我,我有种窒息的感觉。
我感觉小山崽也很紧张,他的手也抖得厉害。我强作镇定的说:表哥,你要干那样?他听我不喊不叫,才松了一下手说:我妈说今天晚上我们就算结婚了。
听了小山崽的话,我反而不那么恨他了,其实我们的命运都掌握在他妈的手心里。
我小声的说:结婚以后,你给听我的话。
小山崽使劲的点点头,虽然在黑暗中,我一点都不怀疑他的诚意。
我才接着说:哪个结婚连套象样的衣服都没有。你还说对我好,骗人!
我假装生气的说。
小山崽马上大声说:新衣服都准备好了,我妈说明天一早就给你换上,衣服全在我铺上。
我也大声说:有几套!
三套。小山崽说完就松开了手,他已经不怀疑我了。但是我知道我跑不了,楼下全是姑妈安排好的。
那么还差不多。但是订婚、下八字贴都没有过礼,不行。我故意生气的质问他。
小山崽赶紧说:我妈说了,只要你答应全部补上。
你以后对我好,还是对你爹妈好。
你是我媳妇,我肯定对你好。
我暗暗发笑,姑妈肯定在下面边听边骂。我确信姑妈的耳朵肯定支着听。故意说给他听见。
小山崽说完又朝我这边挤。我让了让,小山崽就得寸进尺的朝我这边挪。再让就是墙了,我使劲的推了他一下说:挤那样,墙挤倒掉。小山崽有些紧张的说:那你别让,你都是我媳妇了,我就是要和你挤在一起睡,还要把你的衣服脱掉亲嘴。
你瞎说。我唬了他一声。他不服气的说:我每天晚上都看见我四哥和我四嫂在那边亲嘴。我四哥还把四嫂的衣服都扒光,摁在铺上就整。你不信你听,现在铺还在响,一天晚上好几回。我的铺就挨的他家的房间,从篱笆上看得见。我侧耳细听,果然从旁边传来一阵响声。我顿时心生一计。
于是,我故意不当回事的说:那是外边的风声,你乱讲。小山崽发誓赌咒的说没有骗我,我就是不信,小山崽急了和我打赌,如果他们确实没有穿衣服,就要我象他四嫂那样脱衣服,任他施为。如果不是就任我打。我说赌就赌。
我们蹑手蹑脚的下了床,我叫他小声点,不要让他们听见,小山崽也不敢出声,以前他去偷看,被他四哥打了一顿。我们摸到了篱笆旁,果然有一个洞正还看见他四哥和四嫂房间里如豆的油灯还在亮着。两个人在床上扭做一团,伴随着鲜艳的花短裤翻腾,床一直在呜咽。四表哥黝黑的肌肉在灯光下反着精光,四表嫂肆无忌惮的哼哼,声音虽然不大,但是都能听见。四表哥则在四表嫂的身上乱摸,就象帮毛驴洗澡一样,摸来摸去。摸着摸着象变戏法一样就把两条花短裤扯在手里,反手往后甩在了大柜上。赤条条的四表嫂白得耀眼,直见她忽然一个鲤鱼打挺从下面翻上来,摸了一个东西递给四表哥说:放电影的时候,计生宣传员说一定要让家头的男人煎吃(坚持)。今天晚上人多,我不好意思拿出来煎,又怕你妈说我费油。快点吃下去。我看着一个红色的小袋子,很是精致,不知道是什么?四表哥闷声闷气的说:上回已经煎吃过了,不管用,照样生了小四,还罚款了。难吃死掉,我不吃。要吃你吃。四表嫂也大声说:你不吃我就不给整,计生宣传员说了,要每次都煎吃。上次你一晚才吃了一次,但要了三回,多半是没吃那几次整上呢?再生就要拖的乡上开刀去。还不打麻药。前村刘老四的媳妇,已经被开刀了,三个月了还直不起腰来,我不干。四表哥在欲望和坚持面前选择了煎吃,他把塑料袋子撕开,憋着气脖子一梗咽了下去。
我对四表哥吃什么并不感兴趣,但我敢肯定那个洞是故意掏的。小山崽碰了碰我的肩膀,意思是我输了。我虽然眼睛看那里,其实我的手一直在摸索着楼梯,我确认楼梯就在手边,但就是摸不到楼梯扶手。我慌乱中摸到了小山崽的脚后跟捏了一下,小山崽以为我暗示他回去,转过来拉着我的手恋恋不舍的站起来。我只好回到床上再想办法。
回到床上,小山崽就开始要我兑现赌局,我赖皮的说:谁和你赌了,是你自己说的,我又没有答应。小山崽有些迫不及待的说:你如果不脱,我就要撕了。我有些紧张,但还是强作镇定的说:你急那样急,我要上茅房。
我去提桶。
我要去外面茅房上。
下不去,楼梯被我妈从下面抽掉了,主要是怕你跑。
我心里恨恨地咒了一句脏话。但没有说出来,我知道我不能惹恼了小山崽,要不凭他今天□□燃烧的蛮劲,我铁定不是他的对手。我决定先缓着小山崽,只要混到天亮就不怕了。其实那只是我的一相情愿,农村普遍睡得早,现在最多十一点钟,熬到天亮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我主动拉了拉小山崽的手撒娇的说:我就是要上茅房,在桶里我上不来。
小山崽有些心动了,我从来没有对他那么好过。不过他想了想还是说:除非我们哪个了才可以下去,不然我不准你下楼,你跑掉怎么办?
我忽然觉得小山崽其实也不傻。
我笑着说:我都和你睡在一个被窝了,我跑到那里去。你要是憋死我,不仅没有了媳妇,你妈饶不了你,我爷爷我爸爸他们也饶不了你。我吓唬小山崽。这时,我听见姑妈在楼下咳嗽,我知道姑妈严密的监视着我们。我打消了现在就逃跑的念头,我知道,对付小山崽我可能还可以对付,如果姑妈出来我就没有办法了。弟弟也不知道现在怎样?我敢肯定他被姑妈做了手脚,现在不知道在那里。
我大声说:好了好了,提桶去,我不出去了。小山崽乐哈哈的去了,我把煤油灯吹熄,假装要方便。然后把桶移到了柱子边,小山崽在黑暗中摸索着脱了衣服走了过来,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我看见一个黑影朝我扑了过来。我知道小山崽以为我脱了裤子撒尿,就想趁机那样,他已经没有耐性了,加之刚才又被那边的场面刺激出了无尽的热情。我不敢移动,我害怕踩空了掉下去。
小山崽一把抱着我就开始扯的我衣服和裤子,我使劲的反抗,还是被他按倒在了楼板上,我们哐的一声倒在了楼板上。我吓得啊的叫了一声,我害怕把楼板砸通以后掉下去。姑妈在下面小声的说:小山,晴好还是小姑娘,你要悠点。篱笆做成的楼板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我使劲的反抗着小山崽,一声不吭的使着暗劲,小山崽骑在我身上,他手忙脚乱的扯我的衣服,因为黑暗中,再加上我手脚并用的抵抗,他硬是束手无策。我们就这样僵持着。楼板还在不停的响。姑妈再也没有声音,旁边也没有了声音,只有我和小山崽粗重的喘息声,还有楼板吱呀作响的声音穿过寂静的黑夜,在山村的晚上哭泣。我想今天晚上肯定是在劫难逃了,小山崽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量,疲惫的身体加上绝望的心情,我想着如果小山崽把我的衣服撕掉我就从楼上跳下去,但是我其实只是安慰自己,小山崽死死的压在我身上,一旦衣服被他撕掉,我就绝对保不住自己的清白了。
忽然,我直觉得身子一沉,朝一个方向迅速滑过去,也不知道是小山崽用力太猛,还是楼板时间太长,总之竹子编的篱笆楼板在我的身下倾斜了,另一端搭在墙上的地方塌了,我们一起顺着篱笆从楼上跌了下来,我直觉得一阵透心的凉,就掉在了水里,等我从水里衣衫不整的爬出来的时候,姑妈已经点着灯出来看了。她把我推到一边,嘴里喊着小山崽,我赶紧寻声望去,赤裸着的小山崽跌在和我相距五米的地方,他掉在了灶台上的锅里,锅底已经通了,他的脚和头被挤在一起,屁股被烂了锅底的边卡着。上也上不来,姑妈伸手一拉,小山崽疼得哭了起来。姑妈一阵大叫来人,姑爹和几个表哥冲了进来,我看见弟弟也跟了进来。
刚想问他怎么一晚都不见,他拉着我就走,悄悄地说:姐姐,还不走,我们要被姑妈害掉,她们商量了害你,被我听见,他们就把我的嘴足的,按在旁边的铺上。我没来得及细细问就和弟弟拉着一阵疯跑,我们逃了20多分钟左右,看见姑妈那边的火把顺着路迤逦而来,象一条蛇在山路上快速的游动。吓得我和弟弟更是没命的跑,电筒也不敢开,不知道跌了多少跤,我和弟弟才逃到了家。爸爸他们已经睡下多时,看见我们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