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结局 夕雾：“无 ...
-
“如果你说的是凌榷，恐怕来晚了。”
夕雾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血色迅速黯淡了下去，拿着刀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却还是向着那人的脖颈更靠近了一点，“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到底把将军怎么了！”
刑肃的脸色也垮了下来，“我们还真是小看了你。”
小青仿佛已经胜券在握，摆出了胜利者的姿态，“你们开始就是冲着我来的，我让容清那小子清醒了几次，就是为了骗过你们。谁曾想，祝萧和凌榷两个都是精明的，两个人反过来给我下套。那次早上，云子谦在街上碰见的容月，应该是夕雾假扮得吧，不然怎么会那么巧，我刚出去，就碰见了她和苏清和回来。只是后来，凌榷发现，我针对的其实只有他，他便将小紫和祝萧都推了出去，舍己为人这种精神，果然是一般人没有的。到了这种时候，还在装圣人，我可真是甘拜下风！也许，他也没有想到，他真的会长眠于此吧！”
——长眠于此！
“小青，你说的什么话，长眠于此是什么意思，将军，怎么可能？”
夕雾情绪失控，手中的刀也没把住，划过皮肤，在上面裂开了一道口子，可是，那道口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奇迹般地愈合了，夕雾吓得连连后退，连手中的刀子也被扔掉了。那张熟悉的脸孔在她面前放大，却再也不是她百年前认识的那个，宁愿自己衣衫褴褛却会为她寻件新衣的人了，也再不是那个对她一片赤诚的那个人了。
小青只是低头看了一下，抬首露出一副无所谓的笑容，仿佛司空见惯，“小紫，我们走吧，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都想拆散我们！”
“去吧。”
明明只是简单的两个字，整个邽山似乎都在为之震动，枯烂的草叶纷飞，一股股怪异的风载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强劲力量直捣人心，呜呜呜的哭泣声仿若魔咒，缠绕在耳边，挥之不去，只感觉耳膜内轰隆轰隆作响。
飘荡在空气中的黑袍在夜风中凛冽作响，呼啦呼啦听得人很不舒服。
刑肃的周身瞬间被黑袍包围，他的青色尽数被黑暗掩埋，连个角都露不出来。
小青露出一个早已料到的笑容，不过是新飞升的一个小仙，也敢有如此胆，简直不自量力！
“收！”
又是一个字，那些黑袍听话得统统飘了回来，荡在小青的身后，有序地列着，除了飒飒作响的风声，这边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虽是个小仙，灵力还是充沛的。”从刑肃身上飞出去一颗金色的丹，小青拿着它，很是满意的样子。
突然，左胸口处一阵刺痛，像是有几百根针同时在扎，一下又一下，严丝合缝，连半点停滞的时间都没有。小青捂住胸口，脸色发青，印堂乌黑，连嘴唇也变成了骇人的青紫色，丹田抽搐不止，额头冷汗涔涔，汗水融成一道，尽数泄了下来，啪嗒啪嗒，将那些草木灰都浸湿了去。
半晌，终究是没有憋住口中的血，噗的一声，染红了一片灰烬，灰中带红，触目惊心。
顾风扬看着自家主子这个样子，手足无措，难道是中了毒？
不可能啊，主子这个体质，怎么可能会中毒？
“韩铭啊，你这下手也太狠了，一百多年了，我还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这般吊儿郎当的腔调，除了祝萧还能有谁！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穿了一身黑，在这一片漆黑之中，竟没有人注意到他。
小青连连冷笑，“祝萧公子演得可真好，竟将我们骗了这么久。”
祝萧装出娇羞的样子，掩嘴一笑，“我这拙劣的演技，真是见笑了。”
在顾风扬的搀扶下，小青勉强站了起来，“祝萧公子花这么多时间与我周旋，不知想做什么？“
祝萧摊手，又拿出了他那把久未见的折扇，装腔作势地扇起来，“能干什么，邽山之主，若能被我抓到，岂不是大功劳一件？“
“所以呢，你之前那副如此在乎凌榷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就是为了让我把矛头对准凌榷，好让你渔翁得利？”
不可置否。
“祝萧啊祝萧，你可真是狠，连凌榷都成了你的棋子。难怪能在天界混到如此地步，我真是小看了你。”
小青叹息，自己真是轻敌了，他怎么就会觉得天界新贵会是如此坦诚的人，为了护一个声名不在的战神，把自己的命搭上去？
真是可笑，真是可笑！
“你小看的，可不只我一个。夕雾，难为你了。”
听到“夕雾”这两个字，小青竟然有点害怕，他不敢回头，怕见到自己最不想见到的情景。可是那一抹紫色还是越过了他，走到了祝萧身旁。方才的质问、愤怒、凶狠，仿佛都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了。她拾起原来冷漠的伪装，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紫，你……你骗我！”
那人却连正眼都不屑给他，“我不是小紫。”
“不可能的，我明明将你的记忆都还给你了，你应该记得我的才是，应该记得我的，小紫，你忘了，我们曾经……”
“我说了，我不是小紫。”
夕雾再次重复了一遍，掐灭了他所有的期望。他托起双手，将内力尽数灌输其上，想要调动邽山这百万花魂，却一点力都使不出来。
“公子，说的是不是这个呢？”
一个容月模样的人蹦蹦跳跳地从远处而来，手里托着一团白色的光晕，那光晕在小青看来，竟是该死的熟悉。
“容月，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
“容月”用手往脸上一拂，瞬间便换作了刑肃的模样，小青被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敢情他费心费力地筹划了一切，竟被他们耍得团团转，一个个的都在和他演戏，被骗的最惨的，到头来却是他。
讽刺至极！
“小青公子，真不是我想故意骗你，实在是你的容月姑娘，对你旧情难忘，偏偏想借我的身对你聊表爱慕，这才……实在是对不住。”
“好啊好啊，你们都不错。小紫，你骗得我好苦啊。”
——原来这一百多年，我早就把你丢了。
“你又何苦执着。”
几人主动让出一条道来，是小青以为死在他手下的凌榷。
其实，在刑肃出来的一瞬间，他就已经猜到了，若是他们都无事，那么凌榷怎么会真的死了呢？
“呵”小青闭上眼睛，这才是他习以为常的黑暗。
“凌榷，我执着，不如说你更加执着吧，如若不然，你为何会在这里。”
小青被天君永远地封印在了邽山。
凌榷想来，这也算是他得偿所愿了。
“如若不然，你为何会在这里。”这句话，一直回响在凌榷耳边，小青没有得到他的回答，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到底是什么。
也许，比起小青，更执着的是他。
夕雾送来了一罐森茸水，递给任载，欲言又止，终究什么都没说，便转身离开。
“任载，夕雾仙子若她再来，便与她说不必了吧。凡界之恩，至天界，便算清了。”
小青一直守护的那团记忆，其实早就被祝萧换掉了，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小青而做的局。直到现在，夕雾的过去她仍旧没有想起，只是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模糊地知道了一些。凌榷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她还要日日来勾沉殿呢。
夕雾在远处看任载把那罐水拿了进去，这才拂袖离开。还没走几步，便被一人挡住了去路。
“夕雾。”
夕雾少有地露出了笑容，道：“祝萧公子。”
两人在一棵树下并肩而坐，保持着该有的距离，祝萧把一条腿翘起来，原是他常有的不羁，夕雾转头看了看，也没说什么。
祝萧拿了根落下的草叶子煽起风来，“这次可真要谢谢你，不然还真抓不住那个小青。”
夕雾垂首，“他还好吧。”
祝萧点头，“还好还好，天君没有为难他，只让他在那里思过罢了。”
说到这儿，祝萧又转头看向她，“他以前待你挺好，你心里应该也有不忍吧。”
苦笑在嘴角蔓延，不忍，她又能如何呢，“能保住他的命便好，我也不能为他做更多了。”
“倒是你，那边还瞒得过去吗。”
祝萧：“他还是真没提起过，他那人，真是让人一点都看不透，也许，他知道也会装作不知道，这样，对你们都好。”
夕雾：“无妨，我记得便好。”
文昌星君在他殿里，执笔在凌榷和夕雾的命簿上画了一笔，喃喃道：“终于是回到了原点啊。”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