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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从中作梗 这不叫偷, ...

  •   “唉,说来话长,”童才子忧愁的把手背在身后,一边仰视着柜子上一扇蒙尘的美人春睡小插屏出神,一边语重心长的道出辛酸,“其实我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侠客,所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看着百姓们因为当权者不公而流离失所,我作为堂堂七尺男儿甚为痛心。我苦练这一身武艺本欲上阵杀敌保家卫国,可看了这人间炼狱后实在辗转难眠无法心安,故而我决定用这一身本领为民谋福。但好人难做,难做好人,我救济了百姓,却被官府通缉,刺客追杀。”
      童才子一脸深不可测,江隐却一头云山雾罩。
      “你在说什么?”
      童才子回过头对着江隐眨眨眼:“听说过劫富济贫吗?”
      江隐困惑的点点头:“听说过,你刚才说的那一大通话是这个意思吗?”
      童才子抛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是啊,就因为我劫富济贫,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狗大户才找人杀我的。”
      “哦~”江隐恍然大悟的给出了一个带拐弯的长声,“你偷了富人的钱去分给穷人,穷人高兴,富人不高兴就要杀你,是吗?”
      童才子伸手揽住江隐的肩膀,亲厚的教导她:“这不叫偷,这叫拿,富人的钱多的花不完,却抠门不愿意分给穷人,我们这种侠肝义胆的江湖中人,岂能坐视不理?”
      江隐还是困惑:“分东西这种事不该是自愿的吗?以前我在山上找了果子猎了兔子总是自己先吃个肚儿圆,师父师娘师兄师姐都没有说我抠门啊。就算是他们想吃的时候,也是大家一起上山猎,这时候才在大厨房里做肉分了吃。”
      童才子语塞,这丫头一会儿精一会儿傻的,说出话来一点儿也不给人面子。
      “这不一样的,你师父师娘师兄师姐是心疼你年级小,当然都让着你。但这山下的富人却不一样,他们的钱都是从穷人手里拿的,拿的越多就越富,穷人就没房子住,没地种,没饭吃。你想啊,如果你师父师娘师兄师姐没饭吃了,你还只顾自己吃饱不管他们吗?这里的富人可不管穷人死活,你说,咱们是不是该把穷人被拿去的钱还给他们?”
      江隐被他绕的有些懵,顺着他的话想一想又觉得有道理:“听你这一说,是该把钱还回去。”
      童才子偷偷松了口气,高兴的摩挲着江隐的肩膀:“难得咱们志同道合,昨晚还一起逃过了追杀,那就是过命的兄弟了,以后一起行侠仗义闯荡江湖。”
      江隐被他的豪情万丈感染,但说到闯荡江湖又有些犹豫:“我不能走太远,九师兄会找不到我的。”
      童才子不以为然:“这太简单了,你给你师兄留一封信在知春客栈,让他去合州找你,正好我要去合州办一件大事,让他跟你在那里的翠香楼汇合。这样既不耽误咱们行侠仗义,又不会让你和你师兄走散,一举两得。”
      江隐仔细一想,也觉得这么办还算妥当,虽然要让九师兄多跑些路,但九师兄本来就允诺汇合后要带她四处游玩,她先走一趟合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隐开开心心的在库房里找了张宣纸,撕了一角下来,童才子用剩下的温水在一方落了灰的砚台上磨了墨,江隐如童才子教的那样如是这般的详述一番。
      等二人从员外家溜出来,童才子借口怕被追杀不肯进城,拦了个进城送菜的菜农,给了他一些银钱,让他送信到知春客栈。
      江隐心大,也没说什么,只满心欢喜的看着刚买的白马,跃跃欲试的想要上去骑一骑,至于货郎手中的那封信什么时候被童才子换成的白纸,她根本就没注意到。而她一心以为会来跟她汇合的九师兄江寒松,这会儿正被一条粗麻绳绑着手脚跪在满云山鹤颂堂正中挨柳条鞭。
      “哎呦!爹你轻点,这次逃婚的又不是我,怎么还下死手打我?”江寒松动了动背,用衣服蹭着已经破皮的鞭痕暂缓刺痛,他因为这长不大的小孩子心性没少受罚,对挨打颇有心得。
      江玄朋看着自己向来不听管教的小儿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心里即便已经清楚打的差不多了,也忍不住继续横眉怒目的挥鞭子:“隐儿向来乖巧听话,要不是你从中作梗,她怎么会逃婚下山?你还不老老实实的说清原委,当真以为我不敢打死你?”
      被叫来站在鹤颂堂两侧观刑的满云山众徒弟,一听掌门人扬言要下毒手,都急忙给这小师弟使眼色,有那心思单纯的把眼风往拿鞭子的掌门身上飘,有那机灵聪明的把眼风往正坐着喝茶的掌门夫人身上飘,总归就一个意思,赶紧求饶。
      江寒松倒是想求饶,但别人没挨过打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很,只要这绳子绑上身,他爹不听见他娘说停,那是绝不会停的,而他娘,别的事他吐一两口血装一装重伤还能有的商量,但凡一涉及到他反抗和小师妹的婚事,他娘不把他整治到进气少出气多绝不说停。
      就像他小时候不过是说了一句长大后不娶江隐,要娶山下胡伯的闺女小喜,他娘就让他爹把他吊在练武场那棵老槐树上,他当时刚吊上去就改口说这辈子非江隐不娶,可还是结结实实的被吊了一夜。
      这会儿求饶?反正这顿打是跑不了的,还不如咬着后槽牙忍忍呢,最起码显得有骨气。
      江寒松不理会师兄师姐们的好意,梗了梗脖子:“爹,我可是被您老人家亲自锁进慎戒堂的,您去瞅瞅那锁眼儿,有半点被撬过的痕迹吗?我都半个多月没见过隐儿了,怎么作梗让她逃婚啊?您不能平白无故冤枉我吧?我这条小命本来就是您和我娘给的,既然您要那就拿去吧,反正冤死的人多我一个不多。”
      江玄朋确实查看过锁眼儿,也确实没找到江寒松出过慎戒堂见江隐的证据,但这满云山上除了因逃婚未遂被锁起来的江寒松,没有对这桩婚事不乐见其成的人,难不成有人潜进他这满云山偷走了江隐,而他一点儿也没察觉?这世上有这本事的人除了他自己绝没有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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