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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繁华褪尽 洛凉溪坐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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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凉溪坐于父母身旁,微低着头,举止之间透着胆怯。
文轩城眯着双眼打量着洛凉溪,堂堂将门之女,竟是这般胆怯,不知,是不是洛将军家教太于严格,适得其反。对于这样的女子他是不喜欢的,可若要完全掌控,偏偏又是这样的女子才是为最适合人选。
文轩墨轻放下酒樽,顺着文轩城的目光望去。那女子微低着头坐在父母身旁,文静娴雅。他一时之间怔住,她举止虽与那时天差地别,自己却不会认错,这女子乃是在瞬月边境救了他的那女子。
这几年文轩墨一直游历在外,周游列国,就在几个月前他接到皇兄身亡的消息,急忙赶回来,刚到瞬月边境时却遭人埋伏,而他只身一人。那利剑闪着寒光,朝着他心脏的位置刺来,他来不及闪躲,就在危岌之际,一只利箭飞射而来,刺穿了那人拿着剑的手,他因此幸得保下一命。
那时她潇洒恣意,踏着骏马而来身着一袭男装,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指了指了那些埋伏他的人,转而对身后的家卫道:“拿下他们。”
文轩墨施了一礼,对着凉溪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虽为唐突,不知姑娘芳名?只因在下现有急事,日后定当寻得姑娘报答。”
凉溪还了一礼,笑道:“公子言重了,这是我应当做的,不必报答。”
言辞后,便踏马离去。
原来在这一生无法掌控的人生里,也有一件心怡的如意之事!
文轩墨忽而低低的笑起来,身旁的怀时看着他这模样以为他又要发作,扯了扯他的衣袖,道:“你冷静一点,这可是宫宴。”
他端起酒樽饮了一口,笑道:“怀时,我……很高兴!”
怀时:“……”
他宁愿他尽显失落,也不要笑的如此亲和,像疯了一般胡言乱语。
一阵风吹过,几只闪着寒光的飞刀飞射而出,扰乱了浮华的宫宴,刺杀的人看君王身旁尽是护卫,不敢贸然而行,便劫持了护卫稀少而不起眼的三皇子文轩逸。并对瞬月君王说,交出兵权,即放了三皇子,不若便立即杀了三皇子。
瞬月君王看着横在三儿子颈间的利剑,犹豫不决,三皇子文轩逸虽不是他最为疼爱的儿子,却也是他的骨肉。而这儿子他是满意的,文轩逸既不争也不抢,一切顺其自然,恪守己责,从未有过半分逾越或令他不满之举。
些许血从文轩逸的颈间渗出,瞬月君王的手攥紧又松开,反复如此不知多少次。
文轩逸不想成为负累,掩了这大好的瞬月山河,道:“父皇弃了儿臣吧!倘若要父皇受制于不忠义之人,使局面无法挽回,不若就弃了儿臣一人,方为平和。”
言罢,便将横在颈间的利剑拉近,准备一刎而去,而那刺客似乎没想到文轩逸竟敢如此这般决绝,一时之间分了心神。就于此时,一只酒樽朝着挟持三皇子的刺客的右手砸去,几只飞刀也朝着刺客的右手飞刺而去,剑落地,随即那刺客被拿下,文轩逸自也平安。
凉溪挟着剩下的飞刀,又朝着那刺客的大腿飞刺过去,冷声道:“这本就是你们的东西,现在都还给你们了。”
洛将军轻咳一声,凉溪立即耷拉下脑袋,抚了抚衣裙,假装惊恐万分,细声细语:“幸好父亲也在,女儿到现在依旧怕得很……”
文轩墨见状轻侧过身,掩着笑意。刚才危机时刻,他好似又看见瞬月边境那时的她,潇洒恣意,落落大方。却在一瞬之间,变得低眉顺眼,唯唯诺诺,不由让人觉得好笑。
怀时凝了一眼满怀笑意的文轩墨,不由皱眉扶额,只因今天的他太过反常。
太医为文轩逸包扎好伤口后,他缓缓起身,施了一礼,道:“多谢四皇弟、洛姑娘相救。”
文轩墨还了一礼,道:“这是我应做的,三皇兄不必言谢。”
洛将军行了一礼,方道:“这是小女应做的,三殿下无事就好。”
宫宴终止,君王朝臣移步大殿。瞬月君王闭眼沉思,手指轻叩着面前的小叶紫檀案几,朝臣皆不敢出声。
文轩城一颗心惴惴不安,额间渗出些许冷汗,攥紧拢在长袖下的手。为什么还没有丝毫的动静,挟持文轩逸之际为什么没有依计划而行,种种疑问只令他感到不安……
文轩城起身,对瞬月君王行了一礼,道:“父皇,儿臣去往偏殿更衣。”
瞬月君王充耳不闻,文轩城缓了缓继续道:“父皇,儿臣……”
他话未完,便被瞬月君王打断:“坐下。”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威严,文轩城无奈只好坐下。
半炷香过后,洛将军身携佩剑上殿,对君王行了一礼,道:“反贼已被拿下,听候陛下发落。”
上次他们刺杀君王证据不足才得以身退,二皇子急于求成,刚愎自用,不知进取,以为这次刺杀定能成事。他们本要挟持君王,而经过上一次君王、皇子身旁都是护卫,无法近身,只有三皇子文轩逸那里疏有漏洞,护卫不似君王和四皇子身旁周严。却不料这一切早已被瞬月君王掌控,他们早已安排好军卫,只需等贼人出现便拿下。要说没料到之处便是未曾想过他们会在无奈之际挟持了文轩逸。
瞬月君王嗯了一声,睁开眼来,缓缓走到文轩城面前怒视着他:“这是孤养的好儿子,一次刺杀不成,便计划了第二次如今陈家大势已去,你又当如何?”忽而眼眸黯淡下去叹气道,“只可怜、可惜了我的熙儿啊……他还未继承我这瞬月国大好的河山”
文轩城听后,推翻了身前的案几,眼神充斥着怨毒,吼道:“我也是父皇的儿子,要论聪慧,我比文轩熙甚得,为何这储君之位只能是他?不能是我?只因他是长子?”
瞬月君王呵斥道:“你如何比得上轩熙,你如何比得上……你心中无‘仁’,聪慧不用于正途,何来是聪慧?”
文轩城指着文轩墨,道:“那他呢,他玩世不恭,不懂谋算何以胜我?”
瞬月君王道:“他知‘仁’,也懂‘义’,如此这点远胜于你。”
“远胜于我……远胜于我……”文轩城几近癫狂看着瞬月君王,将藏在衣袖下的匕首拔出刺向自己的父亲,怒道:“那父皇便去死吧!”
即使得不到这皇位,那么他也要拉下最憎恨的人一并前往地狱。
文轩逸见状立即冲了上来,为君王挡下忽刺而来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