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篮球可真是个好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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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昱！你是不是以为你理科好就可以不用学文科了？我告诉你，英语也是主课！而且现在还没分班呢！照你现在这偏科的成绩，就算高二分班你也进不了重点班了！”
“那就不进了。”
蒋昱满脸无所谓的颠了颠手里的篮球，对着老师倒也算是和颜悦色，说：“老师您就不用担心这个了，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快篮球比赛了，队友等着我呢。”
好……好牛逼！顾长安咽了口口水，把自己往办公桌上的花瓶后藏了藏，开学一个月了，上个星期刚月考完，他是被叫来帮忙填小测成绩单的，谁承想遇到英语老师叫蒋昱来训话。
英语老师是个六十多岁被返聘回来的小老太太，原本打算带完这一届毕业之后就回家安享晚年了，没想到教学生涯即将结束的时候出现了蒋昱这个黑点儿，黑点的各科成绩都好，偏偏就栽在她这门英语上，回回是上课提问都会，考试答题不对，而且打不得骂不动，气的六十多岁的人脸上还着急上火冒了一颗痘。
“你，你！不知好歹！”
小老太太猛地一拍桌子，吓得正好端着茶杯进来的五班班主任定在门口，眼瞅着办公室里颇为紧张的气氛不知是该进还是不该进。
“诶哟这是怎么了？”
五班班主任佯装发怒的瞪了一眼蒋昱，赶忙揣着杯子凑到小老太太身旁，低声下气的哄道：“蒋昱这混小子又做什么惹您生气了？我回去好好教训他！”
“你还说这呢，我看你们也舍不得教训他！”
小老太太翻了个白眼儿，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那边隐隐不耐烦的男生，手指用力的戳着桌上的卷子，说：“你看看！这次小测英语考了多少分？47分！跟他数学的零头一样高！我听说这次物理还拿了满分？其他副科都还不错，怎么就我这英语卡住你了？茹老师，这可不是第一次了，他不能把你的数学考的好你就不管他别的科目了，这么拖后腿以后可怎么办？”
小老太太痛心疾首的唾沫横飞，五班班主任老茹在前面挡了满脸，低头哈腰赔笑，瞅见身旁蒋昱一脸没事儿人似的低头摆弄篮球，顿时气儿不打一处来。
“您说的是您说的是，我从这次起一定得好好抓他的英语。诶？那边是不是顾长安？顾长安！”
右眼从刚才开始就直抽抽，果然没好事儿……顾长安懊恼的看了一眼手一抖画错了的数字，一千万个不情愿也硬着头皮站了起来，抬眼飞速的瞅了一眼蒋昱，小声道：“茹老师……”
果然，蒋昱手里的球也不转了，微微皱着眉头正看着他。
茹伟民像抓住了个什么救命稻草似的，拍了一下手，乐呵呵道：“长安这次好像又是年级第一吧？我看你俩反正也住一起，不如就给蒋昱当个家教，平时多帮忙提高一下成绩。长安每科成绩都不错，只是数学做题速度比较慢，还有些吃力，你们两个正好可以互补一下，共同提高，共同提高。”
“老师，这不太方便吧，我们俩都不是一个班的，平时进度也不一样……”
“我看可行。”
小老太太把顾长安拉到身边，怎么看怎么满意这个又听话成绩又好的小孩儿，慈祥道：“我觉得茹老师这个提议非常好，以前我们也不好硬撮合，最近看你们俩走的也近，又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关系了，倒是可以更进一步互相帮助。”
顾长安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感觉每根头发丝儿都变成了问号顶在脑袋上，老师们以前就这么八卦的吗？还有，什么时候他俩走得近了？？？
“老师！我……”
“好啊，我同意。”
顾长安急急忙忙的还没来得及拒绝，蒋昱倒率先点了头，一时间办公室内安安静静的，就连老茹都憋了一肚子准备劝的话没说出口。
“我都同意补课了，还有什么事儿吗？”蒋昱抛了一下手里的球，然后重重的把手臂搭在顾长安肩膀上，冲二老挑着嘴角笑道：“顾长安给我补课老师还不放心吗？下次考试我要是没有提高的话，罚我们值日两星期行了吧？”
“啊？喔…好，好啊！”茹伟民推了推眼镜，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应道。
蒋昱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压了压胳膊，直把顾长安压的一个趔趄这才收了手，转身边抛着球边冲身后挥手，吊儿郎当道：“那我先走了，打篮球都迟到了。”
直到那人走的老远看不见背影了，顾长安才回过神儿来，皱着鼻子，心想凭什么下次他成绩不提高要一起挨罚啊啊啊？
折腾了整半节自习课，顾长安才把成绩登记好，抱着一沓卷子出了办公室的门倒也不急着回去上课，顶着早春的太阳慢吞吞的往教室挪，穿过篮球场的时候正看见蒋昱跳起来投进一个球，旁边几个女生一阵欢呼。
有人脸红红的被推了出来捧着水瓶往蒋昱跟前送，顾长安看着那女生的短裙，嘴角直抽抽。校篮球赛马上又要开始了，上学期就是蒋昱他们班拿的第一，这学期甚至还没开始就有人在贴吧上赌五班这次能赢多少分了，且不说男生对于篮球赛的期待，倒是女生们比男生还要兴奋。顾长安抿了抿嘴，看着蒋昱擦擦汗一把脱掉了卫衣单穿着短袖肆意奔跑，心里说不羡慕是骗人的。
“哟！顾长安翘课了！”
讨人厌的声调在身后响起来，顾长安抱紧了胸前的卷子，头也不回的就要走，肩膀却被人按住了，吴天宇油乎乎的凑上来，“怎么，你也想参加篮球赛啊？咱班正好缺个替补，要不你来吧？我们好好教教你。”
耳边的热气呼的人极不舒服，顾长安狠狠的侧了侧身子，转过身来板着脸和他对视，淡淡道：“不用了，我回去上课了。”
“哎别走啊！”吴天宇一把拽过顾长安的胳膊，颇有些顾忌的瞅了一眼身后蒋昱那波人，往旁边挪了一步把顾长安挡了个严严实实，这才把那副穷凶极恶的模样露了出来，拿手里脏兮兮的篮球戳他肩膀，低声说：“你他妈是不是得寸进尺，这几天都跑的飞快不帮我写作业了？我这半个月是不是给你好脸太多了？”
“天宇，算了，赶紧练球吧！一会儿四班人就来了！”体委看不惯他这幅样子，但也不想惹事，只好淡淡的劝了劝。
“你别管，我好不容易单独逮着这小子，这几天气死我了天天被老班骂。”吴天宇不耐烦的挥了挥胳膊，吊着眼睛转向顾长安，“今天作业你给我写。”
“我没有义务给你写作业。”顾长安皱了眉头，看着校服肩膀处被弄得灰了一片，伸手一把拍掉了吴天宇手里的球。
在场的人俱是一片安静，只有被打掉的球还在一弹一弹的跳着，吴天宇惊得抬高了眉毛，看看人又看看空着的手，结巴道：“你，你他妈，他妈的，你！”
“以后我也不会帮你写作业，更不会在考试的时候给你传答案，我不管你不写作业被老师骂还是考的不好被你爸打，那都不是我的事，以后你做好准备吧。”
大不了就是挨打，再大不了就是叫陈浩来帮忙，反正这个气是不要再受了，顾长安努力抬高了下巴用鼻孔看人，紧抿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些许的紧张，像是如临大敌前的野猫似的，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好躲过那人不知轻重的反击。
“我草你妈！”
吴天宇气的扬手就想给他脑袋一巴掌，倒是还没打出去，先瞥见眼前兄弟几个瞪大了的双眼，然后背上一阵钝痛。
一颗篮球从他背上弹落在地上，蹦跶了几下后滚在顾长安脚边安静不动了，吴天宇火的刚扭过头，身后蒋昱就懒洋洋的拖着嗓子喊了起来。
“哎呀不好意思啊，又手滑了。”
顾长安超被打歪了的吴天宇身后看去，不远处蒋昱正一手捏着水瓶子趴在齐胸高的栏杆上，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从场中过来的，身后的队友们一个赛一个的高大，也正嬉笑着甩着满脑袋汗走过来。
“顾长安你傻了？把球给我扔过来。”
他甚至还保持着一手扔球的姿势，伸着手臂手指轻轻点了点地上，呲牙威胁：“你敢砸到老子脸就等着看吧！”
吴天宇嚎了没两声就看见五班那一群人晃晃悠悠在往这边走，瞬间噤了声，缩着脑袋讪讪的，一分钟就跑的没影儿了。顾长安丝毫不知道身后差点被砸趴下的那个逃的多狼狈，他只顾看着蒋昱手里那半瓶水，好像整个人都跟着那水似的晃荡，回不过神儿来，被他这么一喊才猛地来了精神，慌忙把手里的卷子放在地上，捡了球打量着距离。
怎么寻思着都有一把砸人头顶上的风险，送过去又显得特别垃圾，顾长安还是头一次在同龄人面前拿篮球，紧张的快要同手同脚了起来，索性心一横，用力一抛。
篮球划了个不怎么优美的抛物线转着圈儿飞到了半空，但好歹也飞的挺高，没丢人，就是准头差了点。
李叶双手接了球，满脸后怕，拍着胸口直嚷嚷：“我靠要不是我反应快，我这俊脸可是被砸个正着了！顾长安你好牛逼啊！”
蒋昱叹了口气，显然对失去收拾顾长安的机会感到惋惜。他盯着那边手足无措的人轻轻勾了勾嘴角，直起身子仰头喝完了瓶子里的水，顺手一抹嘴唇，拎了还在大惊小怪乱吆喝的人。
“走了，继续。”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篮球可真是个好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