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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我了解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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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身子,容忆的手打在一侧,被窝温暖。
惊醒。
容忆坐起来,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颊,她还活着,脸还有些发热。
掀开被子,衣服被换了一身,显然被人整理过,头发淡淡地发出馨香,容忆错愕了看着四周。
那男人放过她了?她没有死...
推开门,外面空无一人,只有漆黑一片,在羽台堂中,总是让人不知时间,因为无论白天或是黑夜,洞口里皆是昏暗无光。
“容忆!”恍恍惚惚听到一声喊叫,是在叫她的名字。
容忆顿了顿手,想仔细听清楚,不过一会儿那声音又响起来:“忆儿,你在哪里!”
这回容忆知道不是错觉,因为这声音,是恒哥哥。
“师兄!我在这!”容忆朝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果然,恒哥哥终于找到她了。
澹台恒在上方一个洞口出来,看见地下的容忆跑来,终于安心地叫着她:“忆儿!我来了,你别怕!”
容忆抬头,对上的是一张温润迫切的脸。
澹台恒顾不上这高台的高度,跃过石栏,撑开双手往下落去,容忆站在下方,看着他在自己面前稳稳落地。
两人冲向彼此,不顾一切地紧紧相拥。
“师兄,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容忆双手抱着他,身体已被澹台恒抱起,她光着脚,踩在澹台恒鞋上。
澹台恒头埋在她的肩窝,贪婪地吸取她身上的温度,有些自责地问道:“这两天你去哪里了,找不到你我都快急疯了。”
澹台恒这两日几乎没有理上政务,早朝上眼睛空洞无神,生怕容忆有个三长两短。
他知道,如今他虽受得恩宠,朝堂上仍有许多人与他作对,对容忆下手,更是抓住了他的软肋,他平日派人手保护容忆,仍是不够万全。
“咳咳...”容忆轻咳两声,拍了拍澹台恒的背。
澹台恒有些着急地放手:“怎么了?你生病了?”一边说道,一边用手探去容忆的额头。
容忆摇摇头,嘟囔着说道:“没有,你抱得太紧了。”
听罢,澹台恒终于笑了:“忆儿,你再也不许离开我。”
容忆点点头,瞬间,澹台恒一把抱起她,她光着脚,澹台恒自然不允许她走路。
“走吧,我带你回去。”说完,却不知洞口早已有人拦着他们,容忆看清楚,是昨日的那个孩子。
见他手里拿着刀,澹台恒警惕地后退两步,问道:“你是谁?”
容忆扯了扯澹台恒衣袖:“他是这里的人,我这几天一直被困在这里。”
澹台恒眼里透出阴霾,管这里是哪里,竟敢绑他的女人,简直不知死活,想罢,放下容忆快步走上前去。
只见那孩子伸手一抛,卓天刃落在容忆跟前。
“还给你!”那孩子说的不甘,像是被胁迫一样,眼里还盯着卓天刃不放。
见他没有恶意,容忆叫住澹台恒:“师兄,不要杀他。”
澹台恒停下,如今这孩子手上已经没了武器,杀他更是易如反掌。
“他还是个孩子,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见澹台恒不回来,容忆劝着说道,这个地方她是一刻都不想呆了。
这孩子并未对她怎样,她更不想澹台恒手上徒增鲜血。
捡起卓天刃,容忆疑惑地看了看四周。
怎么不见那个男人,难不成是打赌输了,没脸见她?
澹台恒听容忆这样讲,快步走回来,把她抱起:“看你这幅样子,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受了折磨,你确定不要我帮你报仇?”
自己的女人受了委屈,他怎能容忍此人继续猖狂。
受了委屈...容忆咬咬唇,想起刚来时她险些失了身子,若是被澹台恒知道...
突然,站在远处的孩子放声提醒:“要走就赶紧走,这里不留客。”
两人同时看向他,一个带着仇恨,一个带着疑惑。
容忆搂住澹台恒的脖子,轻声说道:“师兄,算了吧,我想快点离开。”她害怕待会见到那个男人,会把所有事情捅破,一发不可收拾。
澹台恒收起灼热的怒目,说道:“好!我带你离开。”
出到洞口,浩大的阵仗围在眼前,澹台恒是知道了容忆的下落,带着一千马过来取人了,就连太医院的人也带了过来。
容忆看着眼前,若是羽台堂不肯轻易让她离开,澹台恒势必要与他大战一场,朝堂和江湖帮派结仇,定会引起流言。
澹台恒把容忆抱去马车,转身说道:“快!叫太医过来看看。”
容忆着急地握着他的手臂:“师兄...我们先回去吧,我没有事。”
澹台恒如此声势浩大地出宫去,只为了找她一人,容忆本就不受待见,宫里的人只是畏于澹台恒的庇护,不敢动她,若是传到朝堂之上,又会被人诟病一番。
如今澹台恒正是建立威望之时,容忆不想澹台恒为了他,屡次惹怒皇上。
“当真没事,你不要骗我?”澹台恒有些心疼地看着容忆。
容忆拉着他上了马车,轻声说道:“真的没事,我从小习武,是铁打的身子。”
澹台恒见她脸色不差,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下,随从习凛此时走了过来,在马车外说道:“殿下,里面没有发现其他人。”
没有?澹台恒不可思议地探出头去:“都认真找过了?”
容忆心里怔怔发慌,若羽台堂的目标真是澹台恒,那他们留在这里,岂不是自投罗网,想罢,容忆有几分着急地说道:“羽台堂的人神出鬼没,师兄,我们赶快离开!”
听罢,澹台恒眼里掠过几分惊讶:“你说什么...这里是羽台堂?”
容忆点头:“我被抓进来之后,虽然里面的人未对我怎么样,但他们并非善类,你冒然出宫,我们还是赶快回去。”
若羽台堂当真意图不轨,那他们如今便是自投罗网,容忆有些恳求地看着澹台恒。
澹台恒却丝毫不畏惧,抬起头看过这不起眼的洞口,这便是那个传说中,杀人收钱的羽台堂?
轻笑一声,回去马车里坐下:“好,咱们回去。”
见澹台恒终于答应,容忆才缓和地笑起来。
一路上,澹台恒的神色都异常严肃,容忆靠在他的肩上,察觉他与往日不同。
“师兄?”以为他是在忧心回宫后的指责,容忆有些内疚地看着他。
澹台恒转头,正对上容忆的炯炯目光:“今日你同我一起进宫。”
语气不容置疑,澹台恒抓过容忆双手,像似怕她再次消失不见。
容忆有些挣脱:“不行...我不能跟你回去。”
“为什么?”澹台恒不解,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
“你此次为了一个女子出宫,已是大忌,还动用了这么多的兵力,若是被皇上知道...”
还未说完,澹台恒便打断她的话,有些严肃:“你不是普通的女子。”
对上眼里的深情,澹台恒缓缓说道:“你是我认定的女子,你遇到危险,我定当第一时间去救你。”
容忆听到,内心自是感动,她知道,她的恒哥哥定会把她摆在第一位,只不过她也不愿任何人为了她而遭受冷眼和惩罚。
“今日跟我回去,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说罢,澹台恒把容忆靠回自己肩上,两人像是久别重逢,片刻都不想分离。
容忆走后,羽台堂没人敢轻易说话,羽站在朝天孔处,远远望去宫城方向。
他把她放走了。
那日羽睡着后,恍惚梦见一只手伸出水面挣扎,水池很深,很冷,却不知水下的人是谁,一声一声地朝他喊着“杀了我”。
惊慌醒来,已是一个时辰以后,羽慌张地去寒水池把容忆捞出来。
杀了无数人的手,今日却杀不下这一人。
直到淑尤帮她把干净的衣服换上,羽有些着迷地,一遍又一遍地闻着她身上的香气。
放长线钓大鱼,这女人是最好的鱼饵,他不能轻举妄动。
叫人把消息传入宫中,果不其然,澹台恒真的过来了。
他看着澹台恒带着容忆离开,仿佛神仙眷侣,恩恩爱爱。
听见脚步声,羽下意识回头,看见无荣站在一旁,畏畏缩缩地不敢前来。
羽有些不耐烦:“过来!”。
无荣小步小步地挪过去,手指不断绞着衣服。
“他们走了?”羽问道。
无荣点点头:“卓天刃,还...还给她了。”
无荣便是方才那个孩子。
羽没有表情,没人能读懂他此时在想些什么:“好,去玩吧。”
掂掂手指,羽长舒一口气,看着朝天孔外的大好河山。
十天,不出十天,澹台恒,我了解你,天底下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