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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休想...”容忆见状,连忙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跑去。

      只是刚迈开半条腿,双臂便被人扣回,两个黑衣人抓着她腾空而起,跃上另一端的高处。

      闻声摔下,容忆又被粗鲁地扔在地上,瞬间,黑衣人消失在暗夜中。

      容忆趴在地上,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人的脚。

      抬眼看去,又是方才那个男人,他就是闻名江湖羽台堂的堂主了?

      整日生活在这种不见天日的洞中,果然长得一副鬼魅样子,仔细看过去,他长发垂肩及腰,只随意地散落在身后,白色长衣松垮地披在身上,露出肌肉分明的胸膛,四周昏暗,但是他眼中那一抹凌厉却得清楚。
      男人翘起一脚歪坐在椅子上,嘴角勾起笑容看着地上的容忆。

      不得不承认,他的长相比他的为人顺眼很多。

      容忆站起来,声音夹杂着丝丝怒气:“我不曾参与什么恩怨,放我离开,自此两清。”
      她不想被人抓住把柄,若是被人知道她曾进入过羽台堂,恒哥哥或许会遭人非议。

      那人冷漠的目光因这句话而闪过颇有玩味的笑:“你知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容忆错愕地盯着他,这个问题,她倒从未想过。

      两人沉默了好一阵,男人盯着她不语,等着她回话。

      “不知道。”

      “你可知道,你是被何人所劫?”

      “不知道。”

      容忆被他问的恍惚,这些问题她都漠不关心了,此时他问起又有何用。

      容忆只想赶紧离开,其实她多少有种预感,她被抓走了,那便证明澹台恒处境不妙。

      容忆这么一想,瞬时就有些想通了,只是为何,偏要把她抓来这羽台堂,羽台堂是在和南朝作对?

      羽台堂不归任何一国管制,或许这只是巧合?

      男人又问道:“你叫什么?”

      “为何要告诉你?”那人啰里啰嗦不讲正事,容忆不想留在这里跟他争辩:“你究竟怎样才会放我走?”

      男人突然放声大笑,狂妄的声音回荡在昏暗的空间里。

      “来到这里的人,要么是客,要么是死,只是我这堂中从未来过客人,你若想离开,除非杀了我,然后自己离开。”

      容忆睥睨地看着他:“杀了你?这里是你的地盘,怎么杀你?”

      “都说美人可以抵上三千两银子,我觉得,你...可以抵五千两。”说完,那男人张开五指,看向身后的黑衣人。

      五千两银子,刚好一个人头。

      应声,那黑衣人朝容忆走来,单膝跪下,等候她的命令。

      “给你个机会,今日羽台堂就做你的生意。”

      容忆怔怔地退后两步,如此说来,若是把堂主杀了,她便能逃出去?可若是杀不成呢…

      如此简单吗?

      见她不动,男人有些着急地催促:“还不动手吗?他可以帮杀任人。”

      羽台堂杀手从不直面见人,皆死士出身,出手干脆果断,不留痕迹,只要一声令下,便会誓死完成任务。

      不知道他要玩什么把戏,黑衣人跪在地上,等着容忆的命令。

      犹疑片刻,容忆指向前冷冷说道:“既听我命令,那便杀了他。”

      黑衣人闷声不语,也看不出表情,闻声,他站起来朝座位上走去。

      剑刃出鞘,锋利直指那个俊冷的脸庞,男人坐在椅子上笑着,笑得令人心惊胆战。

      容忆看着他们两人,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当真这么容易就可以把他杀了吗...

      转眼,哐当一声,剑已离手,黑衣人完完全全向后倒去,没有挣扎。

      容忆慌张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男人坐在椅子上丝毫未动,只是黑衣人的嘴角缓缓流出鲜血,淌过地面。

      男人看着容忆恐慌的眼神,放肆笑了起来:“噢...我忘了告诉你,在羽台堂中,以奴弑主是死罪,方才他杀我之前,已经自杀了。”

      只要一声令下,便会誓死完成,不过他们签了死契,堂主便是唯一的主人。

      容忆朝他咬牙说道:“你卑鄙!你在耍我?”

      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不无聊吗。

      男人毫无羞耻地回应她:“是啊,我就是在耍你,现在你已经把自己抵了五千两银子,以后你是我的女人了。”

      “你妄想!我到死也不会做你的女人!”容忆说罢,退后着身子,身后已是高台边际,若坠下去,必死无疑。

      她这一辈子只会嫁给澹台恒,绝对不会属于这个杀人如魔的疯子。

      顷刻间,脚已经退到边缘,容忆闭上双眼,准备往后倒去。

      分秒之间,那男人微启薄唇,丝毫不慌张地说道:“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容忆定住,赌什么?赌她此刻敢不敢跳下去吗?

      未等容忆发问,男人作出解释:“你不是说,你是澹台恒的女人吗?”

      听到澹台恒,容忆往后倾的身体稍稍移了回来,这家伙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吗...

      男人紧接着说:“我们就赌,澹台恒会不会来到这里,把你救出去。”

      “你想做什么,是准备了什么手段逼他就范,还是设了什么陷阱等着他为了我跳进来,我告诉你,你肯定...”

      “我没有~”男人一副无辜的表情,按住左肩,像是捂住自己的良心:“我是真心想与你打赌。”

      不知他说的有几分真,容忆问道:“怎么信你?”

      “我不碰你。”说罢,男人朝她走来:“只要澹台恒来了,我便双手把你奉上,若是他没来...”

      打断他的话,容忆肯定说道:“他一定回来的。”

      “好!即刻生效。”

      男人走到容忆的跟前,一把揽过她的腰,与她换了位置。

      这个女人很瘦,宽大的衣服里细腰不盈一握,男人手搭在她的腰上,用力捏了捏。

      容忆惊慌地双手抵着他:“说好了不碰我,放手!”

      现在是靠近他,容忆都觉得恶心。

      被扔进这个地方,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如果让她知道是何人所作,出去以后必定手刃此歹人。

      “我说的...”男人凑近容忆耳根,细声说道:“是在床上不碰你。”

      “你...”容忆被他说得急躁,强扭着身子欲想把他推开:“放开我,你这是在耍赖。”

      男人无动于衷,依旧抱着她的腰,两只手攀上更紧了一些,不依不饶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容忆看过他的眼睛,眼眸深邃冷如寒潭,凛凛目光直视着她,这男人为何对于她的名字如此执着。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放手”容忆挣脱着,只是腰上的手越来越紧,抓的她吃疼。

      “我说了,你就放手?”容忆不再乱动,忍着如今令她万分难受的姿势。

      男人点头,表示答应。

      “我叫容忆。”

      男人注视着她的脸,转而看向鼻下的纤唇,容忆立马用手挡在脸前。

      顷刻间,男人站直了身体,并在她耳边悄悄道:“你可真残忍。”

      容忆还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觉腰上的手松开,男人像是失去依靠地往后倒去。

      瞬间,白色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容忆愣眼杵在上方。

      他自己跳下去了?

      “喂!”

      探头出去,地下并无异样,尤鬼和那个孩子站在一旁,注视着周围,一切如常。

      容忆自嘲笑了笑,他这种人怎么会自杀,方才竟还有一丝无端的惊慌。

      转身,容忆对留在身后的黑衣人说:“放我下去。”

      夜晚,容忆被关在房中,从高台下去之后被人强行抬进房间,又被命令地梳洗了一番。

      穿上为她准备好的衣服,不知那男人从哪里找来,衣服与她来时那套的款式无差,刚好合身,头发洗得干净柔顺,坐在铜镜前,容忆呆望着自己的脸。

      回想昨日,恒哥哥还与她一同在宫里游玩赏花,她进宫的日子不多,但是只要恒哥哥有空,都会把她接进宫去。

      恒哥哥说了,若有他登基那日,她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谁都阻止不了他的选择。

      她是江湖人的女儿,朝堂之上,自然不允许皇子倾慕一个无身份,无地位的江湖女子。

      所以深宫之中,有不少人想要铲除了她这个心头大患,没了她一人,自是有千万个富家千金代替她,坐上那个凤仪之位。

      把她送来这里,没了澹台恒的庇护,不仅能除掉她,还能借此拿到一个杀人的机会,一箭双雕,这确实是个好戏码。

      砰!突然门被人重重推开,透过镜子,容忆看见那人歪歪扭扭地走进来。

      一股浓烈的酒味传入鼻间,回头一看,男人已经醉的不成样子,衣襟被酒打湿了一片。

      男人红晕的脸笑嘻嘻地看着容忆,嘴里呢喃,见他朝自己走来,容忆迅速起身。

      不好!他这是又要耍赖!

      “啊!放开我。”

      只是容忆的脚还未跑到门口,男人强而有力的臂膀已经把她抬到肩上,见她不安分,一巴掌打在容忆的屁股上。

      容忆被他抬走,又重重地扔到床上,力气毫无保留。

      容忆挣扎着,力气抵不上男人三分:“卑鄙无耻,我早就不该相信你!”

      仅这一天,容忆就骂这个男人卑鄙无耻余过十次。

      男人低着头看她,看着容忆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泛起阵阵得意:“我无耻,我还未对你怎么样,你是在提醒我要更无耻一点?”

      记忆迅速涌来,顾不上容忆张口骂他什么,男人摁着她的手,正想疯狂地亲吻她的嘴唇,她沐浴之后,身上还留有一阵香气,令他更加口干舌燥。

      可是他醉了,身子底下的人更加聪明狡猾,一脚踹过他的腹部,男人有些吃痛地倒在一旁,见他倒下,容忆坐起身子离开。

      “别走。”男人迅速拉过她的手,威胁说道:“你走我就杀了他。”

      容忆不再信他分毫,掰开他的手誓要离开这个房间:“你去啊,要是你可以办得到的话。”

      宫防重重,宫墙巍巍,羽台堂还能只手遮天不成?

      男人的双眼冒着火光,不可一世地盯着她看:“我说的,是容一通!”

      容一通,是容忆的义父,更是她和澹台恒的师父。

      容忆仇恨的双眼瞪着躺在床上的人,恨不得将他撕碎,用至亲之人逼她,卑鄙却让她无可奈何。
      只半天便把她的身份弄清楚了?即是知道她不过一介江湖白衣之女,为何还不放她走?

      见她妥协,男人闭上眼睛有些疲惫地说道:“躺好,我不碰你...”

      今晚过来,他本是要好好休息的,不想与她吵,也无暇与她翻云覆雨一场。

      她身上的香气令他有几许留恋,下午在高台上,男人嗅到容忆身上的味道,就在那时,他改变了自己的主意。

      或许静观其变,更能令他痛快,鹬蚌相争,他要做那个渔翁。

      容忆的手被他牢牢抓着,忌惮地躺回床上,中间隔着被子,容忆被他逼迫躺在床的边缘。

      过了许久,困意令容忆紧张而害怕的神经渐渐有些放松,侧脸看过去,男人闭着双眼似乎已经睡着。

      察觉有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男人睁开眼睛,正好看见容忆慌张地把脸摆正。

      像被抓包一样,容忆迅速闭上眼睛,装作熟睡。

      “你为何会认识澹台恒?”

      容忆身体一僵,并未打算回答,只是那男人继续发问:“南朝的人心高自居,有什么好的。”

      稍稍睁眼,心中有些诧异,他为何会有这番感慨,但是转瞬,容忆知道他这是在试探。

      既然他已然知道义父,怎么可能不清楚她和澹台恒是怎么认识的。

      片刻,容忆反问他:“你整日杀人,又有什么好的。”。

      “是他们叫我杀的,收钱办事,我有什么办法。”男人说的自己像是个受害者,无辜地抬手搓搓干涩的眼睛,仿佛像个委屈的孩童。

      “那你为何不将南朝皇帝杀了。”容忆话出惊人,若她不是江湖人,这话被人听见便是大不敬、无可挽回的杀头重罪。

      像是听见一个笑话,男人突然笑了起来,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

      容忆不懂他笑什么,也不想懂,起身便想出去,一起来,身子又被横过来的手压下去。

      容忆厌恶地看着他:“我要睡了,你在这我睡不了。”

      “我想跟你睡。”男人转身,面对着她的方向,表情渐渐变得认真:“不知澹台恒若是知道,此时他的女人...正在和另外一个男人躺在一张床上,会不会着急地想杀人?”

      听到此话,容忆是憎恨更是羞耻,她知道,她斗不过面前这个男人,她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

      想罢,容忆乖乖躺好,中间隔着被子,委屈一个晚上也不算什么,推开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说道:“求堂主行行好,我真的要睡了。”

      自从被人掳过来,容忆还未曾好好休息,这个十恶不赦的人说今晚要放过她,无论真假,她真的太需要好好睡一觉了。

      听她这样说,男人不再吵闹,只是黑脸看着她。

      容忆闭上眼睛,不管他是不是在注视自己。

      “别叫我堂主,我不喜欢…”男人说着酒后胡话,语气软糯,如同撒娇一般。

      过了许久许久,容忆就快要睡着之时,那男人又响起一句:“叫我...”

      管他叫什么,容忆翻转身子,彻底背对他。

      男人许久都未曾说他叫什么,眼睛转动着,像是在给自己想一个名字。

      许久,男人想到一个名字,抬起头看看对面熟睡的人:“我叫羽,单名一个羽字。”

      也罢,如今又有谁会关心他叫什么。

      羽台堂闻名江湖,人人知晓心狠手辣的堂主,却从未有人问过,堂主叫什么名字。

      男人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睡意,口中喃喃重复这个名字。

      “羽...”

      或许曾经,他真的叫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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