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夜未眠》雨天桃

5、第 5 章 （4）

　　（4）

　　“你……你刚才做了什么事？”

　　林若希结结巴巴地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做出如此惊天举动的人。

　　怎么想到谷清越，根本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质问似的，转身伸了个懒腰，背对着林若希，用一种“充满了期待与喜悦”的音调说：“今天的天气应该会很干爽吧，我们趁早到处逛逛吧。”

　　半天听不到身后的反应，谷清越强忍住嘴角的奸笑，大动作地转过身来，故作惊讶地用一种有点夸张的语调问着：“你不是很喜欢这样的早上的么？怎么这会儿这么安静呢？”

　　尚未从震惊中转折过来的林若希脸上晕着淡淡的红色，不知道该怎样去应对这种根本不熟悉的场合，她是故意的，林若希想，他一定是故意的，这是调戏，是明目张胆的调戏，她想让自己表现得羞恼与愤怒，那么一瞬间，脑海却闪现出这些日子里不断地让自己感动的温柔若水的双眸，那将要爆发的情绪就被生生地阻挡在了心口，他从来不是适合爆发情绪的性格，这次仍旧不例外。

　　“我我……是这样说过，可是……”

　　可是什么？不知不觉中，林若希低下头，微皱着眉头在那么几秒钟思考着一些东西，他不知道，这么混乱的局面，似乎又来得理所当然，当最初那层薄弱的羞恼渐渐剥落以后，剩下的就是一种久远未知的温润的感动，感动于什么？那种谷清越对于自己的爱护与珍惜？这样想着，真是很不自在。

　　再抬起头来，便对上谷清越戏谑般的眼神，脸部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着，似乎在痛苦地忍着什么，林若希连着耳根都微微发热了，只好故作自然地将右手覆上额头，无奈地摇头。

　　谷清越将林若希拥入怀中，抚摸着那满头柔软的碎发，低声地在她耳边喃喃而语：林若希，我发现我喜欢你啊。

　　林若希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好半推就半不知所味地附和着，好，好……我知道……

　　谷清越心底觉得林若希这样很煞风景……

　　笼罩在夜色中的半露天酒吧，台上有两个女孩，满脸欢笑地在台上合唱一首英文歌，林若希听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是很多年前很流行的一首英文流行，乐队名忘记了，歌名似乎是breathless。

　　旋律是很欢快的呢，他想。

　　两个女子，一个留着顺直的飘柔长发，深黑的一直延伸到腰间的上部，眼睛不大，但是很文静漂亮，似乎上着一种蓝绿色的眼影，另外一个，到肩头的半长碎发，大大的眼睛，洋娃娃般的精致，银黑色的眼影，与浓密的睫毛。

　　沉溺于旋律，幸福到眼中似乎只有对方的两个女子——不知不觉中，他就这么想的。

　　“她们也许是恋人也说不定。”谷清越的声音忽然在林若希耳边响起。

　　“什……什么？她们……你不认识她们怎么知道，随便在酒吧唱歌的无名歌手甚至可以是兴起的客人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谷清越故意这样说的感觉，让他感到特别不自在，想起清晨中突然而至的那个浅浅的吻，再联想到台上的两个女孩，林若希感觉自己的脸开始渐渐发红和发热，不得不将视线移往别处待自己的感概慢慢淡去。

　　可是谷清越望见了她的一切反应，而她的确是故意让林若希记起清晨的接吻，这个矜持害羞，用不好听的话，就是正经得过分了的人，从早上起似乎就开始致力于人工忘却他们之间的那个吻，似乎永远不打算再重新提起，当作生活中一个小小的意外，小小的涟漪。

　　但是，谷清越我并不甘心，不愿意，也不允许。

　　“不要逃避，不要拒绝了，阿希，我说过，我喜欢你啊。”台上，一首缓慢的歌曲开始响起，悠扬而来，润泽着他们这个狭小阴暗的角落，谷清越将林若希拥在怀中，细细地吻着林若希的耳垂，晚风中微凉的手指勾勒出它们的轮廓，冰冷的，林若希别扭地扭过头去，却止不住由内而发的那种淡淡的刺激的喜悦，默认着彼此之间的如此暧昧。

　　门外，街上，空中，彩色的霓虹，浮世点缀的一片黑暗，漂浮着的灰色梦想，若活着便是如此真切，叫我如何不爱上？

　　而谷清越如同在梦寐中般不停地在她耳边喃喃，若希，若希，你也爱我好么？